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全貌的谢时曜回道:这两天出来见一面。
白野是真傻了。谢时曜是他曾经的金主爹,陆英承也算是通过他,这才认识的顾烬生。这几个人闹得是哪一出啊?
就在不久前,谢时曜那弟弟林逐一,把开水灌进谢时曜曾经小情儿的喉咙里不说,还把人吓进了精神病院。白野原以为林逐一就够可怕了,真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如此卧虎藏龙,神人辈出,以后可得和这几个神人少接触。
有小明星自作聪明打圆场:“啊,啊哈哈,我,老板,我敬你俩一杯……”
那人是承启的艺人。陆英承又拿过顾烬生手机,不知回了些什么。他头也没抬,直接念出那人的大名:“你跟着烬生出来玩,提前和经纪人报备了吗。”
那人僵在原地。
陆英承用眼神,一个个扫过在场全部的承启艺人:“看来,年会的演出,根本没能把你们累到。这么爱玩,以后可得少给你们安排些工作。”
有人反应快,迅速站起来,朝陆英承鞠躬表忠心:“陆总你放心,我,我这就走,今天的事儿,绝对会烂在我肚子里……这要是消息传出去,肯定和我没关系!”
剩下的承启艺人也随之回神,开始穿外套:“对对对,绝对不会和我们有关系!”
Lee听不懂中文啊,可他能看懂大家都在干嘛。感受到气氛太诡异,他也拎着衣服,慌忙和大家一起跑路。
屋里,其他公司的艺人面面相觑。
陆英承旁若无人揽过顾烬生的腰,冲他们微笑:“内娱不爆同,今天的事情,就算你们说出去,也没人敢信。”
顾烬生腰间全是鸡皮疙瘩,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自己能直接死在这。
而陆英承已然看向顾烬生。
“顾烬生。以后,我的电话,还敢不接么。”
哪怕是坐在沙发上,顾烬生的腿也软了。
白野也有被陆英承的反常模样吓到,他之前见过陆英承几次,那会儿陆英承进退有度,客客气气,哪有这么吓人。他更能看得出,顾烬生人已经傻了,白野只好硬着头皮,笑着帮兄弟打圆场:“接,你们感情那么好,烬生怎么可能不接。”
顾烬生眼神僵直。
陆英承弯腰,凑到顾烬生眼前:“我们感情很好?”
顾烬生一愣,随之牙关打颤。
陆英承耳语道:“回答。”
顾烬生低下头,把表情藏在垂落的发丝里,特别小声地说了一句:“嗯。”
陆英承似乎满意了,将手覆在顾烬生手背上,看似温柔道:“还想继续喝吗。”
顾烬生摇头。
陆英承问:“那我们回家?”
顾烬生魂不守舍站起身,连他的呢子外套都忘了穿,和<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一样朝门外走。
回去的路上,顾烬生将头斜靠在车窗,没有说过一句话。司机在前面开车,陆英承看着窗外朝后掠去的夜色,忽然冷冷开口:“你和谢时曜睡过么。”
顾烬生麻木地摇了摇头。
陆英承不咸不淡:“谢时曜对你还挺上心。”
抛开对情人只走肾不走心这点不谈,谢时曜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对朋友也够意思。可顾烬生已经没力气解释了,他选择闭上眼睛。
顾烬生很清楚,或许在这辆车上,或许等到了目的地,陆英承一定会弄死他,区别就是早晚而已。
可回到陆英承别墅之后,陆英承并没有打他,反倒帮他洗好澡,陪他在一张床上睡觉。
陆英承的胸膛,贴着顾烬生的后背,顾烬生后背上全是冷汗。他根本睡不着。
许久,陆英承在他耳后开口:“在我决意放过你之前,无论你逃到哪,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不过,你今天表现很好。”
顾烬生身体又抖了起来,艰难呼吸着:“谢谢。”
放在顾烬生皮肤上的手,不自觉掐紧。顾烬生忍着痛,直到脸都憋成紫色,才说:“……疼。”
陆英承回神,那手一路向上抚去,路过顾烬生的锁骨,喉结,鼻梁,眼睫毛,最终,狠狠捂住顾烬生的嘴巴。
夜深人静,房间里,传出顾烬生淅淅沥沥的叫声。
因为嘴全程被捂着,顾烬生那叫声,就像从水底传出来的一样,听起来和溺水差不多。
陆英承嫌顾烬生叫太大声,干脆将手指塞进顾烬生喉咙里。顾烬生只能闷闷地叫,喉咙被卡住,叫太狠就会想吐。他一边叫着,一边眼白上翻,口水顺着陆英承的手,淌湿了一枕头。陆英承就侧过头,把他的口水全部吻掉。
以前操别人的时候,顾烬生也没把几个小情儿操断片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又是爽晕的,还是痛晕的,亦或是两者都有。
新的一天到来,这回,陆英承并没有再剥夺他的自由。
家门没锁,车钥匙就挂在车库里,陆英承甚至给他安排了拍摄的行程。
顾烬生没太明白这人的意思。他懵着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银白色鸡窝头,给已经去上班的陆英承打字:你不怕我走?
结果陆英承竟然回:我们在谈恋爱,烬生。
顾烬生胸口发闷。
恋爱,这算哪门子的恋爱。
而今天的陆英承心情很好。
不过,哪怕心情很好,陆英承在工作闲暇时,也没能忘记谢时曜那通电话。
他不喜欢谢时曜,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谢时曜是顾烬生世界里的人,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从不需要对感情负责,从不需要把任何人当回事儿,还和顾烬生不清不楚的,碍眼极了。
正因如此,他很想在谢时曜面前,展示一下如今的,被驯化的,只属于他的顾烬生。
也就是同一天,陆英承发现,有人跟踪他。他暗中记住那陌生人的位置,让保安去抓人。
在陆英承的守株待兔中,人被轻松抓到了。陆英承细细一盘问,才知道这人是私家侦探。
谢时曜雇来的私家侦探。
这成功引爆了陆英承的所有不爽,等顾烬生拍摄结束,陆英承开车把顾烬生接走,在家里,用皮带揍了顾烬生。
顾烬生脸颊两侧沾满眼泪,这才知道谢时曜特意雇了私家侦探的事情。他崩溃道:“那是我兄弟!我俩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陆英承蹲下,薅过顾烬生的头发。
兄弟。谢时曜在乎你。谢时曜想捞你。谢时曜会雇人跟踪我,就为了找到你。
一个人渣而已,你凭什么?你有什么?不就是为了草你。
陆英承扬手就准备继续打。
也是被打急了,顾烬生在那一刻来了勇气,说话时,他甚至还用力闭着眼:“我是睡过很多人,可我他妈现在只有你!只有你,只剩你!”
那皮带悬在半空。
陆英承呼吸加速:“他喜欢你么。”
顾烬生被打得眼里光都没了:“我们真就是朋友,他喜欢他弟!”
皮带坠地,发出咣当一声。陆英承十分用力地用双手捧过顾烬生的脸,迫使顾烬生直视他双眼:
“那你喜欢我么。”
那捧着他脸的双手太用力,顾烬生心里甚至生出一股,陆英承随时能将他脑袋捏碎的错觉。
脸疼,身上也疼。顾烬生想不通,你不是铆足劲儿想报复我吗。那我喜不喜欢你,和你陆英承有什么关系?
喜欢吗。肯定是不喜欢的。他和陆英承之间,容得下一万种复杂的情感,独独不可能有喜欢。
可脖子就像上了发条,根本不使唤,嘴巴也不听脑袋的,顾烬生想骂陆英承一顿,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哆嗦的:“喜欢。”
陆英承的眼神凝滞了一瞬。他直直朝前看了有一会儿,才缓慢松开了顾烬生:“你懂什么叫喜欢?”
顾烬生害怕自己说错话,闭眼侧头,只为躲避随时会落下来的巴掌:“我,我可以学。”
这话禁锢了陆英承,思考良久,陆英承抱住他的脑袋,又摸了摸他的耳尖,这才将他松开。
晚上的顾烬生失眠了。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点头。喜欢这两个字,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一旁的陆英承似乎已经睡了,顾烬生从后抱住陆英承,脸贴在陆英承的脊背上,深深喘了口气。
第二天顾烬生没被安排工作,他身上也疼得厉害,就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等再睡醒,已然下午四点多。顾烬生想找点吃的,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
陆英承就坐在客厅中央,抱着电脑,看合同。
看到陆英承,就和看到阎王差不多。顾烬生恐惧极了:“回,回来得好早。”
陆英承压根没抬眼看他:“去见谢时曜吧,你自己去。告诉他,别没事找事雇人盯着我们。”
我们两个字,和这太过随意的语气,成功让这番话在耳旁飘走,顾烬生一开始都没意识到,陆英承刚才说了什么。
还好“谢时曜”的名字,终究拽回顾烬生混沌的意识。确认自己没听错后,顾烬生惊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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