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放下车帘,谨慎道:“不能直接进去。”


    朝中有不少人会来醉意居饮酒作乐,他和晏世清随便怎么传,哪怕传他生十个都行。


    但不能沾上旁人,沾上旁人传到最后,还指不定成什么离谱的样子。


    最终,两人扮做样貌普通的商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安王大马金刀的往那儿一坐,掏出一万两的银票往桌子上一丢——来之前去朱光禄府上顺的:“把你们这儿所有的姑娘就叫出来,让老爷我瞧瞧是不是京城最漂亮的姑娘都在你们这儿!”


    老鸨见了银票立马笑成一朵花:“二位爷,稍等,奴家这就去把姑娘们都叫来!”


    安王又掏出一沓子银票,粗声粗气道:“陪客的也一并叫来,别人给多少,老子给双倍!”


    反正是朱家的钱,安王使起来眉毛都不带皱半下的。


    老鸨顿时为难了:“这位爷,这不合规矩啊。”


    来醉意居的非富即贵,老鸨是一个都不敢得罪。


    晏世清也佯装劝道:“朱老板,别为难她了,或许你那日看上的姑娘此时没陪客呢?”


    老鸨听明白了,这是看上了楼里的姑娘,但不知道姓名。


    她陪着笑:“二位爷来的早,多数姑娘都还在屋中休息,或许您要找的正闲着呢。”


    安王一挥手:“去吧。”


    一水儿的各色美人站在两人面前,若是个色胚此刻已经恨不得直接扑上去了。


    但她们面前是两个断袖,这俩断袖还是一对。


    安王看了眼晏世清,得到答案后,桌子拍的震天响:“老子要的姑娘不在!那姑娘身子曼妙,虽然没看见脸,但光看身材就肯定不在其中!”


    来的姑娘有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好了,合着她们的身材不行呗?


    安王拿出一袋金瓜子,丢给老鸨:“让她们分分,都退下吧!不是老子要找的。”


    姑娘们愕然:不是也给钱啊?


    大家高高兴兴的拿了金瓜子,有个嘴快的姑娘俏皮道:“大爷要找的莫不是阿丑?她的身段不看脸确实让人见了难忘,只是那张脸——”


    “翠嘴,让你说话了么!”


    老鸨瞪了那姑娘一眼,眼神示意其他人赶紧带着翠嘴走。


    若是叫那位不高兴,她可保不了这小蹄子的命!


    安王桌子拍的震天响:“把她说的那姑娘叫来!”


    老鸨满脸愁苦:“这位爷,翠嘴说的那姑娘不是我们楼里的,您就别为难奴家了,咱楼里的姑娘您若是看不上,不妨尝尝咱们的酒?”


    晏世清拔出匕首,直接没入桌面:“想吃罚酒,便直说。”


    老鸨叫苦不迭,还以为不怎么说话的这位是个好相与的,没想到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安王摸摸晏世清的手:“别吃醋,我就是想看看那姑娘是不是真那么漂亮,若是的话买回去给小弟当媳妇儿。”


    晏世清板着脸:“哦。”


    老鸨:……合着还是一对断袖?断袖上楼里买姑娘给小弟当媳妇儿?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老鸨好言好语道:“二位爷稍等,奴家差人去问问,今儿可见着阿丑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便跑堂的送上一壶酒和几碟下酒小菜:“二位爷,且吃着喝着慢慢等。”


    晏世清端起酒杯嗅了嗅便放下:“这酒一般。”


    安王明白,酒里加了东西,丢了锭银子给跑堂的:“你上街尾那家酒肆打些酒来。”


    他对晏世清说:“那家百年酒肆你知道的,他家酒不错。”


    晏世清颔首:“可。”


    安王伸了个懒腰,脑袋往晏世清肩头一靠,低声道:“人在二楼。”


    晏世清:“嗯。”


    打量的视线太过明显。


    老鸨苦着一张脸:“姑娘,您看这……”


    穿着水蓝色裙子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便让他们瞧,瞧完了好去见阎王爷,我给的敬酒不喝,那就只能请他们喝罚酒了,让他们上来吧。”


    老鸨请了两人上楼。


    推开房门,女子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听说,你想见见我的样貌。”


    安王扭头看晏世清:这个?


    晏世清:应当是,身段很像。


    安王这才回道:“是,劳烦姑娘转过来,我家中有一小弟,至今未婚,若姑娘生的貌美,我愿为姑娘赎身。”


    “貌美?”


    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面目全非的脸,语气里透着冰霜:“这位爷觉得这张脸,美么?”


    “碰!”


    身后的门应声关上。


    屋内出现十名身形彪壮的大汉,手上拿着刀和斧头。


    安王摸着下巴,对冒出来的大汉恍若未见,若有所思道:“这位姑娘瞧着好生眼熟啊。”


    他想,他知道这人是谁了,去皇后宫里顺金首饰的时候,见过她的画像,画像上脸的位置被划的稀烂。


    女子抬手:“杀了,剁碎了喂狗。”


    安王搂着晏世清,和他脸贴脸:“哎呀,我好怕怕哦!”


    大汉们冲了过来,又飞到女子脚边,堆成一座小山。


    安王拍拍手,指着被划了道小口子的衣摆:“夫君,她欺负人!人家衣服都被划破了啦!”


    晏世清拍拍他的头:“一会就给你买新的。”


    安王叉着腰对女子说:“我夫君说了,烧了你的楼!”


    晏世清呆了呆,他什么时候说了?


    补上一句:“嗯,烧了你的楼。”


    女子警惕的看着两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安王散漫的笑了笑:“我们是一对璧人啊,这都看不出来么?”


    女子想到昨日派出去至今未归的雅八,难道那对父子身份不一般?


    “你们来做什么?”


    安王偏头问晏世清:“咱们做什么来着?”


    晏世清:“调查她指使手下杀人一事。”


    看女子习以为常的教唆手下杀人,想必沾的人命不少。


    女子面色微冷,果然是雅八失手了,废物!


    这两人应当不是官府的人,京城谁人不知醉意居是朱家的产业?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衣袖的遮掩,摸出一只玉瓶来:“二位说我杀人,可有证据?”


    安王:“抓?”


    晏世清:“嗯。”


    ---


    安王:该出手时就出手啊!不要跟她多废话啊~(期待的看着晏世清)


    晏世清(小声的):嗨咿呀咿嗨呀……


    ----------------------------------------


    第189章 晏世清:自己惹出来的,自己解决


    “十个男的,护不住一个女人,要你们有何用?”


    安王嫌弃的看着一地的大汉:“外强中干。”


    被床单裹成蚕蛹的女人张口就要尖叫,晏世清熟门熟路的掏出一块很干巴的饼子塞进去。


    他对安王解释道:“这个不好吃,就不用它来堵你的嘴了。”


    安王笑眯眯道:“我更喜欢你亲口来堵我的嘴~”


    晏世清移开视线,红着脸隔着被单把女人横着提溜起来:“走了。”


    “我来吧,防止重。”


    女子:“呜呜!”


    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两人把女子送到京兆尹处,在处理公务的京兆尹被突然出现在房中的人吓了一跳。


    安王拍拍手:“她手上有人命,你好好审。”


    晏世清接道:“我二人会将事情秉明陛下,大人切莫因着尚书令的关系随便一查便说无罪将人放了。”


    说完,两人转身很快就消失在京兆尹眼前。


    京兆尹:……谁啊这是?丢下一个烫手山芋就跑!


    文书揣测道:“莫非,是龙鳞影卫?”


    京兆尹吃惊:“那这女子手上的人命可不简单!”


    -


    安王和晏世清甩掉跟踪的人,洗掉易容后,换了一身衣衫进宫。


    路上,安王同晏世清说了自己的怀疑。


    晏世清若有所思道:“当年春禧宫一场大火,传言没有人活了下来,那女子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有烧伤留下的疤痕。可那位娘娘若是活了下来,为何要躲在醉意居里——因为皇后么?”


    春禧宫的臻嫔是皇后的堂妹,臻嫔的父亲是朱光禄的弟弟朱光材,两人本应关系亲近,安王却说在皇后宫里看到被划坏面部的画像。


    朱家多数产业由朱光材在打理,醉意居就在其名下。


    安王勾唇:“事情变的越发有趣了~”


    晏世清问:“前世朱家被清算,你对这名女子可有印象?”


    安王摇头:“没有。”


    当时都杀红了眼,哪里还能看得清谁长什么样啊。


    安王摸着下巴想:“出宫以后,就劳烦晏侍郎去一趟朱家了。”


    朱家多半有暗卫在监视,他这个娇弱、不会武功的六皇子去不合适~


    两人被引进御书房,晏启也在,脸色似乎不大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