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落在宋庭章眼里，没有半分高兴。
“嘟……嘟……”
好似等着宣判的罪人，手机每响起一次“嘟”声，心脏便压紧一分。
世界万物静止，他仿佛身处无人的漆黑空间，纪举先如鬼魅般将现未现。
电话拨通三十秒，无人接听。
言恩卓发现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气。
这使他一直以来的担心都扣上了假惺惺的帽子，汪静月说他是白眼狼，是否有错？言恩卓心神俱震，开始责备自己。
他请求宋庭章再打一次，宋庭章依言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好了。”
宋庭章不由分说地把手机扔回桌上，手掌顺势往言恩卓脸侧拂过，沾一手冷汗。
“你也看到了，没人接。”
好不容易和好，两人都不想惹对方生气。
短短两分钟，言恩卓出了一身汗。他自然懂见好就收的道理：“谢谢哥哥。”
那天打宋庭章一巴掌并不是他的本意，言恩卓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道歉，这一年多总是惹宋庭章受伤难过。
或许他真的是人类的残次品，是个惹人烦的坏品种，所以总是被放弃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言恩卓小心地摸了摸宋庭章的嘴角，尽管听起来很像是为自己开脱，但他还是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不太能控制自己。”
“有时候我感觉我好像快疯了，想把一切都毁掉。”
宋庭章说：“包括我吗？”
言恩卓摇头，“不包括你。”
他亲宋庭章的嘴角，又道歉：“对不起哥哥。”
“不用道歉，你做任何事我都可以原谅。”
宋庭章没让他再陷在当时的情境里，太多次他钻牛角尖的时候，宋庭章都很怕言恩卓出不来。
他吻言恩卓的唇，言恩卓眼睛滚烫，温顺地接受。
许久没有接过吻，当两人的唇贴合，胶着地粘着，唇舌的触感无限放大，思绪也为此停摆。
宋庭章的吻并不凶猛，连绵而温柔，没什么技巧，细致地舔*着言恩卓口腔每一处，仿若对待不舍得一口吃掉的珍宝。
言恩卓被他吻得情迷意乱，宋庭章退出时，他不自觉往前追了一下。
身体不安分地动，很快，言恩卓便感觉到压到了什么，瞬间清醒了大半。
腿根压着一块“石头”，言恩卓穿着短裤，无知无觉中蹭上去大半截裤腿，甚至能感觉到不明显的跳动。
刹那间，脸红到耳根，言恩卓猛低下头不与宋庭章对视了，连露出的后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宋庭章不知是没发觉，还是不在意，稳坐如山。
言恩卓悄悄挪动腿，配合宋庭章假装不知道。
然而适得其反，他一抬一放，磨磨蹭蹭的，石头都化作了屹立不倒的高山。
“别乱动。”宋庭章终是忍不住出声。
这种事明摆了说尴尬，他本是在等言恩卓自己走开，没料想到小孩儿不知道在哪里学坏了。
手臂青筋尽显，宋庭章陡地将言恩卓抱起来，阔步送回卧室的床上。
言恩卓摔在床上，懵了几秒，爬起来就看见宋庭章转身离开。
他一时慌了神，扑上去抱住宋庭章的腰，膝盖还滑稽地跪在床沿。
“你不要走！”
没什么坏心思，言恩卓并不是想要勾引宋庭章做坏事。
他害怕宋庭章出去找别人。
“不要走……让我帮你，可不可以？”
他突然扑过来其实很危险，宋庭章要是走得快一些，这会儿言恩卓已经脸朝地，当萝卜插地里了。
宋庭章第一时间转身抱住他，站回了床边。
“我不会给你手机。”宋庭章忍着不悦与欲望。
言恩卓意外地怔了怔，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他跪坐在床边，仰头说：“那我也帮你。”
在今晚之前，宋庭章确定自己以前只是把言恩卓当小孩儿看，宠爱与包容也仅是因为言恩卓是他的弟弟。
当然，也很讨他喜欢。
他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相处变了味道。或许因为他某些时候不注意的行为误导了对方，言恩卓向他告白，说喜欢他。
宋庭章那时果断拒绝，仍然认为自己只把言恩卓当弟弟。
而此时此刻，他居高临下，垂眼随意一瞥，心神都跟着乱。
亲手浇灌的小树苗长大了，宋庭章并不是第一天注意到，但有的事，他似乎是今天才真切的意识到。
在征得宋庭章同意之前，言恩卓没有伸手去拉他的腰带。
言恩卓倾身靠近，将脸贴到宋庭章的身上。
清亮的眼睛从下往上的看着宋庭章，纯白的睡衣领口兜着，里面一片粉白。
宋庭章看过许多次言恩卓的身体，知道他那处小小的缺陷。以前言恩卓想去学游泳，但裸着上身怕被人发现不一样，进而笑话他。
宋庭章当时安慰他，让他不要在意。
现在他看着那半遮半掩的地方，突然感觉到齿间发痒。
下颌紧绷着，宋庭章忽然伸手猛地推了言恩卓肩膀。
霎时，天旋地转，言恩卓仰倒在床。没来得及起身，一只手擒着他的肩，将他翻了过去——
“哥……”
“转过去。”宋庭章的声音低而沉，他冷硬地命令，呼吸却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言恩卓听话的没有再转头，宋庭章的一只手握在他后颈，并没有其他地方碰到他。
卧室的门大开着，里里外外光明敞亮，言恩卓明知管家和佣人都不住在这栋楼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和兴奋。
房间太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中夹杂着的不明显水声。
摩擦的细微声音烧红他整张脸，手紧紧抓住被褥，脚趾也蜷缩起来。
言恩卓咬着嘴唇，不由自主地抬高一点。
片刻，宋庭章的手背无意间碰到他，言恩卓轻叫了一声，比宋庭章先一步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紧接着，短裤下溅上些什么，言恩卓抓着被褥，整个人颤了又颤。
第56章 下山
身后的人压了下来，宋庭章的胸膛严丝合缝的贴着言恩卓的背脊。
太重了，压得言恩卓快喘不过气。他侧过脸叫哥，嘴唇却再一次被含住，“轻一……唔……”
宋庭章好似要把他拆吃入腹，他没给言恩卓太多反应的时间，一改之前的温柔。
咬过的地方痒酥酥的，但被亲得久了便只剩麻。
言恩卓呼吸不及，细碎声音随着鼻息溢出，他挣扎着翻身，想与宋庭章面对面。
手支起来撑起上半身，宋庭章的手顺势握住他的脖颈。
言恩卓脖子敏感，喉结贴合着对方的掌心，一时间连唾液都忘记了要怎么咽。
“哥哥……哥……”
言恩卓想开口，但他没有机会说话，已经完全丧失对自己舌头的控制权。
整个人都被压着，溅落在皮肤上的温热变凉，缓慢滑落到被褥上。
言恩卓在亲吻的窒息中忽地一激灵，脑子里白光乍现，本能地反手推了把宋庭章的肩膀——
终于挣脱束缚，言恩卓彻底失力，瘫软着说不出话。
下巴水淋淋的。
“……”宋庭章今晚仿佛喝了假酒，这会儿看见言恩卓可怜兮兮的样子，才清醒许多。
言恩卓羞耻也坦诚，见宋庭章视线往下，他没遮没躲，完全的把自己展现给他。
言恩卓就像扔进房间里的一把火，快把宋庭章烧起来了，没完没了的。
直起身，宋庭章扯住后领脱掉上衣，头发蹭得有些乱，有几处乱翘着，比露出前额时看上去更添几分青春活力。
“洗个澡？”他重新俯下身，亲了亲言恩卓的下巴。
言恩卓汗津津的，懵懵然的还没回神，本能地抬起下巴让宋庭章更好咬他。
宋庭章简单整理自己，顾忌到李能文那事，没在言恩卓面前脱裤子。
他抱起软得像面条的人，将言恩卓脱个精光，托抱着对方进了浴室淋浴。
偌大的浴室没有浴缸，言恩卓把下巴放在宋庭章肩膀上，很缠人地磨宋庭章。
“明天可不可以给妈妈，打电话？”言恩卓语气困倦，在感受到帮他清洗腿间的手时猛地停顿了一下。
宋庭章没回应。
言恩卓往后仰，想看宋庭章的眼睛。背部却忽地抵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但很快便被宋庭章抱回了怀里。
“可以。”宋庭章说。
洗完澡，宋庭章帮他吹干头发，拿浴巾一裹扔回卧室床上，自己则在浴室冲凉几次。
“……”闭了闭眼，宋庭章抹了把脸，把水温再调低。
隔天，厨房做了许多补精血的菜，言恩卓中午吃，晚上宋庭章回来还是吃那些东西，换汤不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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