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承仰头,扯了扯领口,舌尖卷走唇上的血迹,笑了:“所以你操她了么。”
顾烬生从头皮麻到脚心:“我爱操谁操谁,干,干你屁事。”
陆英承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他盯着天花板,长吁一口气。
这人表现得越平淡,就越让顾烬生感到恐惧。有那么一秒,顾烬生都想,要不别激陆英承得了,这游艇还在海上开着呢,他想跑都没地方跑。
果然。
随着摇晃的船舱,陆英承朝他一步步走近。
在走到顾烬生跟前时,陆英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用两指蘸着,朝顾烬生右脸一抹。
顾烬生长得白,这份白皙,将那血痕衬成了盛放的罂粟。
然后陆英承冲他温润一笑,那笑容,看起来斯文极了。
正当顾烬生心里砰砰作响时。
陆英承伸出胳膊,将手绕到顾烬生身后。
他轻声说:“真他妈让我不爽啊,烬生。”
顾烬生在强烈的危机感中瞪大眼。
而陆英承的手,已然对准顾烬生的后脖颈。
他重重给了顾烬生一手刀。
又酥又麻的剧痛沿着脊柱袭遍全身,顾烬生瞳孔上翻,睫毛一颤,膝盖弯了弯,身体朝前倾去。
失去意识的顾烬生,被陆英承揽入怀中。
第58章 名字
顾烬生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模糊中,他感到自己后脖颈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疼,就和有人拿电线怼他脖子差不多。
顾烬生皱起眉,侧过头,难受得哼哼一声。
突然他想起陆英承的脸。
满头是血的脸。
顾烬生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
四周昏暗,床头只点了一盏小灯,顾烬生一看到那台灯,就认出来了。
这是以前陆英承关他的地下室。
而他的双手,被自己参加订婚宴那根领带系着,高束在床头。
顾烬生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先是在本能中,试图把那领带扯开。可惜领带被打了好几个死结,他手上血液都快不流通了,也没能将那该死的领带扯松。
他一踢脚,愤怒大喊:“陆英承你又关我!”
刚巧,房门被幽幽推开。
陆英承单手插兜,斜倚在门后,眼里带着欣赏,不发一语。
这人脸上带着干涸的血迹,看来完全没处理被砸出来的伤口。
顾烬生胸口一阵一阵发麻,小腿开始颤抖:“不是,你想干嘛?我又没出轨!”
他确实没出轨。
他只是要和别人结婚而已。
而陆英承低头一笑。
这一笑,顾烬生半边身子都吓麻了。
陆英承不紧不慢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欣赏身着燕尾服的新郎:“今天穿得还真好看。”
他眼神下滑,落在顾烬生的胸口处。
顾烬生的衬衫扣子,在他俩刚才在船上打架时,崩开了一大半。衬衫半敞,白皙的皮肤藏在高定衬衫下若隐若现,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到那漂亮又勾人的肌肉线条。
陆英承俯身,在顾烬生耳侧,留下一个吻:“真可惜,想和爱人订婚的新郎,被一个男人关在这。”
那吻声响彻耳际,顾烬生仰头,咬住嘴,发出嗯的一声轻吟。
陆英承见状,用食指,缓慢刮过顾烬生右脸:“怎么变这么敏感。”
顾烬生在心里大骂,他妈的这不废话吗,八个多月啊,没有拥抱,没有吻,也没碰过任何人,陆英承还他妈在他耳朵边上呼气,这件事就是要了他的命。
顾烬生立刻就起了反应,他干脆也不骂了,眼神涣散地望着眼前人:“你过来点,吻我。”
陆英承眼里多了点光。
两人的影子,在昏暗的台灯照射下,长长地拖在墙上。
属于陆英承的影子下移,蜻蜓点水般,吻着顾烬生的保温杯。
顾烬生一秒破功,眯起眼,眼白上翻:“不是,陆英承你……”
他话都没说完,就眼前一白。
那可是憋了八个多月的渴望啊,顾烬生哪里憋的住,西裤漫出晶亮的稀碎光芒。陆英承舔了舔嘴,抚摸顾烬生满是红晕的脸颊:“想我了么。”
似乎是不想让顾烬生会错意,陆英承又问了一遍:“这八个月,你想我了么。”
太快破功,这让顾烬生羞耻到爆炸:“想你妈。”
骂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双手还被绑着呢,顾烬生又有点怂了,他缓了缓语气,转移话题:“我是想让你亲我嘴……”
陆英承嘴角悄然向上。
然后他低声说:“我知道。”
顾烬生心想真完蛋,本来还想在陆英承面前支棱一下,这下好了,上来就把脸给丢了个干净。他将头一偏:“把我松开……”
而陆英承又凑了过来,头发丝来回刮着他下巴,一下一下,轻轻咬着他喉结:“不是非她不娶吗,你喜欢的女人,也会这样伺候你?”
牙齿硌在喉结上,是那么的痒,顾烬生咬紧牙关,双腿绞动不已。
陆英承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和她做过很多次?”
自打两年后和陆英承再相遇,陆英承总是高高在上,掌控着一切,又波澜不惊。
可这回,顾烬生却感受到了明晃晃的嫉妒。
不加掩饰的嫉妒。
顾烬生虽害怕,心里却也有一点暗爽。
忽然,陆英承起身,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支红色签字笔。
这让顾烬生心里一紧,陆英承不会要发飙,拿这圆珠笔戳死他吧。
不曾想。
笔帽被揭开,陆英承握着钢笔,隔着衬衫,在顾烬生的腹肌沟壑上,一笔一划,写起了字。
陆英承在他身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英,承。
凉冰冰的笔尖在皮肤上游走,掠过肌肉的地方实在太痒,顾烬生肌肉都在颤栗,直到笔尖离开身体,顾烬生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到小腹上的字。
陆英承已然俯身,沿着每一道横竖撇捺,缓慢吻着。
一想到陆英承在干嘛,顾烬生简直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到不行,连呼出的气音都变了调。
陆英承吻着名字,笑了笑:“真想在你身上,留一个属于我的纹身。”
纹身。
顾烬生脸一热,把脸侧开,心里那叫一个心虚。
堂堂顶流明星,西装皱着,发胶散了,双手被高束在床头,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是三个红笔写下的大字。
曾经的爱人名字,曾经的仇人名字。
顾烬生被吻得小腹肌肉抽动:“好了,你别亲了,你把我松开……”
陆英承鼻尖蹭过他的皮肤,抬眼。
从陆英承的瞳孔中,顾烬生看见了狼藉的自己。
他忽然特别想抽烟,只有抽烟,才能把这涌上来的□□压下去。
而让顾烬生更诧异的事情出现了。
陆英承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
光是想象着那冰凉刀刃滑过皮肤的触感,顾烬生立刻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陆英承悠然摆弄着那剪刀,一点一点,剪掉了顾烬生腿间处的西裤。
嘎吱,嘎吱,薄薄的西裤料子飘落在地。顾烬生眼见陆英承用这种方式给他开天窗,吓得脚趾都蜷了:“你想干嘛?”
而陆英承已然伏在他耳边轻笑:“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顾烬生嘶嘶大吸一口气。
“你妈的你他妈故意的……啊啊……”
……
顾烬生原本皱眉咬牙憋气,但渐渐的,当陆英承那低沉的呼吸,时不时钻进他耳朵里时,顾烬生汗毛竖着,没忍住,叼过陆英承的嘴唇,主动吻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回归成了最原始的动物。那些弯弯绕绕的恨与怨,全被他们忘了,此时此刻,只剩纯粹的占有,渴望,和不讲道理的想要,哪怕只是一个吻,或者只是一个拥抱。
如果可以,真他妈想这样亲嘴亲到天荒地老。顾烬生眼睛都迷离了,忽然他发现,陆英承正在拆绑他手腕的领带。
这领带一松,顾烬生骤然回神,当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顾烬生瞬间抬起满是勒痕的手,狠抽了陆英承一耳光。
陆英承眼里晦暗的光愈演愈烈,他拿过刚抽了自己巴掌的手,不紧不慢地,含住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舌尖搅动。
呼吸,牙齿,舌尖,每一次触碰,都让顾烬生浑身血液加速。
顾烬生用另一只手,抱紧陆英承,指甲滑过陆英承西服,留下抓痕:“你别,别这样舔我手,我感觉我变得好奇怪……”
陆英承怎么可能听。
没多久,陆英承西服就被沾湿一片。
陆英承把顾烬生翻了个面,细细亲吻起顾烬生后脖颈。
顾烬生后脖颈本来就挨了一手刀,那挨手刀的地方还发红发肿疼得厉害呢,他也没料到,只是几个吻而已,从后脖颈感受到的疼痛,竟然通通变成了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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