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上前来拉我的手,给女人介绍:“倩倩姐姐,这是林肖哥哥,我哥哥的同学,以前帮助过我,是特别好的人。”
女人微笑回应,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王伟倩,陈擎的...女朋友。”
她这样说的时候回头看了看陈擎,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很快恢复平静。我望着他,再听不到其他。
他为什么没有否认?他也这样认为吗?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明明有过约定的。
我的脑海被这些纷杂念头塞满,王伟倩好像在关心我,细腻声色不绝于耳。
陈靖晃着我的手,叫我:“林肖哥哥,你有在听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这时我已经很难保持情绪稳定,表情应该很难看,笑比哭还难看的那种。
我谢绝了陈靖的邀请,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一头钻回了卧室。
走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隔着门,陈擎好像说了什么,致使脚步声很快散去,剩下无声寂静。
他敲响我的房门,“林肖,我们谈谈。”
第37章
我原本想过很多种质问陈擎的方式,却在面对他时一句都说不出口。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有其他伴侣吗?你不是说没有接受家里的相亲,那外面那个女人是谁?你们有确立关系?她怎么可以堂而皇之的自称为你的女朋友?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我们还在一起吗?你是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我以为在这场背叛中自己是受害者,理应占据上风,可当陈擎的目光压下来,其中的审视让人不寒而栗。
我向后退了半步,没敢说话。
他低头看我,问我说:“你怎么会在这?发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要向他解释:我不想麻烦你,觉得你可能没空理我。
陈擎捏住我的下巴,让我扬起脸来看他。
他冷声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企图寻求解释。陈擎道:“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妈知道你发烧,然后把你接回家里,这样做你能得到什么?”
“...”
在话音落定的十数秒内我大脑宕机,好像没办法消化陈擎的话。他在说什么?说我故意让陆挽清知道我的存在?然后主动把我接回家,扰乱他们温馨和睦的团圆佳节?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想相信自己的语言理解能力,甚至在这一刻觉得,我要是听不懂就好了,陈擎在说什么?我理解不了,也不想知道。
可他的质问清晰盘旋于脑海,让我意识到,他在怀疑我,怀疑我想要插足他的家庭,扰乱至今维持的祥和平静,这些对他来说远比我重要。
我呆呆望着陈擎,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游离,我想要知道:“所以...你是这么想我的?”
...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扇衣橱,使得我们的影子在地板上形成一条折痕,无法拼接在一起。陈擎捏着我下巴的手松了力,走去床边,让我也坐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对陈擎的底线究竟在哪,任他如此怀疑我、审视我,竟然还能无动于衷地听他摆布。又或者我还没想好,是否要就此放弃。
我磋磨着脚步走过去,坐在和他一米开外的位置。陈擎拿了条毛毯想要披在我肩上,被我侧身躲过。我们就这样坐着,相顾无言。
窗外冷风呼啸,衬得室内愈发沉寂。陈擎终于开口,“林肖,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语气暗含无奈,仿佛真心悔过。我无动于衷,陈擎坐过来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覆上额头,试探我的体温。
他靠过来贴了贴我的脸颊,得出结论:“好多了,我听说你吃了退烧药,应该管点用。”
我不知如何回应他的关心,明明是我一开始就想要的,如今听来却像施舍。
陈擎将我搂进怀里,跟我解释,说带王伟倩过来的事他有拒绝过,但他做不了主,父母认为即便两人成不了,也总该见一面,给家里有个交代。
我想着陈靖的话,向他求证:“所以你要回国了?”
陈擎没有否认,只是告诉我:“看情况。”
他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展开,反过来跟我道歉,说没有那么想我,只是一时糊涂,词不达意。
我听着那些近乎苍白的解释,聊胜于无,在心里给自己排了序:在陈擎那,我永远比不上他的家人,也成为不了他的家人。
我觉得头晕,有点没办法思考。陈擎拍着我的肩膀安抚,让我好好休息,再睡一觉。
我喃喃张口,“所以你会和她结婚吗?”
这个问题我三年前就问过,虽然客体不同,对我来说并没有区别。那时的答案是肯定的,我一直知道结果,却一直不愿面对,如今问来我仍旧心存侥幸,以为陈擎可以为了我做出让步。
肩头的动作有一瞬迟滞,陈擎抚弄我的发丝,叫我不要胡思乱想。
我抬头看他,追问道:“你会和她结婚吗?为什么不回答我?”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在那双瞳孔深处看到了我不愿听到的答案。
陈擎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问我:“我们一定要现在谈这件事?”
我木讷地摇了摇头,“不用,以后再说吧。”
这晚我留宿在了这栋房子,只不过不是平时居住的地方,换成了客卧。
陈擎晚上来了我的房间,从背后拥我入怀,是我们最熟悉的入睡姿势。我转过身去搂着他的腰,用力呼吸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他的体温,心想: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陈擎会承认我们的关系吗?至少那个叫王伟倩的不会接受吧?
那就让他们知道吧,让全世界知道,陈擎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第38章
大雪下了整夜,清早醒来,窗外已是银装素裹,如同童话里的世界。
我睁眼时以为陈擎已经走了,毕竟家里人多,他不可能从我的房间走出去,怎样都无法解释。可身体感受到的暖意使意识回笼,我翻了个身,发现陈擎就躺在身边,正静静望着我。
他没有说话,更令我大脑宕机、思绪暂停,怀疑眼前影像的真实性——他还没走?还是我在做梦?
陈擎的气息靠过来,俯身与我接吻。
我小心感受着他的体温、触碰,如同饮鸩止渴般欲罢不能。
陈擎温柔地吻我,动作若即若离。我翻至上位,用膝盖夹住他的腰腹两侧,想让他听我的话。
他没有拒绝,把我抱进怀里,任我搂着他的脖子,和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陈擎帮我褪下睡衣,又用被子裹住我后腰以下的位置,像是怕我着凉。
他就那么抱着我,用身体试探我的温度,然后捏了捏我的后脖颈,“退烧了,真乖。”
我因此向他索取奖励,陈擎也予取予求,丝毫没有昨晚要将我弃之不顾的样子——我怀疑他是人格分裂,眼前的陈擎才是真实的,我爱的那个陈擎。
我们从床上 做到浴室,在淋浴声的掩盖中贪 欢,隔着两扇门,希望不要被外面听了去。
陈擎箍着我的脖子与我接 吻,将一切声响吞噬殆尽。我沉浸在与他的极尽缠绵中,已经不想再顾忌其他——哪怕下一刻世界灭亡,让我们就此死去,死后也要在一起。
清早的剧烈运动让我体力不支,刚从病痛中恢复,身体还有些轻飘飘的。
陈擎帮我穿好干净的睡衣,抱去床上。他亲了亲我的额头,看似要走的样子。
我拉住他的手,“别走,再陪我一会好不好...”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即便不久之前我还那样怨他、恨他,怪他把我想得如此不堪,可我还是离不开他,害怕听到“分手”两个字。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要走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陈擎垂眸注视着我,如同抚慰小动物般揉弄我的发顶。他向我保证,自己就在楼下,哪都不会去,等过两日陆挽清走了,他就把我接回来,一切还会和以前一样。
会一样吗?我好像在双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晃动,陈擎也不能保证吧?却要我当做承诺来听。
那我就当会好了。
他又在这陪了我一会儿,直到走廊里传来稚嫩回声,陈靖喊着:“哥哥...哥哥你在哪...”
她路过我的房间门口,驻足停留,却始终没有敲响房门。
我屏住呼吸,生怕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刚刚我们在浴室翻云覆雨时她不会也在走廊?她该不会听到了什么?
陈擎给我作出噤声的手势,我不敢出声,直到脚步声走远,陈擎安慰我:“别担心,她起不了那么早,这是刚醒。”
窗外的雪停了,积雪坠在枝头,沉甸甸的压下一弯弧度。
我问陈擎,“那你怎么出去?陈靖肯定去过你的房间,发现你不在。”
陈擎看向窗口,走过去,俯视窗外景色。
“我从这儿下去吧。”他这么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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