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太子深恶痛绝的声音响起,他才不去理会安王。


    太子咬牙,心里愤愤。


    父皇对他苛责,外祖态度冷漠,安王屡屡挑衅,还有晏世清前世宁死不愿意做他的皇后,这世反倒和安王打的火热!


    那些个兄弟,一个一个的,他都记着!


    太子面色阴沉,眼下只要父皇死了,他就能顺势继位,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好过!


    “老~八~,太~子~出来骑马马呀~”


    安王拿过晏世清手上的马鞭,挑开车帘,看见脸色黑如锅底的太子,他一惊一乍道:“哎呀!老八你脸色好差!要不要找太医来瞧瞧?”


    太子一把将帘子扯过放下,又猛的拉开:这两个人居然明晃晃的骑着一匹马?!


    他大声道:“你还说自己不是断袖,两个男人同骑一马,招摇过市!”


    安王掏掏耳朵,疑惑道:“本王没说过这话啊。”


    他扭头问晏世清:“本王否认过老八的话吗?”


    晏世清摇头:“不曾。”


    “对嘛!”安王把晏世清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嘚瑟的冲着太子挑眉:“老八,虽然你对本王存着不伦之心,但本王这颗心已经放在晏侍郎身上了,你我是不可能的。”


    晏世清:“嗯,你们不可能的。”


    和晏启一起驱马赶过来看热闹的人:……?


    他们听见了什么?


    太子对安王?


    怪不得安王会偷偷哭,怪不得太子被陛下禁足!


    原来如此啊!


    众人恍然。


    那安王和晏世清……他们都承认了哎!


    众人看向晏启。


    晏启苦口婆心的劝说:“太子殿下,你也看到了,如今安王和恒安在一起,你还是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吧!”


    海大人低语:“老夫懂了,晏侍郎和安王这般,是为了让太子殿下死心,真是好人呐!”


    众人再次恍然。


    这就说的通了!


    谁家断袖天天黏在一起,从不避讳人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会对自己的亲兄弟生出这般心思。


    海大人一拍巴掌,和好友小声议论:“之前不是说太子殿下那儿出了问题么?会不会因此而心思变了……”


    众人又一次恍然:说得通了,说得通了!


    太子还不知道,此刻一个完整的、惊世骇俗的、以他为主角的谣言,即将传开。


    他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晏启怎能如此颠倒是非黑白!


    前世诛了晏氏满门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太子气急败坏道:“孤对安王没有任何心思!是安王对晏世清有那种心思!安王是恶心的断袖!晏启你是眼瞎吗!”


    晏世清神色淡漠的看着太子:“太子殿下慎言,太祖皇帝迎娶男后,此后大虞还出过两位男后。“


    安王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老八在说他自己恶心?好奇怪哦,居然有人自己骂自己。”


    晏启睁大眼睛:“本官没瞎,朱大人脸上几颗痣都看的清楚呢。”


    朱光禄昨夜一夜未眠,想着京城的事情,白日里精神不济昏昏欲睡。


    结果听闻太子和安王起了争执,连忙赶过来。


    本想先打听下是怎么回事,结果他刚到,晏启就看了过来。


    朱光禄无奈,只能上前:“怎么回事?”


    晏启“好心”的告诉他:“太子殿下说断袖很恶心,你知道的,大虞拢共已经出了三位男后了。”


    朱光禄这个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太子还是比较适合被禁足不见人!


    他打了个圆场:“想必太子殿下指的是滥情者,我大虞取了男后的君王都是一世一双人,不在此列。”


    安王连连点头:“是的,恶心的是后宫里有女人还大言不惭、厚颜无耻、卑鄙下流强抢良男的人,哦,这种人不配为人,恶心至极!应该五雷轰顶、五马分尸、入畜生道!”


    晏世清:“下官附议。”


    晏启不知道安王指的是谁,但还是跟着说:“本官也附议。”


    他看向唐大人。


    唐大人:啊?我也要说么?


    “额,本官也附议。”


    安王这话说的也没错,荤素不忌不是多大问题,但强抢就不对了,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


    朱光禄也顾不上他们附议不附议了,用眼神压制快要爆发的太子,用力皱了皱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言乱语,是生怕传不到陛下耳中吗!


    太子这口气怎么可能咽的下?


    一口气卡在胸口,不能上,也下不去。


    太子“哼”了一声,放下车帘,反复的告诉自己:不着急,他自会清算安王的。


    安王说话惯会埋陷阱的,不能在众目睽睽中落入他的陷阱。


    朱光禄打了个圆场:“太子殿下在夏宫这段时期多次身子不适,因此心情不佳,言辞有些过激,还望诸位大人不要往心上去啊。”


    晏启摆手:“这有什么好往心上去的?”


    关键是要往陛下耳朵里去啊。


    隆和帝从福康公公那里得知了此事,不由的一哂:“这一个个的,居然真圆了个故事出来,叫朱光禄过来,稍后叫晏启来。”


    朱光禄一路小跑过来。


    隆和帝并未让他上马车,只是淡淡道:“朕问过七厉,老三脸上的伤疤可以用药淡化,只是所需药材极为珍贵,你去同他要来药方,若是能凑齐所需药材,或许能治好老三的脸。”


    朱光禄心中大喜,面上他保持冷静、恭敬的说:“老臣遵旨。”


    此时皇帝说这个定是动了易储的心思,若是恭王脸上的伤疤能够去掉,皆大欢喜。


    朱光禄也不需要整日里提心吊胆的,生怕太子又捅了什么篓子。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了,现在就是看朱家的态度了。


    朱光禄高高兴兴的离开。


    晏启奇怪的看了眼朱光禄一眼,驱马到马车外:“陛下?”


    福康公公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上马车。”


    ----------------------------------------


    第173章 安王:晏侍郎,你摸摸人家心慌不慌~


    晏启上了马车:“陛下召臣所为何事?”


    隆和帝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你倒是唯恐天下不乱,外头谣言纷纷,你添砖加瓦,造皇室的谣。”


    晏启一点都不怵,他揣着手笑呵呵道:“这可不能怪臣啊,是太子殿下起的头,陛下知道臣的性子的。”


    隆和帝自然知道,晏启对谁都和和气气的而且极为护犊子,在他看来安王是晏世清的好朋友,自然也是要护着的。


    太子说了那样的话,等于明晃晃的挑衅晏启。


    隆和帝揉揉眉心:“下次换个说法,这传出去像什么样?”


    晏启正色道:“自然是陛下想的样儿啊。”


    太子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的品性,根本就不配为储君,但皇帝迟迟不动他。


    一来让太子认为储君之位非自己不可;二来可以稳住朱家不至于想鱼死网破拼死一搏,患得患失的,耍玩起来更有趣;这三嘛现在已经零星的有要求废太子改立他人的呼声了,经此一事想必会更多,那时候的局面一定很精彩。


    隆和帝斜睨着他:“朕什么都没想。”


    晏启老神在在的点头:“哎对对对,陛下什么都没想,都是臣妄自揣测圣意,自己个儿瞎想的。”


    隆和帝:“嗯,别总想太多,免得老了头发稀疏。”


    晏启摸摸自己的头发:“才不会,臣这头发多茂密啊,夫人多次夸臣的头发好呢。”


    隆和帝:“……啧。”


    -


    气完太子,安王和晏世清施施然的回到马车里。


    此后每日都出来骑马溜达一圈“透透气”——气死太子。


    “嚯,老八看我的眼神,感觉都快化成实质的刀子了。”


    安王跟晏世清小声的咬耳朵,随后舒舒服服、如若无骨的靠在晏世清身上:“哎呀,人家好怕怕,晏侍郎你快替人家揉揉胸口~”


    晏世清满脸担忧:“王爷心跳得好快,定是被吓着了。”


    “太子殿下!”马车里,朱光禄按住太子的肩膀,将帘子放下:“殿下千万要忍耐,不能中了安王这个小人的激将法!”


    太子气的一拳打在车厢上,瞬间疼的脸都扭曲了。


    朱光禄大惊:“殿下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安王听着马车里的动静,咧嘴笑的开怀。


    不用他说,晏世清驱使着马靠近马车。


    安王掀开帘子:“本王听见朱大人的声音了,老八怎么了?哎呀呀,老八这脸色不对啊,要不要请御医来看看?”


    朱光禄恨不得把安王的嘴给缝上,他安抚太子容易吗?!


    别挑衅了行不行!


    “安王殿下,太子殿下只是有些晕车,风吹着不舒服,还请王爷把帘子放下。”


    “哦,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