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故宫,随心的拎着一瓶罗曼尼·康帝,红酒被他当水一样灌了一口。


    “不够烈...”


    他想,就该喝威士忌。


    而不是温吞吞的红酒。


    感冒还没好的少爷看了会经历岁月的故宫,目光很深很静,眼尾泛着淡淡胭红。


    夜色沉寂,越看越心酸寂冷,酒瓶一丢,在软软的地毯上咕噜咕噜几圈,酒液浸红地毯,芳香四溢。


    冯既川回房睡觉。


    身体想睡,思绪却像是背叛了肉体一样,即使给他极度温暖舒适的环境,他还是没有安静的、轻缓的如愿进入梦乡。


    夜很沉,静如水。


    “叮咚——”


    门铃声在奢华的空中楼阁响起,这空中楼阁上下五层,独立的安保系统完善,一下就进入到安保人员视野里。


    一瞧,戴着口罩的青年立在门前,整个人仿佛带着湿润空气的潮气,发丝上有细小的水珠,他看向监控的方向,抬手将黑色的口罩取下...


    “这是...”


    “慕先生。”


    他们对视一眼,将信息传递给二助...


    外面又飘起了小雨,慕予的五菱宏光上没有备雨伞,他已经摸了两个地方,这是第三个地址,没办法,少爷的房产能住的就有好几处,在冯既川不搭理他的情况想下,就只有笨拙的原始办法。


    第39章 狗血吗?


    挨个将冯既川喜欢的待地方找一遍。


    慕予没对这地方抱没有太大的希望,已经盘下一个地方该去哪里...


    紧闭的大门开了,暖黄的灯光出现。


    “慕先生里面请,这是...”


    二助穿着整齐的西装革履出现,他的目光微凝在慕予拎的黑色塑料袋上,礼貌询问,已经准备好要接过的准备。


    看见二助出现,慕予挑了下眉,没想到他运气还不错,第三个就被他找到了,他进入:“感冒药和退烧药,他不是感冒发烧了么,现在怎么样有好些了吗?”


    低雅奢华,经典的欧式风格,从五楼垂吊的华丽水晶灯映照的客厅像宫殿,这地方他来过一回,是在这个这座大厦落成的那一天。


    冯既川兴致勃勃的带他来看他第一回领导项目的成果,少年意气风发,背对夕阳,看着他,目光灼灼。


    “...应该好些了,但少爷的心情好像有些低落。”二助的回答拉回慕予散发的思绪,他低眼看着自己买的药...


    普通而平常。


    看了片刻,把药递给助理。


    他知道,药递给助理的结果就是被放置在医药箱里,尘封着,或许会过期,或许会阴差阳错的用到某个需要的人身上。


    总之,用在冯既川身上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冯既川不缺这些东西,冯家的药很多也很完全,即使排队也排不上这非专业对口的大众感冒药。


    所以...


    慕予忽然间有些茫然,他漆黑眸子缓缓地看过客厅,这里富丽堂皇、雅致内敛像国王的宫殿...


    他来这里的目是什么?


    解释吗?


    解释什么...


    说赵党青威胁他了,让他来见他,见过后偶遇了陆弦舟才有营销号发出的那一幕。


    慕予微微抿了下嘴角,这样好像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赵党青是冯既川...哥哥。


    是会为他妥协、退让的大哥。


    慕予想,他的人生已经残缺不全,不该拉着冯既川的人生一样残缺起来。


    人家本该,亲朋满座,在高台上迎接掌声与鲜花,在聚光灯下如揽群山的绝顶俯瞰人间。


    在热闹和喧嚣中,他该无声退场,而不是在台下将的高台上的人,拽下来。


    那道跨不过的天堑不止是陆弦舟,更是冯既川。


    慕予停在玄关,抬头朝楼上望了望,水晶灯的光落在眼里,漆黑的眼仿佛落入星光。


    他按着记忆眺望向冯既川的卧室,没有超能力,目光不能穿透墙壁瞧见里面的情况,只能看闪烁的水晶灯和墙壁。


    星光逐渐黯淡,直至——归于永夜。


    片刻,慕予收回目光,眼神很静,他说:“那麻烦助理动动聪明的头脑哄少爷开心,我就不打扰了。”


    “?”


    二助望着慕予离开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


    你难道不晓得你出现在少爷面前他就高兴了嘛!


    别走,你回来啊!


    二助为了少爷的开心努力挽留,他追了出去:“慕先生,这天也这么晚了,你休息到明天再走吧,外面夜沉还在下雨,这下雨天可不能疲劳驾驶...”


    “没事,我找代驾...”


    慕予进入电梯,电梯门阖上,二助眼睁睁的看着电梯的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少爷在床上烙了半天的煎饼也没能成功入睡,反而是嗓子不舒服起来,或许这就是对感冒发烧还喝酒的人的惩罚。


    冯既川昏着头出房间打算给自己倒杯热水来喝,余光间,瞥见二助拿着一包黑色塑料袋在玄关处沉思人生...


    “你手里是什么?”


    这深夜忽然冒出的声音让二助身体一震,而后快速抬头,是3楼的少爷,他眼前一亮:“少爷,这是感冒药和退烧药,慕先生刚才送来的!”


    对,就是刚才,新鲜出炉的没过3分钟!


    冯既川怀疑自己幻听了,他目光找了找,找到走廊里挂的一个复古小钟,凌晨4:46。


    这个时间点,慕予怎么可能会给他买药,而且还送过来...


    冯既川虽然怀疑是自己脑子坏了,但他谨慎的凝着二助再问一遍:“那他人呢,我怎么没有看见?”


    “送完药就走了,刚下楼。”二助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好几种市面上比较常见的感冒药和退烧药。


    冯既川眯着眼认真一看,瞳孔倏然睁大!


    是真的!


    他跨越千里就为了给我送药~


    霎时间,少爷心花怒放,感觉脑子里在放烟花,七彩斑斓的光晕将他淹没,嗖嗖嗖的——


    冯既川拔腿就跑,去追刚走掉的木鱼,并在路过二助的时候给了他一个“你怎么没把他留下”的眼神。


    二助委屈:“............”我努力了啊!


    现实不是偶像剧,少爷拖着发昏的脑子冲到楼下时,只看见寂静一片,没有人,也没有车,只有带着潮湿的地面。


    冯既川四处搜寻着,希望能瞧见心中所念。


    只可惜,静谧一片。


    “...那个,少爷。”二助拿过保镖的外套,贴心的要给少爷披上。


    少爷自己披,并略带不满的看他。


    他怀疑少爷烧糊涂了:“...要不,给慕先生打个电话?”


    “咳,拿来。”冯既川才不承认自己没想到这茬,他找助理拿手机。


    二助将自己的手机毕恭毕敬的递给他。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慕予正靠在车边看小雨下的蜘蛛网,嘴里咬着烟,没点。


    这一片种的是梧桐树,百年梧桐,根深叶茂,小小的蜘蛛在树干的某处和路灯的杆之间织网,对于它而言几乎是天堑的距离不知道它是这么越过。


    偏生就越过了,织出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试图捕捉猎物,但好像有点可惜,它的努力将在雨下毁于一旦。


    蛛网的一角已经坍塌在雨下。


    “...时也。”


    铃声响起,慕予拿出手机一看,陌生号码...


    他现在心情有点不好。


    摁断。


    继续看蛛网,他想知道这张蛛网什么时候毁在雨下,亦或者这场蒙蒙细雨什么时候停。


    第40章 留有他的...方寸之地


    “嘟嘟——”


    铃声再度响起,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应该是找他有事,慕予叹气,emo都不让人好好emo,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通——


    “你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


    清楚的传来少爷带着鼻音还相当气势汹汹的声音。


    慕予一愣,心里的某处好像泛起一点点涟漪,涟漪还没来得荡开,对面的少爷就打了个喷嚏。


    “算了,陌生人的电话不接也是对的,现在这个社会诈骗电话多得很。”少爷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揉了下鼻子就说:“你这会在哪呢?我在楼下没看见你的身影。”


    他追出来了...慕予拿手机的手微紧,喉咙有些哑然,静了一下,他拉出冠冕堂皇拒绝的理由:“...我打算去公司处理些事情,你上楼吧,外面风大。”


    话落下,少爷又打了个喷嚏,并把外套拿下抛给二助。


    风一吹,拢着绸面的睡衣紧贴腹肌,少爷帅的相当性感,就连头发丝都犹如拍摄时尚大片精心打理过的男模,荷尔蒙爆发。


    冯既川的声音带着感冒的微哑:“我在问,你现在在哪里,慕予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爱拧巴些什么,但今天你既然来了,我就一定要见你。”


    说完,他低低地咳了咳,似在压抑:“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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