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限时情人_落鳍 > 第76页
    在异国他乡得见故人是件令人感慨欣慰之事,只是我们的再次相见,掺杂了一些不愉快的因素——陆挽清带着一个女孩来见陈擎,话里话外他们以后会喜结连理、共度余生。她把我当做陈擎的好友,与我分享这则喜讯,更在我生病之时嘘寒问暖、煮粥送药。可我还是骗了她,甚至在那时无一丝愧疚之情。


    我想我欠她一句“对不起”,虽然她可能并不在乎,也没有任何实际功效。


    陈擎走后,我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尘世喧嚣都与我无关,失去了往日颜色。我想我确实不喜欢这里,除去陈擎的因素,更想尽快结束外派,回去成都那边。


    火锅店一叙后沈博言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说要再约,那天我们都没说上几句话。他在国内的时间有限,这周就要回去美国,我找了个由头,说以后再续。


    沈博言试图说服我:“在这都没人陪我玩,你就当陪陪我嘛。”


    我回他:“艾文不是在吗?你带他出去转转,弘扬一下祖国文化。”


    沈博言怒气冲冲:“都说了我们没关系!就是普通朋友!”


    我有点想笑,一开始谁说不认识呢,现在又是“朋友”了。


    沈博言一顿解释,主旨在于他和艾文没有任何暧昧。


    我回他:“我觉得人家挺好的。”


    沈博言发来三个点,半晌才又跟了句:“反正不是。”


    我的生活暂时归于沉寂,每天往返于家和公司,去工地上当了两天监工,回来被姜诚说黑了一圈。


    他冲了杯咖啡递来,让我小心烫。


    我抬抬手,“谢谢。”


    难得的周五下午,遇上清明小长假,下周一也休息,我们这有人请了调休,准备趁着春暖花开出去旅游。


    姜诚问我:“你什么安排啊?出去玩吗?”


    我摇摇头,“没想法。你呢?”


    姜诚挠挠后脑勺,“我和小敏去扬州,别跟别人说啊...”


    他说的小声,像是防着什么。我意味深长地点头,然后抛给他一个“你小子可以”的表情。


    姜诚和AL的顾敏芝谈恋爱,这事我也是不久前才偶然得知。


    那天我去AL的写字楼下找陈擎,因为把一份资料忘到了他车上。我拿好东西准备走人,陈擎拉我去楼梯间,继续清晨未来得及收尾的早安吻。所以我顺势走楼梯到地面层,正好撞见了姜诚和顾敏芝。


    俩人我都认识,所以没有急于躲闪,而是愣在那,一时没反应过个所以然。


    他们没看到我,女生踮脚亲了亲姜诚脸颊,接过他递去的早餐,“谢谢。”


    姜诚那脸红的,我至今都记忆犹新。


    不过那时我已经进退两难,正对着他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顾敏芝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像只兔子似的跳到姜诚身后。姜诚也有点语无伦次,打了两下艮才道:“不儿,林肖,你怎么在这啊?”


    这问题答来驾轻就熟,我早就想过预案,如果在AL的写字楼里见到熟人该怎么说:


    “昨天开会把文件落这了,我过来拿。”


    姜诚反应也快:“拿文件你走楼梯?”


    “锻炼身体,这个点电梯人太多了。”


    由于我们每次过来开会都走地下层入口,比上面方便,也不用过马路,姜诚理所当然地相信。


    他抓着后脑勺,“那啥,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我斟酌语言,最后也只能笑笑,“恭喜。”


    后来他跟我再三嘱咐,这事一定要保密——顾敏芝面皮薄,以后同在一个项目组还要经常开会、免不了两边聚餐,她不想被人说三道四。


    我理解他的顾虑,保证自己谁都不会说。


    我本没有嚼人舌根的爱好,只是感叹两人什么时候搭上的线,我竟一点都没看出来。姜诚话锋一转:“你不出去玩玩?这个天儿正舒服。”


    我拉回思绪,“再说吧,最近挺忙的,歇歇也好。”


    他没再劝我,像是想到什么,随口应了句。


    我们聊些有的没的,姜诚突然道:“对了,程菲的事你听说了没?真是一落千丈,也挺叫人唏嘘的。”


    我反应两秒,“程菲?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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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一个字


    第92章


    这个名字离开我的生活已经有段时间,再次说起甚至有些陌生。


    姜诚道:“你没看公众号推送吗?她跳槽去的那家公司,晶石投资,创始人分家集中清盘了30多只产品,以后估计还要清,基本等于名存实亡了。”


    我试图回忆,陈擎说她离职去了家私募公司,在业内很有声望。


    年前程菲提交了辞职申请,到流程走完,前后不过一个礼拜。陈擎没有留她,或者说,象征性地留了,但程菲很坚持,很快找好了下家,就是姜诚说的这个晶石投资。


    他跟我讲着公众号消息:“听说他们两个创始人年前就有苗头要分了,只是当时压着没人知道,又赶上股市低迷,好多人在低位进了他们的产品。现在净值还在水位线以下,直接就给清盘了。这一波信誉受损估计一时半会儿很难修复,而且走的那个徐舒扬,是他们俩中真正管业务、管操盘的,剩下那个韩恕据说只管投钱,业务上基本不插手。以后晶石再想做出点什么怕是难了,菲姐这回也真是看走了眼,栽得不轻...”


    我兀自消化着姜诚提供的信息,“她没跟着徐舒扬走?”


    “没有,”姜诚耸肩,“是韩恕招她进去的,本来让她给徐舒扬作副手,帮着打理公司。结果人家一走了之,菲姐现在接手的的全是他留下来的烂摊子,哪是什么好活儿。”


    我听着点头,没有对此加以评价。事实上程菲的生活顺意与否与我没有多大关系,我甚至希望这个名字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与我再无瓜葛。


    姜诚坦言:“听说她最近状态不好,小敏见她说人瘦了一圈。”


    我这才想起顾敏芝以前是程菲的下属,听说两人关系不错,姜诚有此感叹也属正常。


    我随口应着:“那挺可惜。”


    姜诚没往下接,许是觉得我并没兴趣聊下去,遂而换了个话题。


    周末的小长假新闻报道围绕各地旅游讯息,一片欣欣向荣之态。就连我的朋友圈都热闹非凡:出游的出游、野炊的野炊,更有甚者集中晒娃,一天发了n条朋友圈。


    章楠在澳洲旅行,顺便见她的公公婆婆,跟我视频通话问喜欢哪个冰箱贴,要给我带俩回来。


    我在晃动不清的视频影像中随便点选了两个,合眼缘的,章楠说:“我回来落地北京,正好带Jack在那玩玩,到时候找你吃饭!”


    我爽快应下,思考到时陈擎会不会在北京,如果在的话,或许可以一起吃顿饭。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得知陆挽清被安排了明天上午的手术,也就是北京时间夜里,可能要延续到凌晨。陈擎让我先睡,有消息跟我说。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后半夜都没能安眠。


    许是由于经历过张美兰手术那一遭,让我对生离死别之事感触颇深,多少能够感同身受。


    陈擎没再发来消息,手机沉默安静地躺在那,我决定问问:“手术结束了吗?”


    陈擎很快回复:“你怎么还没睡?”


    他应该还在等待,暂时没什么别的事,给我打来电话。


    我感觉陈擎的声音有点紧绷、低气压环绕。他说手术时间比预计要长,医生说过,如果出现术后心脏复跳困难或者其他突发情况,有可能延长时间。我知道这次手术涉及心脏停跳,如果失败,手术台上的人将永远停留在那。


    陈擎没再说话,有段时间在听我安慰,不时附和两声。


    我有点懊悔,不能陪在他身边——我经历过的痛苦不想陈擎再经历一遍,当年母亲命悬一线,我几乎心态崩溃,如果没有陈擎,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对面的语气沉重,带着些许疲惫。陈擎叫我先睡,等有信了跟我说。


    挂断电话我眯了一会儿,直到晨光微亮,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陈擎发来消息:“手术结束了,医生说看下来48小时。”


    他没说48小时的结果是什么,如果发生意外、又会如何。我想我大概是悲观主义,总在做最坏的打算。


    不过我仍旧为这个消息高兴,回复他:“祝阿姨早日康复!”


    陈擎发来一个“摸小猫头”的表情,后面跟着一条:“晚点找你。”


    他应该有很多事要忙,我决定不去烦他,趁着上班前的一小时抓紧补眠,卡点进入办公室。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许压抑,一点不似小长假归来,打字声噼里啪啦。


    我走去工位,路过规划部门的办公区,跟Emily打了个照面。


    Emily负责整个北京分部的规划协调,与总部对接,平日里与我们关系不错,有时会一起喝下午茶,主要是因为她性格开朗,人也比较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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