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后,晏世清低声问:“父亲这是怎么了?”


    “看了这个你就知道了。”


    隆和帝让福康公公把面前的纸张拿给晏世清看。


    晏世清一看上面的字迹和内容就明白了:“王拾的笔锋和臣的很像。”


    供词里,王拾还交代他以晏世清的笔迹伪造了一封通敌信交由朱光禄。


    晏启面色森然,全无平日里和气的模样:“朱光禄这老匹夫,自己通敌卖国,还想栽赃给恒安!”


    隆和帝偏偏头:“劝劝你父亲吧,他差点去找尚书令拼命。”


    安王双手捧上茶杯:“爹啊,别气,陛下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朱家就是想栽赃恒安也是不能够了哇!届时他若敢拿出来,那咱们就当看一场好戏咯。”


    隆和帝、晏世清:……?


    晏启接过茶杯:“这是知道了,若是不知道——王爷你刚才唤本官什么?”


    安王眨眼:“刚才父皇让本王劝你啊。”


    隆和帝才不替他背这锅,分明是他自己想叫:“朕是让晏侍郎劝。”


    安王学着隆和帝的样子偏偏头:“父皇你刚才不是看着儿臣说的这话么?”


    隆和帝:“朕看的是晏侍郎。”


    安王挠头:“那儿臣领会错了,晏大人莫怪哈!”


    晏启被安王这个岔一打,气也消了些。


    亲手揍确实解气,但不够解气。


    朱光禄被砍脑袋的那天,他会请人去旁边吹喇叭、敲锣打鼓的(微笑)。


    安王说的不错,他等着朱光禄用上那封所谓的通敌信,若朱光禄不用,他就推波助澜一把。


    安王缩到晏世清身边,挤挤眼睛:晏大人嘴角的笑看着阴恻恻的。


    晏世清感觉朱光禄要倒霉了。


    “对了父皇,儿臣今日来是提前跟您通个气儿。”


    安王把醉意居的事情说了。


    听到安王说那女子脸上是烧伤的疤痕时,隆和帝联想到春禧宫那场大火。


    他所中之毒,查来查去,线索都隐隐指向春禧宫,只是时间过去的久了,且春禧宫一把大火将所有都烧了个干净,再往下无从可查。


    太子曾向朱光禄提过“单当年那件事”,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那时,隆和帝便怀疑太子所指正是春禧宫。


    “朕差人知会京兆尹一声便是。”


    隆和帝也不心急,朱家和太子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所有的事情也终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当机关算尽的人最终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想算计之人的掌握中,他会作何反应呢?


    想必是有趣的。


    隆和帝瞥了眼晏启,比起朱家做跳梁小丑,他现在更期待给安王和晏世清赐婚时,晏启的反应。


    晏启身为皇帝好友,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藏了坏:“陛下,你在琢磨什么?”


    隆和帝淡笑:“琢磨安王的婚事,毕竟他似乎快要拿下心上人家的老长辈了。”


    晏启惊讶:“王爷有心上人?哪家姑娘,需不需要臣去游说一二?”


    “不是姑娘。”


    安王牵起晏世清的手:“是恒安。”


    晏启一愣,拍桌笑道:“本官已经不恼火了,王爷不必为了逗本官开心说这样的话。”


    他以为安王打哈哈是不想在事成之前说出来,免得亲事不成,一来对姑娘家名声不好,二来安王自己也没面子,索性就没再追问了。


    安王沉默,这话能逗人开心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晏大人为嘛就是不信呢?!


    晏世清拍拍安王的手,自己惹出来的,自己解决。


    隆和帝也整暇以待,摆明了看好戏、不帮腔。


    安王眼睛一直往晏世清脸上瞟,要不,亲一口?


    晏世清露出右手掌心里的糯米团子。


    安王只好作罢。


    ---


    太子失言在147章


    安王:我现在担心,就算我当着岳父大人的面亲你,他都觉得那是西方的贴面礼


    晏世清:哦,那你加油


    安王:夫君,你好冷漠哦


    晏世清(面无表情的):那你加油哦!


    ----------------------------------------


    第190章 安王:本王只和你亲近!


    朱光禄最近气不顺,非常不顺。


    也不知道晏启吃错了什么药,处处同自己呛声作对。


    皇帝安排事情,他想为恭王争取,晏启直接截胡事情落到了安王头上。


    在朝上,只要他开口,晏启必定会跟他唱反调。


    实在是烦不胜烦。


    唯一顺心的事情就是恭王脸上的伤疤确实开始变淡了,但朱光禄又听说恭王准备去参加晏老爷子的寿宴、为其贺寿。


    他是恭王的外祖!晏启都处处明着同他作对了,恭王居然还想着去给晏老爷子贺寿!


    去年朱家老爷子过大寿,恭王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去!


    恭王也不想想,他脸上涂的药膏多么珍贵,是谁为他寻来的!


    太子是个只知道索取的白眼狼,恭王也是个白眼狼!


    朱光禄气的都开始喝药疏肝气了。


    晏启每日照旧一副乐呵的模样,跟谁都好言好语的,就算跟朱光禄阴阳怪气的唱反调,单看他的脸色,还以为他在同朱光禄随意闲聊呢。


    这件事情里,气伤的是朱光禄,忙伤的是安王。


    朱光禄想为恭王争取的事情全落到他的头上了,忙到晚上和晏世清“交流感情”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晏世清见安王忙成这个样子,晚上还想着那点事情,真担心他身子吃不消。


    “霜辞……”


    晏世清气息不稳的按住安王的手:“最近你太忙了,晚上早些歇着吧。”


    “一会就睡,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事情,脑子里静不下来。”


    安王蹭蹭晏世清的脖子,暗示意味极重的咬了一口:“做些专心的事情,嗯?”


    晏世清还想说话。


    安王鼻音哼哼:“哥哥~”


    晏世清只能由着他:“罢了,随你。”


    -


    安王忙的头昏眼花,不知不觉日子就到了晏老爷子的寿宴这天。


    恭王穿戴整齐,小厮捧着贺礼跟在其后。


    出府没多久,就遇到了朱光禄。


    恭王掀开车帘:“外祖。”


    朱光禄几日前就递了帖子,邀恭王今日过府一叙。


    恭王却推说已经答应安王要参加晏老爷子的寿宴,要求改日。


    朱光禄那个气啊,相当不顺,这日干脆上门堵人。


    “王爷出门挺早啊。”


    不过参加晏家那老东西的寿宴,至于这么早就动身过去么!


    恭王猜到外祖今日会亲自出面,将自己堵在府上,故而提前走的。


    “本王既然答应了六弟,自然没有迟到的道理,其他兄弟也都会去。”


    朱光禄拿出一盒药材:“王爷,老臣有些事情要同王爷商议,顺便将这药材交于王爷,那药膏应该已经涂了大半,该让神医做新的了。”


    恭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语气平淡:“多谢外祖,本王已经习惯现在的样子了,涂不涂药无所谓,用这么多的珍贵药材着实浪费。”


    怎么能无所谓!


    朱光禄心中气恼,面上笑容慈祥:“王爷这说的哪里话,这药材珍贵与否也要看它是否能够派上用场,先回府吧,说完事情再去参加寿宴也不迟。”


    恭王做了个请的手势:“外祖可以上车来说,你与晏大人同朝为官,晏家老爷子过寿外祖也应当去祝贺一番。”


    朱光禄心说晏启在朝上都快把他气死了,他还去给晏家的老东西祝贺?


    真不知道恭王怎么想的!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爷这是忘了晏启处处将本来是您做的事情,强抢了去让安王出风头么?”


    恭王想起安王哀怨的眼神,嘴唇微扬:“本王一直以来都不喜出风头,外祖这是忘了么?”


    油盐不进!


    朱光禄算是知道了,恭王和太子,各有各的气人之处。


    他面色不由的沉了沉:“王爷是铁了心要去?”


    恭王只是重复了一句:“本王答应过六弟的。”


    “好。”


    朱光禄侧身让马车过去。


    安王,又是安王,怎么总是安王!


    恭王难道看不出来,太子如今的颓势是因为安王么!


    不行,安王必须除掉!


    朱光禄隐隐有种感觉,只有除掉安王,一切才能够回到他希望的正道上。


    恭王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朱家人性凉薄,外祖现在对他这般殷勤,无非是因为八弟不中用了,而父皇又给了外祖别的希望。


    当初他被面容有损废储君之位后,身边嘘寒问暖即刻做鸟雀散,都围到了八弟身边。


    这种虚假的关心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掌控。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


    “呦,三皇兄来的这般早。”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