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从善如流的放下帘子,拍拍晏世清的手:“走吧,咱们回马车卿卿我我去。”
太子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那声音听着,安王都担心太子年纪轻轻牙齿咬碎了,以后只能吃流食。
回到马车上没多久,就听见外面兵荒马乱的声音。
安王弹弹袖子,洒下些黄豆粉来,他耸耸肩:“本王都说了,建议请御医,朱大人还嘴硬呢,这不还是得请?”
晏世清看着七厉一脸不快的往太子的马车走去:“就是有些对不起七厉。”
安王摆摆手:“没事,朱光禄现在可是卯足了劲在巴结七厉呢,七厉给了朱光禄一张药方,朱光禄许诺了一堆好处给他。”
安王拉着晏世清的手,把车帘抽出来放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晏侍郎,人家胸口还慌着呢,你再给揉揉?”
晏世清顿时脸就红了,想要把手抽回来。
安王“噗嗤”笑出声来:“方才你不是一本正经的揉吗,现在怎么又不好意思上了?你就当还在陪我演呗~”
晏世清嘴巴微动了下:“可……现在不是在调情么?”
安王一愣,一把将晏世清搂进怀里猛蹭:“调调调,蜜里调油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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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安王日日气太子,朱光禄担心太子会被气到乱说话,日日盯着太子。
以至于直到在锦山下停下休整,他们都还没注意到自己身在何处。
朱光禄还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听说没,这山上有驻军,居然将进山打猎的侍卫给打了!”
“什么?此处为何会有驻军?别是哪位……养的私兵吧?”
“嘘,据说是朱百词的手下。”
朱光禄眼皮一跳,忙走上前去:“几位大人在说什么?”
那几人吓了一跳,摆摆手:“没什么,呵呵呵,没什么,下官去瞧瞧狍子上在烤的火熟了没。”
“下官也去瞧瞧架子烤好了没。”
“额,下官不饿,就是突然内急,要吃东西。”
众人打着哈哈,说话颠三倒四的做鸟雀散了。
“大人,不好了。”
朱光禄的门生一路小跑过来,低声道:“朱百词私自派兵强占锦山,士兵有眼无珠打了进山打猎的侍卫,现在陛下已经知晓,发了好大的火。”
“什么?!”朱光禄险些站不住,他让朱万辽花点银钱叫山上的猎户搬离,再做出山里闹鬼的样子,让别人不敢进山。
朱万辽都做了什么?他怎么敢的,让朱百词这个土匪性格的来做这件事!
朱光禄心力交瘁的找到太子,也顾不得多说,开门见山道:“此前殿下要锦山,老夫并未多问就去做了,殿下若还认老夫这个外祖,就请说明实情,为何要占了锦山?”
太子不明白朱光禄为什么突然问起此事,又说的这般严重,想了想,告知了一半的实情:“这山里应该有金矿。”
朱光禄点头,如此便好说多了,他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去求见皇帝。
刚到隆和帝的帐篷外,就听见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
朱光禄眼皮一跳,塞了锭银子给福康公公:“敢问公公,陛下此刻在忙着么?”
福康公公收下银子,笑道:“不忙,安王殿下在里头呢。”
朱光禄眼皮跳的更厉害了:别是安王在里面挑拨离间、上眼药!
他也顾不得皇帝此刻生不生气了:“劳烦公公代为通报,老夫有事需面见陛下。”
福康公公进去后没一会就出来了:“朱大人,请。”
帐篷里,安王手上正提着茶壶对嘴巴里灌,他的脚下是一只碎了的茶盏。
福康公公命人把碎片清理掉。
安王拿出两粒金瓜子给做清理的宫人:“抱歉,本王方才手没拿稳。”
他对着朱光禄龇牙一笑:“朱大人瞧着忧心忡忡的,是为了白痴将军占山为王的事情而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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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安王:有请朱大人死一死
朱光禄越发理解太子想要弄死安王的心情了,这张嘴啊!
“王爷说笑了,朱百词他对大虞、对陛下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此等犯上作乱的事情。”
安王挑眉:“那朱大人解释下这山上驻兵的事情?”
朱光禄对皇帝说:“陛下,太子殿下听闻锦山下有金矿,是以同老臣说,先派人探查一二,若是真的再禀报陛下。
是老臣疏忽,同那不成器的儿子说的时候未嘱咐到位,他那个没脑子的直接找上朱百词,先将山占了去,怕有人也听闻有金矿而私自开采。”
“哦~”
安王拖长了音,恍然道:“朱大人的意思是,底下有金矿,就可以不同父皇说,就先占个山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锦山不在大虞的土地上呢,在朱家的地界儿。”
朱光禄并不去接安王的话,越是自证越容易陷入言语陷阱中,他神色坦荡的看着皇帝:“陛下,老臣对大虞的忠心,苍天可鉴,若安王殿下质疑朱家的忠心,老臣愿以死明志!”
安王出去把侍卫腰上的佩剑拿进来,摆到朱光禄面前:“那就有请朱大人死一死了。”
朱光禄见皇帝表情未变,咬咬牙伸手将剑拔出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隆和帝这才开口:“安王,别闹了。”
安王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剑拿过来,剑尖“不小心”划破朱光禄脖子上的油皮,他吓了一跳手一松,剑掉下去的时候又划到朱光禄的脸:“哎呀!朱大人没事吧!”
“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乍一见血,吓着儿臣了!”
安王干脆利落的跪下认错,把朱光禄的话直接堵在嘴里。
隆和帝在朱光禄想要示弱卖惨前开口道:“福康,带尚书令去找御医处理伤口。”
朱光禄明白皇帝这是不想继续听他说话的意思,他心中忐忑,不知道皇帝是怎么个意思。
福康公公将朱光禄扶起来,和气道:“朱大人,请随老奴来。”
朱光禄又看了眼皇帝,才同福康公公一起离开。
他试探道:“公公,陛下今日瞧着心情不错?”
福康公公全当没听出来朱光禄的打探之意,笑呵呵道:“不错,有安王殿下陪着,陛下今日笑了多次,老奴可甚少能见陛下几回笑脸啊。”
朱光禄松了口气,看来锦山的事情,皇帝并未动怒,他想起来帐篷里没看见晏世清:“公公可见着晏侍郎了?老夫记着安王与他整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福康公公心说朱光禄这是上赶子找堵了:“晏大人带了三百侍卫上山捉拿驻兵去了。”
朱光禄眼皮狂跳:“陛下在,何需派人去抓?山上是大虞的将士,一声令下莫敢不从。”
福康公公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大人有所不知,就是不从,说他们只听朱将军的。
陛下这才命晏侍郎去,此事陛下虽未有怒颜,心里肯定记着呢,大人还需早做打算啊!”
朱光禄拿出一张银票塞进福康公公的掌心,拱手道:“多谢公公。”
福康公公照单全收,把人送到御医帐外:“老奴话已至此,大人自当好好思量,老奴先回去伺候陛下了。”
他转身扯了下嘴角,掩下眼底的轻蔑,稳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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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在皇帝帐里等了又等,坐不到一会就要掀开帘子出去看一眼晏世清回来没有。
隆和帝被他弄的不胜其烦:“你屁股上长刺了?”
安王坐下,叹气:“儿臣就是想晏侍郎了,这都去了半日了,还不见人。”
隆和帝:……半点都不想遮掩一下么?
“你与晏世清……”
安王立马坐直了:“父皇你说过要赐婚的,而且宫里要出聘礼的、嫁妆也行,儿臣只要能和晏世清相守便可,无所谓嫁娶。”
隆和帝抬手点他:“半点出息没有!”
安王理直气壮、自豪的扬起下巴:“追到晏世清就是儿臣最大的出息!”
隆和帝沉下脸来:“你可知,若是和晏世清在一起不会有子嗣,这辈子将无缘最高的皇权。”
安王挠挠脸颊:“最高的皇权有什么好的?父皇你起得比鸡早、睡的比……咳,睡的又晚。
后宫一堆人各个琢磨着怀龙子,父皇你就是她们怀龙子的工具啊!而且,说不定,还有哪个儿子想,咳咳,提前上位,是吧?”
隆和帝一拍桌子:“你好大的胆子!”
安王羞涩的忸怩道:“儿臣没有父皇说的那么好~父皇拍的时候轻点,仔细手疼。”
福康公公低头,虽然他知道皇帝是佯怒,可还是会胆颤了一下。
这天底下面对肃穆的皇帝而依旧能够说笑的,大约也只有晏启和安王了。
隆和帝忽的笑了:“朕给晏世清赐婚,尚公主。”
安王神色大变:“父皇?儿臣未出嫁的妹妹没有适龄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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