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如同打了鸡血般飞快打字:
“没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随后弹出消息:“下午出了点意外,有个队员受伤,送去医院治疗了,刚刚才忙完。”
我不由皱眉,“严重吗?怎么回事?”
陈擎道:“韧带撕裂,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
我大概知道这是怎样的病痛,对运动员来说是不可逆的损伤——高中班上有个同学是体育生,韧带撕裂拄着拐来上了一个学期的课,他说这个伤对体育生来说就是毒,即使好了也会落下病根,时不时就会复发。
我暗暗担心,“那你没事吧?”
陈擎回复一个微笑的表情,“我没事。”
他又发来消息:“我会晚回去几天,到时再小组讨论。”
这让我有些有些着急,不安追问:“为什么?计划有变?”
陈擎道:“要在这边看下队友的情况,训练也有一定调整。”
那晚我们没聊再多,陈擎很快说了晚安,大概是累了,需要早些休息。
我躺在床上计算着日子,原本说是周日回纽约,这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什么时候,三五天?应该够了吧。
--------------------
求收藏海星
第4章
再次见到陈擎是在彭宇斌的万圣节派对,牛鬼蛇神,精彩纷呈。
那晚我本没有要去的意思,室友说第六大道有万圣节游行,特别好玩。我不想凑热闹,便也没接受他的邀约。
我目送打扮“华丽”的室友出门,黑色翅膀在门框上别了好几下,他转过头来,戴着面具的脸吓了我一跳。
“你真的不去吗?”室友再次向我确认,“很好玩的。”
我摇摇头,“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但我很快就后悔了这个决定——楼下开趴,几乎要炸穿整个楼层。
我给校警打电话,对面暗示时间还早,况且今天是万圣节前夜,放轻松点。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针转过11的数字,楼下声音更大了。
这使我不得不摘下耳塞,开始刷手机转移注意力。
万圣节的照片和视频充斥了整个朋友圈,层出不穷。我快速下滑,隐约看到什么动作一滞,又反方向向上,是陈擎的动态——只有一张图,朦胧月色映着建筑物的一角。
这建筑颇为熟悉,我放大来看,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
我快速打字,“你回来了?”
对面隔了一会儿回复,不在朋友圈的评论区,而是私聊,“嗯,下午刚落地。”
我从床上坐起来,试图探究他在哪,虽然心知这个时间能见面的概率很低。
“你在家吗?还没休息?”
标题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变回名字,再又重复。
我等了一会儿,陈擎发来消息:“我在XXX街,彭宇斌在这边搞了个派对。”
这晚到现在我已经后悔了两次,一是没有和室友去万圣节游行,二是当初拒绝彭宇斌的邀请:我不会去参加你的万圣节派对。
陈擎道:“你呢?我以为你会来。”
我的大脑飞速思考,企图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告诉他我有其他安排?还是学校作业太多?
不,都不是。
我想见他,现在就想。
我跳下床,找了件卫衣长裤,拽上门口的风衣出门。
走到一半我又跑回洗手间照镜子,确定头发没有被睡趴,脸色也看不出刚起床的倦怠,然后跑出门去。
我问彭宇斌:“你在哪开趴呢?地址发我。”
对面没有丝毫回应,应该在high。
我放大手机地图,顺着XXX街一路往东走。
这个时间开趴应该很吵,隔着一条街就能听到。
我运气不错,没有走错门,敲响的第一家就彭宇斌那。
他们以为是小孩要糖,一群人打扮的花里胡哨,对着外面的我,数目相望。
彭宇斌从里面挤出来,语调慵懒,“谁呀?”
我冲他笑笑,“你不是说随时欢迎吗?还作数吧?”
彭宇斌没有为难我,甚至还向我热情介绍他的朋友们,其中有不少国人,还有几个老外,我都记不清名字。
我被拉着喝了一顿酒,有点晕头转向。
彭宇斌本来就喝多了,死不承认,非拉着我玩游戏,嗓门恨不能要把我震聋。
他跟朋友是这样介绍的:“林肖!我亲爱的学弟!工程学院大拿!人倍儿好!倍儿好...”
他一个“倍儿好”重复了七八遍,然后被叫去喝酒,我才得以解脱。
我在一楼没有见到陈擎的身影,上到二楼,有几对不知是否为情侣的男女在打情骂俏,行为露骨大胆,吓得我一溜烟跑上了楼。
公寓有个露台,挂了七七八八的小彩灯。
这个天站在外面已经有点冷,昨晚下了雨,虽然露台上放了酒和零食,但鲜少有人上来。
我迈过门槛,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陈擎的头发有点长了,没有初见时那般利落,亦或是被风吹散了些,显得飘逸灵动。
他一手拎着酒杯,玻璃长颈在指腹驱使下轻摇晃动,里面只剩个底。
我走过去,“陈擎...”
他回头看我,清冷眸色在风中深邃遥远,如同被蒙了层雾。
我走到他身边,双手抱在胸前,想要和他并肩而立。
“你怎么来了?”陈擎语调轻扬,许是喝了酒,说话慢悠悠的。
他歪头问我,“冷不冷啊?”
我心虚地撒谎,“不冷,我穿很多。”
这时我将大衣收紧了些,不知他是否看到。
陈擎笑叹口气,“刚来吗?在下面没看到你。”
他说这话时正将上半身探出去,微仰的脖颈展现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喉结上下滚动,
我点点头,“刚有点事,来晚了。”
那时我还在思考,如果说实话,陈擎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这个时间还专门跑来?所以将理由叙述的分外官方。
陈擎将胳膊架在栏杆上,打趣般自言自语:“那误会了,我以为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呢。”
“...”
他说得戏谑,让人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我有些蠢蠢欲动,斟酌着递进:“也算,不然我可能就不来了。”
说完我也将手搭在栏杆上,和他保持同一姿势,然后侧过脸去小心观察。
陈擎的侧颜极为优越,眉眼轮廓都是漫画中的黄金比例,叫人挑不出错处。
我当时还不懂什么叫色令智昏、见色起意,也分不清它们和一见钟情有何区别,只是单纯想要和这样耀眼的人走得更近些。
陈擎回头看我,于是我又快速将头扭了过来。
“过节没什么安排吗?”陈擎转移话题,“downtown有很多活动。”
他似是想与我闲聊,语调不紧不慢
我摇摇头,“我对骷髅没兴趣。”
陈擎毫无征兆地笑了,笑出声来,好像对我的片面化论断很受用,并表示认同。
我舔舔嘴唇,希望自己不是话题终结者。
陈擎没再就万圣节的话题加以展开,只是问起我的近况,学校课业是否顺利。
我逐一回答,眼看高脚杯中的红酒已经见底,征求他的意见:“要帮你加点酒吗?”
陈擎表示荣幸之至。
露台的高脚桌上放着一只醒酒器,里面已经倒好了红酒。
我提起来确认:“这瓶?”
陈擎点头,于是我给他倒了半杯,然后将醒酒器放回去。
他转着手里的酒杯问我:“你不喝点?”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酒量不好。
其实刚在楼下我已经被灌得晕头转向,如今再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怕自己说错话,惹他不高兴。
陈擎将杯口歪过来问我:“要尝尝吗?”
他在示意我可以尝他的,当时我真想去接,毕竟共用一只酒杯也算某种十分亲密的相处方式,除了情侣,大概只有深交挚友能做的出。
可或许是我思考的时间太久,当我伸出手去,陈擎却已将酒杯收了回来,兀自喝了口。
夜晚的露台冷风习习,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懊恼自己没有抓住机会。
我缓慢低头,视线跟着下移。视野中出现一只手,陈擎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拉过去,让我整个人直直撞进他怀里。
“唔...”
微凉液体衔着口腔温度被渡过来,沿着唇缝,丝丝浸润。
我愣在那,毫无意识地品尝齿间留香。
陈擎的嗓音低沉性感,“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那一刻我头脑发蒙,意识空白,20年来全部的意志力都不够我将人推开,肆无忌惮的陷进那张网。
那是我的初吻,对方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