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长了腿的有五官的向日葵。
[木鱼宝宝,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你安全了,很安全的...]冯既川抱紧在发抖的少年,不顾小臂上冒血的伤口,尽力安抚他,抚摸着慕予的后背。
其实,冯既川也在抖,很微末,很微不可察,他的情绪在无形之间被紧绷的厉害。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食言了...]
慕予6岁时,冯既川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认真的许下承诺,说他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孩童稚嫩的誓言,慕予从来没当真过,如今乍一听这番道歉,他混沌的脑子分析出来人是谁了,灼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慕予悄悄地伸手抓了下‘向日葵’的大叶子,安慰好像在哭唧唧的‘向日葵’:[不怪阿川的...]
[怪...我命不好,你别掉瓜子了...]
[向日葵的瓜子掉完就不值钱了...]慕予低头,认真的把‘向日葵’掉地上的瓜子捡起来,一颗又一颗...
这把冯既川吓的也不敢继续伤心当下追忆往昔,单膝点地,一个公主抱把神经兮兮的慕予给打横抱起来...
连房间都没跑出,抬着担架的少爷保镖就水灵灵的出现。
马管家贴心问:[少爷,放吗?]
少爷沉默一下,果断的不演偶像剧,撒手的果断,把因为捡不了瓜子就忽然掉起眼泪的慕予放担架上。
第68章 木鱼是什么鱼?
刚才眼里的妖冶或许是因为红色灯光,现在灯没了,慕予的眼里像是有一滩水,一滩盛满星空倒影的水,涟漪起,镜花水月的星空支离破碎。
脱离了糜乱的灯光,才看清慕予身上的伤有多少,白净脸上有鲜红浮肿的巴掌印,脖子上有青紫的掐痕,外套的领口被撕开一道斜长的口子,衣服裤子上沾满血迹。
看着他,冯既川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去医院!]
在飞驰的车里,冯既川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从混乱的慕予口里问了出来,得知是慕清月把他卖进无尽春时,眼里的震惊的愤怒和极致的心疼都快在眼里承载不下...
做这件事的人选冯既川怀疑过很多人,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慕清月,慕予的亲生母亲,慕予上次帮了她被慕承打的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
冯既川深吸一口气,转身,不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慕予,抬手狠狠地捶车壁,皮破,血痕显。
[艹!]
无尽春在短短时间内轰然倒塌,任谁也没想到无尽春会在突然之间直接在京城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件事轰动一时,没有谁知晓其中缘由,知晓缘由的也只有寥寥几人。
冯既川第一次见慕予哭,是在慕予十六岁,因为菌子中毒,神经错乱,他估计这里头的负责人肯定有云南那边的人,才能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既保证被选的人干净又能精神折磨。
冯既川寸步不离的守着慕予,给他擦血渍,换衣服,顺便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单薄的少年抱枕头蜷缩在病房里的角落里,泪水似雨下屋檐成串般落下。
站在门口望去,刚听完医生报告的冯既川不知道慕予是陷入什么悲伤的环境,还是...悲伤源自于他的骨髓深处。
冯既川能做的就是把他从角落里抱出来,小臂上的伤口又被血红浸染纱布,他无动于衷。
慕予很给面子的,没有挣扎,安静的被他抱着,从角落出来冯既川没有把人放下反而是坐到沙发上,跟抱小孩似的抱着他,腰腹相贴,心跳似在共鸣。
[木鱼宝宝,在难过什么...]少爷耐心的问,掌心贴在少年柔软的后颈上。
慕予看着‘胖头鲷鱼’陷入沉思,眼睛不知不觉的流泪,他的身体在违背他的思绪,在无声呐喊、哭泣。
他小声问:[木鱼是什么鱼?]
‘胖头鲷鱼’思索片刻:[木鱼不是鱼,他是一种充满祝福的法器,有多种美好的寓意,他自律、智慧、自强不息精神不退,能驱邪避凶、带来好运。
是一个很好的存在。
你往后也会很好。]
眼前的‘胖头鲷鱼’忽然变成一朵向阳花,瓜子还没长出是青涩的花蕊,慕予轻轻摸了下‘向阳花’的花瓣,触感暖暖的...
他低声嘀咕:[暖暖的...
你要好好长大。
瓜子不要被吃掉,要在盛满阳光的地方,把种子种下,知道吗?]
[知道,瓜子会成为向阳花,盛开在阳光下,我会带你去看...]冯既川依着他,指腹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珠。
慕予破涕为笑,他朝‘向阳花’伸出手指,小心的、爱护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冯既川勾上他的指尖,按下誓言的‘印章’:[一辈子不变。]
得到答案的慕予有些激动,眼角又逼出一滴泪,将在拉钩的手带过来,他俯首,近乎虔诚的在向阳花的绿叶上留下一个极轻极淡、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吻。
冯既川的心尖如同被滚烫的热水烫一下,指尖微动,另一只圈着慕予的胳膊愈发用力。
暗想:菌子中毒的木鱼宝宝好可爱!
又乖又可爱!
冯既川还没趁着慕予脑子不清醒时多挼挼他,就被快速赶来的‘不速之客’打断。
赵党青穿着低调的行政夹克,帅气俊郎,行走间气场锋芒毕露,带着两个人神秘的出现在医院,进入病房。
入眼的就是他那个特别不值钱的弟弟像吸猫薄荷的猫,抱着慕予这里嗅嗅那里捏捏,指尖不知道在人家的耳后根摸什么。
[既川...]
赵党青的出声吸引屋里两人的注意力,当他们看过来时,赵党青眉头微挑,他本以为冯既川的眼神看起来已经是‘不值钱’,没想到...慕予看起来就是清澈的愚蠢了。
慕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双眼睛清透明亮,看见他像是看见什么稀奇的东西。
甚至还和冯既川光明正大的嘀咕他:[短脚霸王龙!]
冯既川不懂菌子的幻觉世界,但他瞥赵党青一眼,认同的点头:[是像,哪种霸王龙,有没有戴眼镜?]
慕予手比划了一下,认真陈述自己所见:[穿着西装,带着眼镜,头上冒气泡的黑色霸王龙,丑。]
[啊,丑啊...]冯既川瞄一眼赵党青的脸色,木鱼宝宝不止人瓜了,审美也出问题了,他掩饰性的咳嗽一下,认真的和慕予他有事要这只丑丑的霸王龙有事说。
对方点点头,抱过抱枕,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冯既川没有出这病房,就和赵党青站在门口,赵党青轻叹问他:[既川,你这次做的有些极端了,无尽春一夕被毁,你把这后面的人得罪了个彻底。]
少爷[啊?]了一声,说事实:[哥,话不能这么说,扫黄又不是我让他们扫的,这是领导们的决定。]
赵党青看他,眸中浓墨重彩,浮现一抹无奈:[话虽如此,但柿子捡软的捏这个道理你我都懂,这件事本可以和平解决,你找他调解一下,无尽春背后的人不会不给你面子...]
赵党青的思维的是周全,是体面,是几方的关系平衡,他看的是大局。
冯既川看他,淡笑了声:[哥,那样太麻烦,我再慢一步他就死了,我没有你那么冷静理智,可以在木鱼生死不知的情况下从容不迫的去交谈,去进行利益置换,我就想...
救他,快速的救他。]
赵党青微叹:[有些冲动。]
冯既川以为赵党青的下一句就是该说教他。
第69章 一门之隔
谁知道,赵党青拍拍他的肩膀,赵党青比冯既川大了4岁,在冯既川还是个带有稚气少年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是成熟内敛的青年。
[作为哥哥,我支持你。]当他拍上冯既川肩时,那作为大哥的能遮风挡雨的温暖霎扑面而来。
比起现在的一些麻烦,赵党青更不愿意他的弟弟因为一时的选择失误,余生活在悔恨当中。
有能力,便去救。
有资源,就要用。
这亦是一种魄力。
少爷被他哥的大哥作风给感动到了:[哥...]
他哥赵某话题跳的很快:[钱家那边怎么说?]
少爷眉眼飞扬:[外公外婆夸我做的好。]
赵党青不想看他:[你爷爷呢?]
飞扬的眉眼耷拉下来,反差来的太快:[就差跳起来打我,把我卡全被停了,要停3个月,就连我存的压岁钱都冻结起来,身上一分钱没有。]
赵党青拿出一张黑卡给他。
冯既川眼前一亮:[你的副卡吗?]
[不是。]
冯既川:[?]
[弦舟的。]赵党青解释:[他说这个时期我名下资金流通太频繁不好,就把自己的副卡拿出来接济你这个任性的少爷。]
[弦舟哥人还是那么好,改天请你们吃饭...]冯既川高兴了,感谢两位大哥的慷慨‘资助’,赵党青看了慕予几眼又嘱咐他几句就离开,来去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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