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限时情人_落鳍 > 第59页
    蒋阔隔了半晌才道:“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我心想也没有,如果只是我们两个人,应该没有那么多纠结不安,或许很容易解决。可事实经不住如果考验,我想要让所有人满意,本就是一条不知去向的路。


    我犹豫着问:“你...有没有谈过那种...对方家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第73章


    许是刚才喝多了酒,让我变得有几分大胆,试图从一个陌生人身上获取建议——虽然蒋阔不能被定义为严格的陌生人,但我们确实没有聊过几次天,也对彼此并不了解。


    他歪头思索:“你说你男朋友?”


    我没有否认,只是将目光挪开,没敢再正视对方。


    蒋阔没有就此继续,转而回答我的问题:“那要分情况。”


    我疑惑道:“怎么分?”


    蒋阔:“看目的。”


    他把我绕的有点晕,坐在那半晌没反应。蒋阔解释:“如果是谈恋爱,那无所谓,是两个人的事;但如果要在一起,我会问清他的性向、家人的态度,以防不必要的麻烦。”


    蒋阔说话的样子犹如在做数学题,逻辑严谨、条理分明。我试图理解:“你说的在一起,是指一辈子?”


    对我们来说,长久的关系类似于异性恋的结婚,只是不受法律保护,想要维持更为不易。我并没有将两者分的很开,一辈子这种事说来玄妙,连婚姻都不能保证,我又何来幻想。只是我认为一段长久的感情必定以恋爱开端、递进,最终走向想要的结局。可蒋阔是怎么把它们说的犹如两个不相交的子集?彼此排他、独立。


    我见他点头,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是要跟一个人谈恋爱还是在一起,不相处就妄下判断吗?”


    蒋阔答应:“我有我的标准,对你可能不适用。”


    他并没有公开自己的标准,但语气又让我相信,那是一个真实存在、又逻辑严谨的思维体系,好像有赋分取舍,十分理性。


    我有点不解,回忆对话初衷,将问题作了情景假设:“所以...针对你所说的第二种情况,有遇到过对方不是明确的同性恋,或者家里不同意的吗?”


    蒋阔想了想,“没有。”


    我低头叹气,蒋阔又道:“但我知道这种人不少。”


    他像是斟酌了下措辞,见我想听,才道:“我有个朋友,跟他男朋友在一起八年,对方家里始终不知道,那人也没有说过。后来那人家里安排他相亲,他就去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结婚了,第二年孩子都有了。”


    “...”


    我不禁沉默,目光定格在空气中的一个点,于路灯下看到细小尘埃。


    蒋阔道:“我不是说你男朋友也会这样。只是你问了我,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思考这情景适用我和陈擎的可能性,我们也快到八年了,很快。


    蒋阔开了瓶啤酒问我:“能喝吗?”


    我点点头,他给我倒了半杯,递过来,“所以你家里知道吗?你喜欢男人的事。”


    他似乎在转移话题,看出我心有不安,没再详述细节。我点头答应,蒋阔道:“他们什么态度?不反对吗?”


    我苦笑两声:“他们知道的早,现在已经接受了。”


    张美兰同志现在不仅是接受,甚至进阶到了另一层级,除了关心我的感情状况,甚至想给我介绍对象、牵线搭桥——我都不知道她从哪找到那些人。


    思及此我无可奈何,蒋阔笑道:“你看,我就说了我们很合适。”


    他莫名打断思路,我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来。


    蒋阔道:“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心上。”


    我摆摆手,感谢他的好意,将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别扭压了下去。


    之后我们喝酒聊天,说着彼此的感情经历——蒋阔比我想象的经验丰富,谈过三段恋爱,每段都持续了不短时间。


    我问他:“你上次分手什么时候?”


    蒋阔想了想:“遇见你之前,他说我不够体贴,没有时间陪他。”


    “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了,不是每段感情都有后来的。”


    ...


    夜宵结束已是凌晨,我们散步回家,先到我所住的小区。


    分开前我问他:“你的那个朋友,有后悔过和那个人在一起八年吗?”


    蒋阔看着我笑了笑,“我不知道,他没说过。”


    夜色浓重,昏黄路灯照在窗外枝桠茂盛的老树上,将那白日间欣欣向荣的旺盛绿意映衬出几分萧瑟之感。我坐在窗前看着随风颤动的树叶,脑海中一遍遍想着蒋阔的话。


    “大家都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能跨越困难,到达彼岸。实际每个人都是这万千人海中渺小而又普通的一员,没有几个人逃过世俗。”


    我思考“世俗”二字,适用于我,或许也适用于陈擎。


    恰逢周末,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张美兰同志竟然没来叫我吃早饭,实属罕见。


    我去浴室洗了把脸,随后游荡在客厅,找了个地方坐下。


    母亲从阳台进来,放下浇水壶说:“舍得起来啦?你看看这几点了?”


    我瞟了眼时钟,差一刻十一点,也不算太晚。


    她意味深长地看我,让我以为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胡乱抹了两把。


    “我爸呢?”


    母亲示意空空如也的站架,果然,我爸又出去遛鸟了。


    ——他最近得了个新宠,一只浅蓝色的虎皮鹦鹉,是人家送给我妈,陪她说话逗趣的。不过我妈对养鸟没兴趣,所以照顾它的饮食起居就变成了林华胜同志的责任。他养的开心,日日早起,拎着鸟笼去公园看人家下棋,然后把鸟笼挂在树枝上,说这样贴近它的生活环境,养的健康。


    我也不知道是否真有这种说法,还要模拟它的生活环境,和香蕉挂起来不会坏的原理差不多。不过那鹦鹉确实聪明的很,会叫我的名字,每次回家还对我说“欢迎光临”,整得和门口迎宾的似的。


    我算着时间,父亲应该不多久就会回来,毕竟家里还有俩大活人等着吃饭,林华胜同志肩负重任。


    母亲走过来坐到沙发上,意有所指地问我:“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弄到那么晚。”


    我随口答应:“公司聚餐啊,不是给您说了吗?”


    母亲一脸不信的表情,顿了顿才道:“公司聚餐到那么晚?谁送你回来的?”


    ...


    这话让我恍然一愣,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所见。


    我试图敷衍:“没人送我。”


    张美兰同志轻笑了声,“你少蒙我。”


    她语气笃定,让我确信应是看到了什么,从一开始就话里有话。


    我问她:“您不是睡觉了吗?”


    母亲嗔我一眼,“那不兴我正好醒了?正好看见?是不是你新同事?给妈说说...”


    张美兰同志最近十分关心我的感情状况,许是到了年纪,开始催我谈对象。虽然我可以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盼望孩子早日成家立业,有稳定的另一半。可我的情况跟大多数人不同,母亲大概不知道,我们很难以异性恋的规则定义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更有可能惶惶一世,都遇不到一个可以相伴终生的人。


    我将话音咽下去,“不是,您别问了。”


    她没有看到那人是蒋阔,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定要追问个没完。其实我也不想让母亲操心,知道她是为我好,想我有个可以说话、陪伴的对象,可事实哪有那么容易。


    之后的几个月我逐渐习惯了工作节奏,每天被各种会议、日程填满,让我恢复了规律作息。这期间我偶尔会跟蒋阔碰面,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蒋阔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会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也会让我了解人性的多样,在善恶之间,还存在许多面——就像我和陈擎,或许不只存在两种结局,谁都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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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快见面了。


    第74章


    盛夏时节,公司迎来了新人入职,应届大学生在这个时间步入职场,还会尊称我一声前辈。我们部门有两位新员工,一男一女,Dave跟他们谈完话后叫我进去,Sherry抬眸看了我眼,很快又将目光挪回电脑屏幕。


    我不明所以,但也没有细想,径直去了办公室。


    茶几上摆着几瓶气泡水,像是秘书的手笔,Dave问我:“今天要喝点别的吗?”


    我摇头,“不用,谢谢。”


    他步入正题,问我入职这几个月感觉怎么样。


    我如实回答:“很充实,在项目中学到了很多,也感谢您和各位前辈给我的帮助,让我受益匪浅。”


    Dave笑了笑,“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不用谢我。”


    他稍作停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其实能看到你适应得这么好,团队里其他成员也都对你评价颇高,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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