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启:“啊?”


    安王:“咦?”


    晏启意识到不能大声说,他有一肚子的问题,小声道:“男人跟男人还能……呢?贤王不是身子骨不好,没那个能力么?”


    晏世清:“啊?”


    这事他前世和今生,都是才听到这个说法。


    安王更在意的是晏世清的态度,他看见男人亲吻,似乎只有震惊,没有厌恶和轻蔑。


    日子更有盼头了!


    “我想起来以前听到的一个说法,贤王求娶贤王妃,私下里达成了什么约定。”


    晏启和晏世清同时看向安王:“什么约定?”


    安王挠头:“我当时没在意,也没深究,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罢了,别人家的私事。”晏世清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晏启倒是兴趣颇浓:“我来打听,想我年轻的时候,我可是大虞京城包打听。”


    晏世清看着父亲,什么时候开始,父亲没了以往的沉默严肃的?


    -


    受到关注的贤王,此刻正靠在连峰怀里,闭着眼睛轻笑:“本王知道了,为何三日前父皇召本王入宫,说那些无关要紧的话。”


    连峰坐的端正,手扶在贤王腰侧:“因为安王?”


    贤王仰头捏捏连峰的耳朵:“聪明。”


    宫人招供,一提到三日前,他就察觉出不对来。


    “父皇要动太子和朱家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今日这一出,朱家的战功算是抵掉了。


    赏赐、加官进爵,想都别想。


    相反,他们得夹起尾巴做人。


    连峰:“那王爷……”


    贤王淡笑:“静观其变吧。”


    他对皇位兴趣不浓,只是不希望坐皇位的是老八。


    哪怕是老四坐那个位置,有四嫂在,再坏也坏不过老八做皇帝。


    他和连峰这层关系,当了皇帝,就避免不了后宫冷清和子嗣的问题。


    贤王不想和连峰为这些事情起隔阂乃至争吵。


    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长年累月的琐事磋磨。


    连峰垂眼,忍不住搂紧贤王的腰。


    贤王拍拍他的手,偏头亲吻他的脸颊:“别想太多,嗯?”


    连峰:“是,属下明白。”


    -


    安王靠在车厢上,慢悠悠道:“朱家的军功要打水漂咯~父皇真是的,绕这么大一圈,干嘛不直接把朱家端了?”


    晏启:“大约是起了玩心。”


    安王和晏世清看过来:“玩心?”


    晏世清以为皇帝在听到太子“胡言乱语”后,没有一下子除掉朱家,是考虑到朱家势大,外加西北战事,为了朝堂稳定和边关安稳。


    晏启猜到儿子心中所想,他摆摆手:“陛下若是身子还跟以前似的不好,那确实会隐忍不发。现在纯粹是身子好了,有劲了,开始折腾了,说白了就跟弥悟抓到老鼠不吃溜着是玩一个道理——就是闲的。”


    安王语气平平:“哇,同情老八。”


    在父皇把老八玩死之前,他申请片了老八。


    晏世清淡淡道:“可怜的太子。”


    所以,把太子杀了吧,这样太子就不可怜了,如果可以他愿意做刽子手。


    晏启奇怪的看着两人:“这里又没有外人,干嘛言不由衷的?”


    安王“嘿嘿”一笑:“我们就是猫哭耗子,可惜,不能现场围观。”


    晏启点头,明天进宫问问皇帝现场发生了什么,回来说给儿子和安王听。


    -


    隆和帝坐在上首,目光淡淡的扫过太子和朱光禄的面上,神色平静,叫人瞧不出情绪来。


    太子跪下,神色惶惶,一副被冤枉的苦闷:“父皇!此事绝非儿臣所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隆和帝让人把太子从皇后那儿要的人带上来。


    太子担心引起皇帝不满,所以只要了四个,贴身照顾的两个、一个负责洒扫同时盯着其他皇帝安排的人,还有一个则是替他打理私库。


    带上来的正是打理私库小夏子。


    太子神色坦然,宫人和禁军都是祖父找的人,不可能从他私库出东西。


    小夏子带着出入私库的记录还有账册来的。


    上面明明白白的记录着太子于二十日前进入私库,拿出三颗金核桃。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太子站起来一脚将小夏子踹翻在地,怒气冲冲道:“你究竟受何人指使!是不是安王!说!”


    朱光禄连忙叫住太子:“太子殿下!”


    皇帝还在,怎可殿前失仪啊!


    今日之事,处处都透着古怪,他安排人的时候,明明都提前为他们好说辞。


    结果三个人都没按照说辞来。


    朱光禄知道小夏子是皇后的人,不应该做出背叛太子之事啊……


    隆和帝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太子越发有帝王的气势了,你为何认为是安王所为?”


    太子冷静下来,尝过了成为君王主宰一切的滋味,他现在无法时时刻刻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伏低做小。


    “父皇,儿臣骤然被身边人陷害,一时间失了理智,望父皇恕罪。”


    太子重新跪下:“三名宫人都指认安王,所以儿臣才认为是六皇兄所为。”


    隆和帝点点扶手:“哦,这样,是安王让你在记录上造假的么?”


    小夏子挨了一脚,重新趴跪好,瑟瑟发抖道:“回陛下,奴才是如实记录的,那日太子殿下穿着浅灰色直裰,奴才头一回见殿下穿的这般素,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东宫的人悉数被叫来,包括在太子身边伺候的人,多数人都说确实见太子穿过一件浅灰色直裰,具体日子记不清了,但可以确定就在这段时间。


    太子头一回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滋味。


    朱光禄听着冷汗直流,他听出来宫人并非说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冒充太子,在东宫转了一圈!


    什么人,有这种能耐?


    莫非是——恭王?


    今日宴上,恭王的态度着实耐人寻味。


    诸皇子中,他认为也只有恭王有这个能耐。


    恭王曾经也是东宫之主,手下能人颇多。


    他记得其中有个懂得易容术的江湖人士。


    糊涂啊!怎么能在大军凯旋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脚呢!


    隆和帝见太子和朱光禄都不说话,挥手让人把这些人都带走。


    就连福康公公都去殿外候着了。


    “还要查么?”


    ---


    贤王:……你的观后感就是思考本王前世没有子嗣的原因?


    安王:老五,你不行哦


    贤王(亲一口连峰):谁不行?


    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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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晏启:应该是外孙


    太子想要查,究竟是谁在陷害自己,他还是认为是安王。


    因为安王是重生回来的,除了安王还会有谁想要害他?


    太子忍住开口的冲动,看向朱光禄。


    朱光禄担心是恭王所为,不想再继续往下查。


    而且,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所为,只是被人横插一杠,将水搅浑罢了。


    朱光禄冲着太子轻轻摇了摇头。


    太子也想起来,除掉泰刚本就是他们的计划,就算父皇愿意不张扬此事,这罪名也他不愿意担,他的身上不能有一丁点污点。


    是让外祖父背还是……


    太子心中有了决定:“父皇,都是儿臣的不是。舅舅们刚回京,儿臣就在他们面前抱怨泰大人管教过于严厉,还、还说了六皇兄的坏话……”


    “哦?”


    隆和帝微挑眉梢:“这事,是朱家两位将军做的?”


    太子都这么说了,朱光禄也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此事老臣不甚清楚,但确实见他们把玩过这金核桃。”


    朱光禄原是希望太子自己认下,皇帝今日既然让其他人都离开,也就是存了包庇的意思在里头。


    可太子把事情推到朱武劳和朱百词身上,这次的胜仗算是白打了!


    庆功宴后皇帝没再提给朱家赏赐和晋封的事情,也就是说泰刚的事情真的是太子或者朱家人做的。


    朱家人用军功,功过相抵了。


    泰刚依旧是太子少傅,朱光禄也不敢随便触泰刚霉头。


    而且,他们还要保护好泰刚。


    若是泰刚再出事,别人只会认为是他们做的。


    -


    晏启直接把整块点心丢进鱼池:“陛下这是秉持了招式虽老,好用就行的原则。”


    隆和帝看到一条鱼被点心砸到脑袋,好笑道:“你是喂它还是害它?朕就知道瞒不过你。”


    晏启把皇帝手上的半块点心拿来,掰下一点,剩下的又还回去:“这主意,当初还是臣想出来的。”


    隆和帝:“是是是,还得是你晏文翰。”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


    隆和帝还是皇子时,类似的手段,他们用过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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