付语娆道:“那这奉圣教有高人呐,在四个方位找出这几座城并扶持,废了不少劲吧?不过听你的意思,这四座没改,难不成中心那座改了?可玉溪……跟五方阵也不搭边啊。”


    鱼怜相道:“你别瞎猜,这可不确定是不是他们刻意造的阵。不过玉溪城确实被改过一次名字,不,准确来说是增加过一个名字——予鄢。如果加上这个名字,就确实有些像造阵了。不过玉溪却一直没有正式更名。”


    “那这奉圣教在想什么?改了不更,跟没改有什么区别?”


    鱼怜相道:“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奉圣教教徒会管玉溪叫予鄢,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叫鄢都。”


    予鄢……五大城……


    听到这里,付语娆突然灵光一现,兴奋地直拍鱼怜相:“哎,你看,奉圣教五尊者啊。你刚说五大城,要是五大城分别以一位尊者为镇物,东南西北中……玉溪城肯定有什么问题!说不准那个摊贩猜测的,其实是奉圣教有意为之,故意放出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隐藏五尊者背后的东西!”


    高兴地直呼:“鱼谷主鱼谷主,你觉得呢?嗯?你是不是就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得意洋洋对着鱼怜相挑眉。鱼怜相不说话。付语娆惋惜地道:“哎呀,真是可惜了,目的被我识破啦,你怎么办呢?”眉眼间的喜色却是盖都盖不住。


    鱼怜相被付语娆得意的模样逗得忍不住轻笑:“贾花匠真是聪明绝顶,不过你怎么肯定……猜到就能拦住呢?”低头直视付语娆的双眼,又问了遍:“你打得过我吗?”


    付语娆上扬的嘴角一下就僵住了,半晌,咬牙切齿挤出句:“你别得意!”就把头扭过去了。


    鱼怜相直起身,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你也别急,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儿。不一定跟奉圣教有关。”


    付语娆哼了一声,不做理会。


    两人逆着人流,开始往教堂的方向去。


    或许是晨会结束,教堂里的人都开始往外散去。她们两人就这样一路走过这条街,穿过巷子,来到一条康庄大道。大道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大教堂。其上,高悬二字——“归一”。


    付语娆和鱼怜相顺着大门进去,一路抵达大殿,进去,就是一排排高耸入云的长。付语娆抬头望去,深不见顶的穹顶上镶满了彩色琉璃,一圈又一圈,旋转着往中心去,乍一看惊艳至极,但看久了她竟有些头晕眼花,连忙低下头,晃了晃脑袋。


    问鱼怜相:“你觉得奉圣教和你比,哪个更有钱?”


    鱼怜相不以为意:“自然是我。”


    付语娆睁大了眼睛:“这么自信?好歹人家也是几百年的历史了。”指了指四周的壁画、顶上的琉璃,“你看你看,这些下来可得不少钱呢。”


    鱼怜相淡漠地扫过:“那又怎样?你要是喜欢,明天就给你抢来。”说着说着,眼中不自禁染上一丝笑意,明显是在逗弄付语娆,“他们抢不了我的,但我抢得了他们,所以我更有钱。”


    “……”付语娆被震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良久,才憋出来一句,“原来是这个有钱呐。”


    鱼怜相不置可否:“可不。”


    付语娆又问:“那你平日挥金如土挥的那个金……都是这么来的?”


    鱼怜相道:“也不完全是,抢了一点吧。”眼底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暗戳戳期待付语娆的反应。


    付语娆脸色更难看了,一副如鲠在喉的模样。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


    鱼怜相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忙道:“这不是抢的。”


    付语娆依旧盯着戒指,不语。


    鱼怜相又补充:“干净的,放心好了。”


    付语娆这才勉强收回目光,往殿内望去。


    大殿内的人来来往往,大多是奉圣教教徒,身上基本都配有五福,不过是显不显眼的区别。


    她盯住他们身上五福的虫纹,细细数着:“蜈蚣、蚕茧、硕鼠、夏蝉……蝴蝶吗?”


    鱼怜相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道:“你在看虫纹?”


    付语娆点头:“对。既然是五种虫纹,又有五位尊者,所以我在想,这虫纹是不是就是五位尊者的本体。”


    “不乏这个可能,不过我们现在……还是走吧。”她指了指门口,一群没有佩戴五福的信徒蜂拥而至。与此同时,几位看着就与众不同的教徒正站在门口整肃。


    付语娆问鱼怜相:“这是做什么?”


    鱼怜相拉过付语娆,往外面去,道:“不知道,或许是传道的时辰到了。”


    付语娆跟着鱼怜相经过人群往外面去,余光扫过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虔诚与狂热。那是一种极端的渴求,对神的渴求。


    真疯狂啊。她想。


    两人历尽艰难才从大殿出去,但越往外去,人就越多。或许是其它教堂传道的时间也快到了,来时的康庄大道此时充满了行人,九衢三市,人头攒动。一时间竟无处落脚。付语娆硬着头皮跟鱼怜相穿梭在人流中,流动的人群时不时擦过她的肩膀,撞得她东歪西倒,等她好不容易站稳,下一波人流又来了。


    鱼怜相微微偏头,瞧见了这一幕,不着痕迹地往前去了点,为她挡开。传音道:“这里不方便施法,等出去就好了。”


    付语娆跟在后头,道:“我知道,只是这人未免太多了。”


    鱼怜相道:“正常,神仙、长生、未知,这都是多少人趋之若鹜的,就同我们追求修为一样,人少才奇怪。你常年修行,难得出来走走,挤一挤不觉得跟心境都与平时不一样了吗?”


    付语娆哎了一声,道:“你错了,我是常年修行不假,但我修的是人间事、凡间术,跟那些常年闭关清修的不一样。人,在我的修行路上,见的不少了。说不定一年见的,比你十年都多呢。”


    鱼怜相笑了声:“那倒是。”


    转移话题,问到:“你修的是农桑?怎么修的?”


    付语娆道:“还能怎么修?在田野里修呗。”突然想到什么,惊呼一声,“对哦。我时常做农活的,就算不使术,也绝对不会这样弱不禁风,怎么这些人一撞我就歪呢?”


    鱼怜相眉头一跳,道:“他们也需要养家糊口,又没有法力作弊,加之你的修行以术法为主,□□不如他们正常。”


    付语娆问:“那你怎么没事?”


    鱼怜相道:“我?你大抵不知,我起先修的是剑。”


    话虽如此,可付语娆还是觉得奇怪,琢磨片刻,连连道:“不对不对,我还是觉得奇怪,我好歹是个修士,被凡人撞得东倒西歪像什么话?不行不行,我得看看。”说着就要施法查探。


    “别动。”却被鱼怜相拦住,“你忘了萧芫良说过什么?这里有大妖蛰伏,在不清楚对方实力前,你在这里施术是想打草惊蛇么?”


    付语娆放下手,道:“那你看看呢?你修为高。”


    鱼怜相见她放下手,面容缓和了几分,这才道:“我一直看着呢,没什么异样。能撞动你的,我也看过了,不过是身上有些法力庇护,大概是修为高深的主教或大牧师为他们布下的,作用大抵是强筋健骨,法力淡薄,不易察觉。”回头哄了句:“放心好了,就算不对,不还有我在么?”


    付语娆笑了笑,心道:就是因为有你在啊。面上却是不显。


    鱼怜相继续带着她往外挤。


    付语娆见鱼怜相没空注意她,悄悄放开手腕上的藤丝,潜入土中,简单围着部分人群转了一圈,发现确实如鱼怜相所说,法力淡薄,而且淡薄到以她的修为都很难发现。要不是事先知道,估计她连感觉都感觉不到。这才收回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随着她们一点点朝大道与街巷的连接处去,人貌似也更少了,就在她们终于走到大道尽头与街巷的连接处时,付语娆正准备抬头放松下,却惊见几条人更多的巷道,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余光瞥见旁边一条小道没什么人,反手拉过鱼怜相,带着她就往那条小巷子里去。


    第27章 去西方


    萧芫良和付鱼二人走散后,遍寻无果,独自一人跟着人流去了遍布教堂的那条大道上。当他抵达时,多数人早已进了各大教堂,整条大道上人虽不少,但已然没有先前多了。


    他一眼望去,这条街上尽是各种各样的教堂,风格迥异,信仰一目了然。大道尽头,最显眼的那座教堂,显然就是隶属于奉圣教的归一大教堂。


    萧芫良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调头,走进一座不太显眼的小教堂。进去就问:“这是什么教派?”


    几个黑袍人当即上前,一人一棍就将他赶了出去。嘴上大呼:“放肆!”


    萧芫良被打得直叫:“不说就不说嘛,打人干嘛?”躲开黑袍人的攻击,连连退避,直至到了另一座教堂的门口,方才作罢。


    他哼了哼,扭头又进了这座教堂,也是进去便问:“这是那个教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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