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限时情人_落鳍 > 第82页
    我微微一愣,姜诚问:“难不成是陈擎?我听说他直接找Peter了,办公室里都传开了。”


    Peter是我们亚太区的总裁,常驻新加坡,一年中有几个月会在国内,一般是在北京。我知道陈擎和他有点私交,但没指望这点私交能解决什么事——毕竟我们没打算公开关系,自然也无法利用。


    姜诚以为我能给他答疑解惑,结果发现我跟他几乎处于同一水平,甚至比他还不如。


    他问我:“你不知道?”


    我支吾了声,细节的部分我确实不知,但要说大方向,好像也能猜得一二——陈擎没再跟我提过照片的事,也没问过任何细节,有何怀疑人选,只是说他会处理,让我不要担心。


    姜诚感叹道:“反正交给警察处理也是好事,没准能早点抓着人。”


    我寄希望于如此,已经不再关心那些照片是否又会被多一个人看到——反正是既成事实的事,我也无力改变。


    下午我突然收到几个同事的消息,问我这些天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我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站在窗户边看了半天,白日当空,坐南朝北,日头西斜着往下落,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我给姜诚发消息:“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突然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姜诚发来一个问号:“你们两口子都不联系的吗?”


    我没看懂,又觉得打字说不清,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姜诚大概在办公室,走出去一段才说:“下午的例会陈擎线上参加了,你不知道?”


    我“啊”了声,话堵在了嗓子眼。AL和我们的例会项目组和负责人参加就够了,VP这种级别能期初露个脸就已经算是赏光,何况陈擎还在休假,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那。


    姜诚见我不吭声,笑说:“你俩也挺有意思。”


    我想问怎么个有意思法,姜诚道:“他下午就上线了一会儿,几乎没说工作上的事,但可比工作有意思多了。”


    他不紧不慢,卖了几个关子,终于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将故事讲完,听来高潮迭起。


    我听着脸颊冒火,像是烧起来似的,手一碰都觉得烫。


    姜诚说陈擎当着两边组员的面,说我是他的爱人,照片是我们两个的隐私,谢绝评论。如果有私自传递或散播者,让他发现,会采取法律措施处理。


    会议室当即炸开了锅,有女生感叹“好帅”,顾敏芝还给他发消息,说他们老板是这个,然后发来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姜诚说:“这事儿我虽然不太理解,不过单说他这个行为,确实挺帅的。”


    挂断电话我在床边呆坐了会儿,看着窗外柳树抽出嫩芽、新枝绿意盎然,好像要到了杨柳飞絮的季节——陈擎说这边每年都会飘柳絮,叫我戴好口罩。往年春天纽约花粉盛行,我总是中招,似乎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美东时间还是夜里,我顾不得陈擎是否在睡觉,又或许刚躺下,我还要将人叫起来。


    电话响了两声后接通,对面的声音还算清醒,没有几分浑浊。


    我问他:“还没睡?”


    陈擎“嗯”了声,似乎翻了个身,嗓音变得更为清朗,


    “怎么了?想我了?”


    我直白答应:“嗯,想了。”


    陈擎低笑着道:“想什么?”


    我答不上来,想他在我身边的日子,想能伸手碰到他的时候,想跟他说句“谢谢”,又觉得有几分见外。


    我垂眸思索,陈擎道:“我也想你。”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通过电波传导混杂了几分粗糙质感,钻进耳蜗,听来异常抓人。我将膝盖收到床上,用一只手环着,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擎停顿了几秒,“你不觉得这样挺帅吗?从别人嘴里听说。”  ?


    我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不自觉地正襟危坐,以至于在听到的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反应半晌才笑出声:“所以你在耍帅?”


    陈擎:“算是吧,现在效果达到了吗?”


    他说得轻松,尾音微微上扬,好似在讲一个稀松平常的玩笑。我将脸埋进膝盖里,努力憋笑。陈擎问:“有那么好笑?”


    我点点头,“真的很好笑。”


    不知道触到哪个开关,我笑得停不下来,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陈擎也不打断,等我终于喘匀一口气,觉得心口压着的那块石头轻快了不少。


    他不紧不慢:“警察那边我打过招呼了,照片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闷声答应,“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擎说还要几天,他会想我。


    之后我们的联系变得比之前更少,陈擎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每天只有一两条短信报平安,有时会提及陆挽清的近况。


    我会期待收到有关于陈擎母亲的消息,因为那样至少证明她还活着,情况不用太过担心。可陈擎没有详细说过其中的跌宕曲折,叫我不好分辨以及管理预期,只能终日悬着一颗心。


    大概一周后的某个工作日,我收到Dave的消息,问我是否在北京,他来北京出差,想抽空见我一面。


    当初Dave离职,我没当面送他,只是简短通了个电话,算作告别。我们虽然共事时间不长,但他的人品和能力都备受敬仰,也是我敬重的领导及前辈。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刻意挑了与公司的反方向,应该不会碰上熟人。


    Dave还如以往那般绅士从容、彬彬有礼,一袭灰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挺,整个人沉稳又笃定。他同样也是那般风趣,跟我畅聊天南海北,推荐最近喜欢的咖啡豆,又谈及和朋友创办公司的烦恼,没有任何上司的架子。


    我听他聊着,不由觉得这些天憋在家里的沉闷消散大半,阳光透过与过道相隔的落地窗投射进来,显得温暖洋溢。


    Dave说:“你的事我听说了,难为你了。”


    我当下有点僵硬,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下,差点将咖啡撒出来。


    Dave递来纸巾:“我知道,这很不容易,你做的很好。”


    我抬头看他,对面回以温柔和蔼的目光,形如长辈,让我不由卸下心防。


    其实那时我还不知道Dave约我见面的意义,以为只是叙旧,没想那么多。从咖啡厅出来我回忆Dave的话:这个群体自古以来备受非议,虽然时代发展民众的思想日渐开放,但并不意味着同性恋者可以像普通情侣那样受到等同保护,而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坚强。


    上一次我听到类似的话,没有那么直白,是张美兰同志对我说的,希望我勇敢地追求、面对,如果撑不住了就回家看看,他们二老都在。


    我站在咖啡厅门口,目送Dave上了车,来接他的是曾经相框中那个俊美无双的少年,一双玻璃珠似的瞳仁明亮透彻,犹如浸在月光里的黑曜石。他盯着我看了两秒,随即转过头去,一脚油门,车子飞出去老远,旋即消失在视野中。


    初夏伊始,天光一日长过一日,空气中的日光含量愈发浓稠,混着轻柔暖意铺了一地。


    我走在回家路上,想到陈擎,我们也是在这样一个夏天相遇,从此展开一段漫长坎坷而又刻骨铭心的故事。


    我希望自己是坚强的、勇敢的,即便曾经懦弱、纠结、不安,我也在朝着想要的方向努力前行——因为我想站在陈擎身边,以爱人的身份与之并肩。


    小区楼前柳枝随风拂动,芍药开了满园,飘散缕缕清香。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叫我:“肖肖。”


    我停驻脚步,微风在耳边打了一晃,等回过头,刚才的声音有那么几分不真实。


    陈擎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卷了两折,松松挽在小臂上,与十年前那个身影不谋而合。他笑着看我,仿佛在等我说些、或者做些什么。


    我想叫他的名字,可话音挤在喉咙,怎么都出不来。


    那是我的青春、我的旧梦,是我关于爱情最早的幻想和最后的不甘,都化为时间的碎片,飘散在风里。而他就站在风里,任凭身后和光满园,而我眼里也只有他一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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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ending放在这,是我最初构思这篇文的想法


    后面还有一些章节,以番外形式更


    时间不固定,写好了就更


    谢谢一路追更的读者,以及每一个喜欢、或理解林肖和陈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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