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似走马观花在冯既川心里匆忙掠过,电话被接通。


    “少爷呐,这会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慕予的声音有些低哑。


    冯既川猜,这个人在接电话前狠狠的咳嗽过,清理嗓子。


    是想...装作若无其事吗?


    冯既川心里有了答案。


    他嘴角极轻的抿了下,用如常的声音问:“鱼仔,你中午有没有按时吃饭,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出,冯既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间静了下来,外物的声音被削弱。


    慕予知道,冯既川不想被他以不想麻烦的理由被隔开、推远,那样会让冯既川难过...


    他低头,又想抽烟了。


    手在附近的暗里摩挲,还没摸到被自己随手丢开的烟,就听见冯既川的声音。


    “木鱼?”


    其实慕予听的出来这其中的差别。


    慕予,木鱼。


    冯既川喜欢喊他木鱼,幼时喊的黏糊,少时喊的如春风拂柳,近几年...似深秋初冬。


    一时之间,慕予用指甲掐了掐掌心,很用力,手背青筋凸起,刺痛浮现,似隐忍克制,又似放纵,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没吃。


    现在...遇见点小麻烦,等处理好就去吃饭。”


    冯既川的心像是踩在实处,他商人的恶劣适时展现出来,乘胜追击着:“什么麻烦,算了,问你也不会告诉我,你就是个木鱼性子敲一下吱一声,刚好我离斯威不远,我直接来找你吧。


    对了,你斯威的哪?”


    慕予沉默,盯着地面的瞳孔没有焦点。


    “成,你不说我就麻烦点,找他们调监控,总能找到你...”


    ‘阀门’一旦开了,好像开关就任由不得他来做主,慕予在冯既川一句又一句的话里,找不到能关上的‘阀门’,只能任由洪水肆虐的冲过来,要席卷淹没他,最后溺毙他...


    “1501...”


    冯既川问的不动声色:“你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还成,就是有点饿...”


    知道慕予是中春药的少爷在这句话下耳后根是直接红了,默念两句清心咒,而后说好给慕予带些吃的过去。


    慕予说的是真的,身体除了躁动潮热之外也没什么其他不舒服,肚子咕噜的叫了两声...


    慕予想,大抵每个人的抗春药性都不一样,没准邵江年这个扫把星的抗春药性就是0。


    先天受体。


    而陆弦舟的抗春药性被点满,先天...


    攻体?


    也不知道赵党青这个男三的抗春药属性被点到什么程度,这‘老男人’貌似没流露出什么花花新闻...


    年过30事业有成,快定未婚妻了吧。


    陆弦舟好像对邵江年不是那么感兴趣啊,剧情还能走吗...


    慕予转念一想,能不能走和他有什么关系,用900008的话来说:[你管他干什么,我们走自己的就成,就算剧情想不开崩了,又不是世界崩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像我那个任性的宿主,该做任务时做任务,任务之外,剧情天翻地覆的全崩,那又怎样?


    世界又没崩,他依旧任性。]


    系统都这么说了,慕予觉得自己真没必要瞎操心,主角攻爱不爱主角受这事和他没关系,反正世界又不会崩...


    在慕予思绪散发的时候,电话挂了,他觉得时间还没过上多久,冯既川的声音就出现在门外...


    门外?


    时间过得那么快吗?


    指节叩门的声音,三长两短。


    冯既川镇定的声音出现:“慕予,是我。”


    慕予动手捂了捂眼,其实不用看就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理智告诉他冯既川见过比现在还狼狈的他,很正常,他们是朋友。而另一种未知的、酸涩的、乃至带着一点害怕的情绪的在让我畏惧...


    畏惧打开这扇门。


    好像,这扇门打开就会有他把控不止的未知发生。


    慕予用后背抵着墙,又一次茫然的挣扎起来,这种茫然源自骨子里的本能而不是思想上的挣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挣扎什么。


    “...有必要吗...”


    有必要抗拒和挣扎吗?


    从朋友的角度上而言,没有必要。


    慕予一双漆黑的眼愈发茫然,那他在挣扎什么?


    “笃笃——”


    敲门声再度响起。


    像是惊雷炸开在慕予耳里,将他的心跳惊的骤停。


    或许冯既川的耐心和担心已经抵达顶点,他给出最后的时间:“木鱼?晕了,还是特别不方便,10秒后你还是没声音,我可就选择破门而入了。”


    心跳仿佛随着冯既川的话缓缓恢复,慕予轻轻吐出一口气,稍微收拾一下自己,起身,开门——


    第70章 多层buff叠满


    慕予出现在冯既川的眼前,似被千岛湖水浸过的眼,面颊留有胭脂潮红,唇似抹过密一样,很是凑巧的,额上的汗水从眼角滑落...


    冯既川想到一句诗,一枝红艳露凝香...


    “少爷,别敲了,头都被你敲大了...”‘一枝木鱼’还有精力朝他抱怨,诗词在冯既川脑中散去,他上前,挡着众人视线进去。


    啪嚓——


    门又关上。


    人群里的方块难掩激动,他为少爷感到高兴!


    冯既川不知道有人在为他感到高兴,他只觉得进入这个密闭的地方,鼻腔里全是慕予身上的香味,极淡,那种味道像春风吹过万物的清香味,‘熏’的他眼花缭乱。


    冯既川微微摇头,清明起来,慕予就在他身侧,懒散倚着墙,他抓过慕予胳膊,指尖被皮肤上的潮热惊了一下:“这么烫?”


    “唔...意外中春药了。”慕予想到冯既川说的给他带吃的,他稍微靠近对方一点,对方身上残留的凉意让他越来越近,像潘多拉的魔盒在散发着无声无形的诱惑。


    反应过来时,他们剩下的距离已经只有20厘米不到...


    慕予有些尴尬,他想,自己的脸应该红了,但反应过来,他的脸应该早就红了,而且没开灯,瞧不出端倪。


    冯既川好似疑惑的低头看他,他缓解尴尬摊开手掌:“吃的呢?”


    慕予觉得,这么短时间内赶过来的少爷应该是把刚才的话忘在一旁,他没抱什么希望。


    谁知道,冯既川像是变魔术似把一个布袋放在慕予掌上,凭借触感,慕予分析出这是一个不锈钢的盒子,就是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慕予想开灯,手摸上开关。


    还没摁下...


    却被冯既川从开关上拉过“是饺子,蒸饺,韭菜虾仁馅的,这边大厨紧急做的,你先垫垫”,在说话间,冯既川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的灯筒,一束特定的光照在慕予的手上。


    也只照在慕予的手上,方寸之地,似舞台上落下的专属灯光。


    在这一瞬间,慕予的手抖了一下,这股战栗从指尖传递到心尖,顿时,那种他并不能精准形容的感觉豁然出现。


    像是软烂已久的葡萄被岁月发酵成红酒,从腐烂到浓香,又带点微苦,回甘,后调发着涩。


    梗涩在喉。


    吞不入腹,述不出口。


    “就是可惜没醋…”,冯既川说话间认真用手背探上他的额头,正常人的体温在他的潮热下被衬托的像冰块。


    冯既川这少爷拿出饺子好像不是给他吃的,而是给他看的。


    “体温真高,先让医生看看。”这方面冯既川没有给没有慕予反驳的机会,径直上手半搂着他,进入里面的卧室。


    给他看看的饺子也被拿走,人被强硬的塞入被子,慕予注意到冯既川随手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趁着冯既川转身出门的空档慕予把盒子从布袋里拿出来。


    不锈钢的盒子,是酒店那种保温的圆形饭盒,即使里面装着滚烫食物,指腹抚上外壳,仍是冰凉。


    慕予靠在床头,垂着眼,面无表情,指尖缓又认真的摩挲着饭盒,这个盒子犹如潘多拉的魔盒诱惑着人将他打开。


    又一次划过暗扣,慕予的手指微弯。


    几秒后,他将饭盒放回原位。


    灯亮起。


    冯既川带着一名医生进来。


    “情况不好确定,先抽血化验再确定具体方案...”医生上来就是专业态度,医药箱打开,白手套一带,拿出工具就要给慕予抽血。


    慕予敏锐的察觉到医生的声音不是刚才在门外的任何一个。


    冯既川挽起慕予的袖子,小臂薄肌覆盖,修长又白里透淡红,他用牛筋绳缠绕几圈,勒出肉感。


    冯既川目光微顿,落在臂弯上那个小红点上,很小,像蚊子咬的,也像起的痘,他看慕予一眼,这人一直以来坚持自己没病,身体方面的检查报告看上去也的确没问题,应该不是。


    针入,血出。


    慕予看着针管刺入皮肤,有些庆幸前几天去医院体检过,不然他还真不敢让医生抽血。


    医生并没有抽很多血,拿着血样同冯既川说了句需要等待时间,便快速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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