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奇葩的金钱鼠”。


    先皇在弥留之际,大手又一挥,直接把王大人破格提拔,直接拔成二品大员户部尚书,掌管国库。


    然而,升官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抠门。


    一点没变。


    “嫌弃我,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王.自作多情.大人很麻溜的端起放在马车门口的盘子,手一伸出披风就被冻了抖了几抖,把银丝炭放入炭炉里,他惬意的眯了眯,恶作剧似的又狠狠地咳了几声,声音又重又大。


    之后,才把马车门关上,隔绝呼呼寒风。


    后面的马车的张大人小声的庆幸感叹:“还好带的炭够足,不然就要像王大人一样冻得直哆嗦,我们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住冻...”


    护卫提供情绪价值:“大人英明。”


    彼时,一武官,策马而过,红衣白雪,昂首挺胸...


    那骄傲模样,气得张大人愤恨的关上窗!


    这时候,武官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人不怕冷,策马入宫,根本不堵!


    “...本官年轻时也曾这般...”不畏寒冷。


    护卫接话:“鲜衣怒马。”


    张大人:“...嗯。


    本官也曾鲜衣怒马少年时。”


    护卫认真看了看那渐行渐远的少年郎:“大人,那好像是忠勇侯府的小侯爷?”


    张大人大喜:“好!他来的好!”


    那俩堵路的煞星算是要提到另一个不要脸的人了!


    这把路堵上的人身份贵重,还混不吝,那是一点都沟通不了。


    堵路一号.宁王世子。


    堵路二号.荣王世子。


    两个都是混不吝的人物,一个比一个纨绔。


    “...你不要脸...!”


    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惊的檐下飞鸟腾飞,翅膀从檐下小轿前划过。


    这是一顶藏蓝色的普通小轿,稳稳的停在屋檐下,离那两拨剑拔弩张的人是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能听见他们激烈的讨论声。


    “咔嚓——”


    隐隐约约从轿子里传来磕瓜子的声音,蹲在轿子背面的谢十三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水囊,又拿过另一个和他同款姿势蹲着护卫递来小巧茶盏,把热水倒上七分满。


    最后,半蹲着,撩开轿窗帘子的一角,把弥漫着热气的热水递进去。


    “...少爷,润润喉。”


    谢衡懒懒的接过水,指尖漫不经心的转了一圈茶杯,语气懒散:“你们蹲好了,这戏还没结束呢...”


    “............”谢十三面无表情的继续蹲下。


    第186章 番外.倒春寒


    “什么戏啊?”


    忽然,一道声音从谢十三脑壳顶上出现,众所周知,屋檐下是有窗户的,还众所周知,窗户一般是能打开的...


    所以,当谢十三,缓慢地,慢镜头似的抬头一望,就看见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顶着剑眉星目一张脸的头从窗户悄悄地探出,脸上挂着好奇,少年的高马尾都倾泄一部分到身前...


    好一副潘金莲推窗图!


    无形的木棍无声但有力的砸在谢十三的脑袋上。


    把谢十三砸的头晕眼花,脑海闪过大大的两个字——


    完蛋!


    少爷近距离看八卦被人逮个正着!


    本来就有点摇摇欲坠的清誉要完!


    谢十三在无声绝望。


    谢衡倒好,半点没有被人发现近距离看八卦的窘迫,手上抓了把瓜子伸出来,颇为友好的问:“...小侯爷啊,瓜子要不要来点?”


    林修远眼前一亮,看八卦和瓜子绝配:“要!谢谢大人。”


    他又对谢十三说:“麻烦帮我拿过来,谢谢。”


    谢十三:“............”


    他是个听话的暗卫,纵然觉得眼前的情况...挺离谱的,但还是从帝师手里接过瓜子,又把瓜子运至窗下给小侯爷。


    “咔嚓——”


    小侯爷也嗑起了瓜子,他瞧着人群中那剑拔弩张的两位少年,那两位目前在死死的瞪着对方,试图用气势压迫对方,他问主要问题:“大人,这俩是为什么在路中间堵上了?”


    谢衡轻轻地笑了声,慢吞吞的给出答案:“因为一个...男人。”


    “啊?”消息闭塞的小侯爷发出惊讶的声音:“男人?我就听说过红颜祸水,还没听说过男颜祸水呢?是哪个男人啊,那么有魅力?”


    “一个开铺子的小老板。”帝师大人咔嚓一下,捏开一颗瓜子,而后将瓜子粒放入唇中,嚼嚼嚼:“当然,这或许只是一个引子,他们俩看不顺眼很多年,新仇旧恨一朝而发。”


    “也是哈,我听说他们纨绔的水平不相上下,纨绔起来是路边的狗都要踹上一脚的程度,什么花魁啊,音坊啊,总能看见他们的影子。”林修远磕磕磕,兴致勃勃,瞄了瞄藏蓝色小轿,对发现帝师大人的小秘密很是兴奋。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清贵无瑕的帝师大人也会近距离的看热闹呢!


    好接地气!


    和他一样接地气!


    之前林修远总觉得帝师大人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这一下子,他觉得,他和帝师大人都是踏踏实实站在地上的人。


    林修远瞥了眼藏在轿子背面蹲的齐刷刷的三人,帝师大人的护卫也好有趣哦。


    而蹲下的护卫三人,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不想看就这么八卦起来的两人。


    一个当朝帝师,一个当朝小侯爷,怎么说都是体面人。


    干起这么接地气的事情。


    这时,堵路的两拨人有了新的进展。


    宁王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抱胸,气势嚣张地说道:“你要是没其他事就不要拦着本世子的去路,免得给大家徒增烦恼。”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不屑和轻蔑,仿佛眼前的荣王世子根本不值得一提。


    然而,被鄙视的荣王世子眼神却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手中紧紧握着长鞭,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林致,我再说一次,把乐知交出来,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


    林致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他皱起眉头,愈发不耐烦:“都说了,你要找那个人就去找,跟我要什么人?我还能凭空给你变出个人来吗?赶紧让开!”


    荣王世子见林致油盐不进,说话也就不客气,直接掀人老底:“你这种人就是有前科,两年前看上一商铺女子直接强回府邸玩死,一年前抢了个卖货的货郎,最后把人卖入象姑馆...”


    “够了!”


    这条街可是通往皇宫的,被荣王世子这么一嚷嚷那些陈年旧事,林致手里的鞭子唰一下就怒气冲冲的抽了出去。


    “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鞭子!”


    这一下子好了,两个都是纨绔子弟,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爷,嚣张跋扈惯了。


    于是,仅仅两个呼吸间,两拨人便如火星撞地球般激烈地打了起来,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护卫,一时间街上混乱不堪,鸡飞狗跳,打得难解难分。


    那叫一个热闹!


    “嚯!”在窗户缝隙里看的津津有味的小侯爷忍不住龇着个大牙乐呵:“他们掐的有点狠啊,我听说他们俩在京城是嚣张跋扈惯了,现在这俩跋扈的遇一块了,啧,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他们作为世子一直被留在京城,常年不和,要说谁更跋扈,我觉得吧,是宁王世子,强抢民女民男的事情他没少做...”谢衡被风吹起的缝隙中,眺望过去,深邃如浓墨的眸子里浮现趣味。


    “世子...?”


    “世子...!”


    “世子...!?”


    “世子爷!?”


    容王世子被林致甩了一鞭又被狠狠的踹了出去,落在地上后竟然一动不动,王府侍卫上前推搡,是推了一下没反应,两下没反应.....


    这时候,侍卫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快速把人抱起来一看,额头磕出一个血痕,血流满面,一探呼吸——


    竟然...没了?!


    侍卫害怕跌坐在地上,惊恐大喊:“宁王世子把我们世子爷杀了!!!”


    这道声音划破寂静的长街,如滚烫铁球掉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意外来的太快。


    林致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地上一动不动的荣王世子,退后两步,“不不不可能!我根本没用什么劲,他怎么可能就死了...”


    荣王世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洋洋洒洒飘的小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纷飞的大雪,雪落在他身上。


    “...什么!?荣王世子死了???”


    “宁王世子把荣王世子杀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他这么敢???”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这被堵路上的众大人那是从短短时间内就出现在案发现场,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被堵在路上的众人纷纷议论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


    “帝师大人,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林修远好奇地把窗户的缝隙推得更大些,然后探出上半身看着小轿,等待对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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