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限时情人_落鳍 > 第66页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一顿饭下来我食不知味,几次差点呛到。


    从食堂出来我给陈擎发去信息:“在忙吗?通个电话?”


    对面很快回复,约我在隔壁商场的地下车库见面。


    我本想拒绝,这个时间太过危险,被人碰到怕是有口难辩。


    可陈擎说他想我了,我也有点想他,等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商场门口。


    第81章


    我们相隔一栋写字楼,直线距离不超过500米,现在只能偷偷摸摸见面,和做贼一样。


    陈擎把车停在远离电梯的停车位,工作日中午,周围只有零星几辆车,貌似都停了很久。


    我坐进副驾,陈擎顺势牵过我的手,钻进指间十指相扣。


    他轻笑着问:“怎么了?想我了?”


    我想说刚才不知是谁,明明先说想我,才让我举棋不定,答应过来找他。


    我作势抽手,又被陈擎握住,哄我说:“好了,是我想你,这样可以吗?”


    他看着我笑,让我没了脾气,垂眸思索,我们是否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迎接我们的究竟是鲜花与掌声,还是幻境之后的万丈深渊。


    我抚过那抹金属质感,略显心虚地问:“陈擎,你真要戴着这个?如果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你有想过后果吗?”


    他的表情郑重些许,问我:“你在害怕什么?”


    我一时语塞,思考我的顾虑是否多余,陈擎在做我一直想要的事,而我却在退缩,瞻前顾后。


    或许随着年龄增长,我变得容易知足,也渐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满足于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知道这条路的终点无非是人尽皆知,接受世人议论,无论正向还是负向。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足够强大,能够面对这些议论心怀坦荡,也不知是否会另生枝节,造成任何无法挽回的后果——毕竟在这座城市,陈擎的关系网比我复杂的多。


    他让我抬起头来,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迎上那道目光,试图分辨其中情绪,有不忍、坚定、执着,还有全然的坦荡。


    我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不敢说、不敢问,不敢想及后果。


    陈擎将我拥入怀里,轻抚我的后背,缓声道:“不用担心,我既然选择戴上这枚戒指,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你要做的只是站在我身边,其他都交给我。”


    我缓慢点头,又听他一字一句:“多年前我没给你的东西,不想再亏欠你。既然我们选择这辈子都要在一起,那便要光明正大,无论别人怎么想,能站在你身边的只有我,反过来也一样。”


    这一刻我忽然眼眶发酸,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什么别的,可能是这些年深埋在心底的不甘和委屈都突然有了归处。


    我闭上眼用力点头。陈擎将我拉过去,轻蹭我的脸颊,说着哄慰的话,让我觉得无比幸福。


    之后的几日陈擎都在出差,有关于其闪婚的议论也日趋平静。许是因为没有更多消息,大家八卦一阵,也就将话题转向新的关注点。只是Fiona心情不好是真,最近两次会议都低气压环绕,让我们的工作也颇为艰辛。


    这周有两次双方团队的沟通讨论会,由于资金到位迟延,需要工程做相关配合,两边吵的不可开交。


    融资那边坚持资金分批到位是银行的风控要求,之前就沟通过,工程必须调整采购计划和施工顺序。高哥则拍着桌子说设备的预定周期长达八个月,如果现在不付定金,完工计划就会彻底推迟,我们从来都没同意过这项要求。


    两边吵了一整个下午,从会议室出来,我觉得脑壳嗡嗡直响。


    姜诚约我去楼下喝咖啡,正好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我也欣然应邀。


    我们一同前往电梯厅,看屏幕数字从小到大依次递增,最终在我们这层停下。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正巧抬头,眼神与我撞了正着。


    陈擎的眉头有一瞬松动,让我怔愣些许,想起他早上提过,今天下午的航班,落地联系。


    不过我整个下午都在开会,忘了看手机。我以为他会直接回家,没想到能在公司遇见,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姜诚往旁边站了站,“陈总。”


    陈擎微微点头,目光从我身上收回,走出电梯间。


    他略过我身前,不知是否故意,手背碰到我的,如蜻蜓点水,一带而过。


    我抬头望向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看到Fiona,正跟手下的小孩说着什么。她望见陈擎目光顿了顿,然后继续低头说话。


    姜诚在电梯间里叫我:“林肖,走了,看什么呢?”


    我回头“嗯”了声,跟上他的脚步。


    北京的冬日寒风凛冽,太阳落下去气温比白日低了好几度。姜诚走在前面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一股暖风扑面而来。他帮我扶着门,我抬手接过,道了声谢。


    由于时间已晚,喝咖啡很可能影响睡眠,我最终要了杯热可可,握在手里有暖手宝的功效。


    姜诚随口闲聊:“今天冷吧?北京应该比你们那儿冷不少,我记得成都气候挺舒服的。”


    我点点头,“气温还好,就是太干了,这边的风和我们那都不一样。”


    姜诚“哈哈”大笑,跟我说起天气,等进了腊月还要降温,到时候才是难熬。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待温热液体滑过喉管,不自觉得想到陈擎,他今天晚上什么安排?要回家放行李吗?还是直接去我那?我们晚上吃点什么?


    思及此,我拿出手机,看到一连串未读消息——下午开会我将手机调到了静音,电脑连着内部软件,一时忘了查看信息。


    陈擎给我发了几条短信,告诉我他落地了,要先回一趟公司,然后直接去我那。


    我上下滑动屏幕,在输入框打字:“你几点回家?”


    消息发出后我又跟了一条:“下午开会没看到,抱歉。”


    等信息发出,我看了眼剩下的未读提示,没有需要着急回复的,便也将手机放到桌上,重新捧起咖啡杯。


    姜诚顺势问我:“晚上有安排?”


    我摇摇头,“一会儿还要整个报告,安排加班。”


    姜诚叹一口气,表情颇为生无可恋,“谁不是呢,菲姐太狠了,真是一点活路都留不给我们。”


    我没接话,姜诚又道:“看来她是真的气不顺,一点小事就炸,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说起程菲,姜诚的态度模棱两可,既非夸赞,也未含贬义,转而观察我的反应。


    我放下杯子,用勺子搅动其中的热可可,听姜诚问:“前两天他们说的那事你知道吗?是真的?”


    我反应片刻:“什么事?”


    姜诚看了看周围,放低些音量:“陈擎,大家都说他结婚了,无名指戴着婚戒,刚才你也看到了。”


    电梯间偶遇,陈擎碰了我一下,我恰好低头,许是被姜诚发觉,以为我意有所图。


    我垂下眼,“不知道,我们不熟。”


    气氛有短暂凝滞,姜诚恢复了往日语气,笑道:“我就随口一问,想说你们校友没准有人知道。”


    我不置可否,恰巧这时有电话进来,分散了姜诚的注意力。


    他接着电话给我使了个眼色,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不知是否今天运气不好,总是遇上些奇人奇事——下午在会议室听完了整场“辩论”回来还要作会议纪要不说,刚踏进办公室的门,便瞧见几人站在我的工位前面,似乎在聊着什么。


    他们谈笑自如,见我过去也毫不避讳。张承勋拿着手里的白色药瓶,面露好奇地问:“林工,这是你的吗?这是个抗抑郁的药吧?怎么,你最近心情不好啊?”


    第82章


    一开始接受心理辅导,我是有所排斥的。谁都希望自己是个正常人,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承认患有心理疾病并不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


    我也曾逃避过治疗,企图蒙混过关,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后来发现一味的逃避徒劳无功,只会将自己推入窄巷,再无出路。于是我选择破罐破摔,想说试试也无妨。


    我的失眠症从博二那年开始初见端倪,也就是和陈擎分手,重新搬回学校附近。后来遇上母亲重病,我心力交瘁,开始依赖药物入睡。


    普通的褪黑素对我一开始就没什么用,校医开了专门的助眠药,在回国之前的那段时间产生了抗药性,吃了比没吃还精神。后来我去见了Elise,她给我开具了精神类药物,正对我的病情,也让我有所好转。


    我不觉得抑郁症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可与此同时,我也没有与他人分享病情的意愿,特别是像张承勋这种人,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是啊,我看见他心情怎么会好,吃饭都难以下咽。


    下午的会张承勋没参加,现在也已经过了下班的点,我不知道他在办公室磨蹭什么。


    他举着药瓶在我眼前晃,然后又拿到面前端详,念念有词:“呦,这还都英文呢,没点文化还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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