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限时情人_落鳍 > 第64页
    信息没有显示全部,只是开头部分。我犹豫是否要一探究竟,也解答我心中疑惑:陆挽清怎么了?陈擎跟家里出柜,她是不是受不了。


    耳边响起开门声,我靠回椅背,手机也正巧在这时息屏暗了下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擎递给我打包盒:“给你要的辣的,回去尝尝好不好吃。”


    我低声答应,有些心不在焉。


    陈擎拉过安全带问我:“困了?回去吃完饭早点睡。”


    我没作声,等引擎再次启动,车内多了些白噪音。


    我小声问他:“陈擎,阿姨怎么样?她身体还好吗...”


    第79章


    如果说陈擎的父亲于我而言只是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我对他的的愧疚感仅源自于道德束缚,在得知陈擎被他打成这样后几乎荡然无存,可对陈擎的母亲,那个叫陆挽清的女人,却没有这般简单。


    我们相逢数次,无论计划还是意外,她都对我格外照顾,把我当做陈擎的朋友,真心对我好。


    我无法想象她在得知真相后会作何反应,是否会理解我们——只是看此现状,应该不容乐观。


    陈擎不和我说,我也没有多问。刚才的信息像是一条导火索,将来之不易的平静引燃,向危险逼近。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陈擎低声道:“还好。怎么了?”


    我实话实说:“刚才陈靖好像发来消息,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没有立刻接话,我也顺便解释:“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屏幕亮了,你没有设置消息隐藏,刚好看到。”


    陈擎瞄了眼手机,“没事,你看就好。”


    他甚至告诉我屏保密码,问我陈靖发了什么。


    我让他一会儿自己看。陈擎没再坚持,将车驶入地库,停车熄火,一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怀里的打包盒在持续散发热气,只是没有一开始那般滚烫灼热。我摩挲着包装袋,犹豫问:“阿姨知道是我吗?”


    陈擎回头看我,拢着我脑后的发丝,“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他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停顿后又问:“你想让她知道吗?”


    我说不上想与不想,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能这样藏一辈子,不知道陆挽清得知真相是否更难以接受,后悔当初那样待我。或许由于她是陈擎的母亲,这个世界上与之连结最为紧密的人,即便陈擎已经和家里闹僵,我依旧不想在她心中树立一个坏人形象,算是我的一点私心。


    陈擎拿过外卖袋叫我:“上楼吧,我们回去吃饭。”


    我又问他:“你不去看看阿姨吗?”


    陈擎笑笑,“我暂时去不了。”


    他的语气流露一丝伤感,许是光线昏暗,我甚至觉得,那侧影有些落寞。


    我拉住他的手,“为什么?”


    陈擎停顿片刻,“老头子不让我去,派人看着,等有机会吧。”


    他没再给我追问的余地,只是捏了捏我的手心,示意我跟他回家。


    出租屋依旧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客厅还摊着未收好的行李,显得有些凌乱。我问陈擎:“你以后什么打算?”


    他低下头来双手搭在我肩上,眼里带着笑:“无家可归,你愿意收留我吗?”


    我又觉得自己在信他的鬼话,陈擎本来也不和父母住在一起,说什么“无家可归”。


    不过我还是很认真地点头,并着手思考,是否该换个大一点的房子,那样两个人住起来会舒服一些。


    我的思考并没有实质性产物,陈擎低头吻我,让我回神,暂时放下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接受这个细腻绵长的吻。


    我想我这辈子都难以离开他,难以面对没有陈擎的未来。那就让我们这样走下去吧,既然不能让所有人满意,那至少要对得起彼此。


    度过炎热夏日,北京下了几场雨,气温骤降。我将秋衣拿了出来,又接到母亲电话,问我衣服带的够不够,要来北京看我。


    我空出一个周末,陪二老在市区逛了几处景点,又吃了些特色小吃。他俩本来要去我住的地方看看,被我以有室友合租的理由委婉拒绝——其实公司原本给的条件也是两人合租,只是和我搭伴的室友没来,这才变成了我一个人住。


    陈擎大多时间都在我这,偶尔加班、或者应酬到很晚,会回自己的住处。我在找合适的房子,想要在年底前搬过去——毕竟这房子是公司给租的,姜诚也知道地址,万一被同事撞见,我还不想面对那种尴尬场面。


    前阵子我给Elise写过邮件,概述了我和陈擎的进展,前日收到回信,Elise对我表达了祝贺。她告诉我如果症状好转,药量可以减半,三个月后再减半,如此直到停药。


    陈擎看到过我的药盒,问我:“你在吃这个?”


    我不置可否。陈擎把我拥进怀里,说了很多遍“对不起”。


    以前我很希望他能意识到我的痛苦,并因此同情我、怜悯我,从而对我好一点。可现在我只想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希望我们站在平等的两端,对彼此的感情都不掺杂任何杂念——我好像又回到了与陈擎最初在一起的日子,因为纯粹的相爱,难以割舍。


    只是这一次,我不用再担心分手,不用再作倒数计时。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度过,月末的时候陈擎出了一趟差,回来在我家呆了一整个周末。我们几乎没离开卧室,除了中间陈擎去拿过一次外卖,又把吃剩的外卖盒打包放在门口,整日与我厮混。


    他从身后抱着我,齿尖啃咬我的颈侧,像是要在上面做什么特殊标记。


    我歪过头去捂他的嘴,质问他:“你属狗的?”


    陈擎眯了眯眼,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时常觉得跟他在一起危险,因为这人阴晴不定,总不按常理出牌。


    就像现在,他驾轻就熟地捏我腰侧,又把我按在身下——我明明没有惹他,是他兽性大发,非要折腾我。


    等一切结束,我几近昏倒在浴室,被陈擎抱去床上。他一手揽着我的肩,另一手滑动手机屏幕。


    我侧过身去趴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问:“看什么呢?”


    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想要赶快睡觉。陈擎轻笑着说:“彭宇斌要结婚了,要不要去参加婚礼?”  ?


    我试图反应,想到这个名字已在我的生活中消失许久,上次还是母亲手术之前,他帮我跟陈擎“牵线搭桥”,说起来我好像还该感谢他。


    不过那次我明确说过,让他别告诉陈擎,以至于这人突然出现,让我有种被出卖的感觉。


    我点了点手机屏幕,“他又没邀请我...”


    陈擎抚摸我的头发,“你和我一起,不用邀请。”


    虽然事后证实,彭宇斌也给我发了信息,甚至说包机票酒店,叫我回来玩,大概以为我还在美国。但我仍旧很喜欢陈擎说出那话的样子:你和我一起,那我们是不是能永远在一起。


    婚礼如期而至,我和陈擎一同出席,事先跟彭宇斌打过招呼。


    他在大堂迎宾,见到我们迎上前来,和陈擎拥抱了下。


    我想他们也许久未见,看着并不熟稔。


    彭宇斌向我敞开怀抱,“小林肖,好久不见!”


    我有点哭笑不得,刚想上前,被陈擎拉回来,若无其事地轻咳了声。


    他抬眼看我,像是警告:不许和他拥抱。我还没说话,彭宇斌道:“哎陈擎,你这就没意思了,那林肖是你学弟,就不是我学弟了?怎么还吃独食呢?!”


    我心想这词好像不该这么用,陈擎没接他茬,将我拉到一边。


    “恭喜,新婚快乐。”


    他面色稍霁,彭宇斌也喜笑颜开,乐呵呵道:“行吧,知道你宝贝他,不跟你计较。”


    我微低下头,又听彭宇斌问:“叔叔阿姨怎么样啊?我妈本来想问清姨来不来呢,听说身体不好...”


    这话让我竖起耳朵,未免尴尬,没有挪去目光。


    陈擎道:“医生说要静养,不太方便出来。不过她让我给你带话,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彭宇斌嘿嘿一笑,“谢谢清姨!也帮我给叔叔阿姨带好。”


    婚礼现场熙熙攘攘,新郎很快被叫去别处,我们也随迎宾在宴会厅的观礼台入座。由于座位安排的是包厢,和陈擎的中学同学一起,我没有社交意愿,觉得越晚去越好。


    不过我低估了陈擎的社交范畴,除去同学,现场来宾中至少有一半都跟他认识,往来交谈络绎不绝。陈擎向旁人介绍:“这是我朋友,林肖,也是彭宇斌的大学校友。”


    对面听到这大多会对我投来赞许目光,然后夸赞一番学历背景,作为客套的标准用语。


    我听多了寒暄,借口去洗手间躲清净,之后又去旁边人少的地方遛了一圈。


    陈擎给我发来消息:“你在哪?婚礼要开始了。”


    我回他:“马上过去。”


    不过我没有完全遵守约定,至少在时效性上有所耽搁——这间酒店不小,连接主楼副楼,我有点迷路,最后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才找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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