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一直在为父皇调理身体,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即便激发了毒素,也要不了父皇的命。
眼下东宫这些下人,想必都是父皇的耳目。
他想做事都没有人可以用。
索性借口宫人不得力,找母后要些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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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子割伤自己的手后,往皇后宫里去了,他似乎不记得昏迷之后的事情了。”
隆和帝将批好的奏折放到一旁,又拿起另一本来:“嗯,朕知道了,继续盯着太子。”
钦天监正使说太子并未沾染邪祟,皇宫为龙气所笼罩,外邪也不敢轻易入内。
只是太子的面相和星象都发生了变化。
后面的话,钦天监正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隆和帝心中清楚,简而言之一句话,八皇子不适合再作为储君。
太子醒来言语癫狂,但隆和帝看得出来,他并非疯癫。
太子的眼神变了,周身的气势也变了,带着上位者的的气息。
或许,有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发生在太子身上。
隆和帝起身看向殿外的澄澈的天空。
回忆起太子那双眼中尽是看见“先帝”震惊。
他问晏世清有没有救回来、又说安王已经刺杀他一回。
若安王对太子动手,隆和帝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晏世清。
本来只是太子失德、朱家专权贪污渎职,费些时日将脓疮挖去就行。
而现在……
隆和帝紧抿的薄唇勾画出一抹凌厉的弧度。
事情变的有趣起来了。
太子晕厥后再次醒来便去寻皇后,多半是为了要些可用的人手。
且看看他还能翻出怎样的水花来。
隆和帝抬手想召晏启进宫下盘棋,又想起他们君臣现在正在“翻脸”中。
既如此召晏世清也是不妥。
“叫安王来一趟。”
安王棋艺一般,胜在够闹腾。
接下来有些重要的事情,他要逐步放手叫安王去做。
也确实该多多召见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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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苦恼的坐在隆和帝对面。
隆和帝被他抓耳挠腮的样子逗乐了,抬手将安王脑袋上的猫毛捻下来:“下个棋,这般费劲,怎么身上沾了这些猫毛?”
安王悄咪咪挪了个子:“这我小儿子弥悟的毛。”
隆和帝是知道晏家有只猫叫弥悟的——这猫曾经抓过老鼠放在晏启的鞋子里。
“那你大儿子是谁?”
安王笑眯眯道:“叫无疾。”
隆和帝:……
无疾是晏世清的小厮。
“你真自作主张的把自己尚给晏家了?”
安王嗔怪道:“父皇这说的什么话?儿臣是那样随意的人么!”
隆和帝上下打量着他:“在晏世清的事情上,朕认为你是。”
安王羞涩的低头笑:“父皇真了解儿臣。”
隆和帝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安王的脑袋上:“堂堂王爷,别整这扭捏的样子!”
他话锋忽的一转:“如果太子真的疯了,你当如何?”
安王脱口道:“真的?那儿臣就偷摸去扇他大嘴巴子,反正他疯了,认不出人来。”
隆和帝闭了闭眼,就不能指望从安王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话。
“昨日他的疯话,你听了作何感想?”
安王眨巴下眼睛:“那感想当然是疯了好,疯了儿臣就偷摸去扇他大嘴……”
“行了。”隆和帝抬手止住安王的话:“你已经悄悄移了五颗子,还想动几颗?”
安王被抓包了也不紧张,笑嘻嘻道:“动到赢为止。”
最终,安王又悄摸移了几回棋子,还是没能赢。
他抱着胳膊盯着棋盘生闷气。
隆和帝好笑道:“输不起?”
安王满脸郁闷:“不应该啊,儿臣跟晏侍郎下棋,向来都是有输有赢的,差不多五五开。”
隆和帝是知道晏世清棋艺如何的,和安王五五开?
晏世清起码放了一个西湖的水。
当初,他答应太子,让晏世清做太子少傅,也是存了将来太子能护一护晏世清的念头。
毕竟晏世清曾救过太子的命。
当时伤的极为凶险,太医说伤口再偏一点,那血就止不住了。
谁知太子一面说希望晏世清做太子少傅,一面任由朱昭嗣言语相辱、当众就要殴打晏世清,甚至出言不逊要灭晏家满门。
“你日日将晏侍郎挂在嘴上,若是有朝一日,权势比你大的人对他不利甚至害他性命,你会豁出一切替他报仇么?”
“嗒!”
安王手上的棋子落回棋笥。
他抬眼看着隆和帝,玩世不恭的笑容里透着决绝:“报仇?不会,只要儿臣活着,没有人能害晏世清的性命。”
他不会让梦里的场景发生,绝对不会。
即便是死,他也要拉着想害晏世清的人一起去见阎王!
隆和帝未做评断。
只是淡淡道:“那你便护好他。”
安王抬起下巴:“这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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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昭嗣的事情在第八章 还有后面几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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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晏世清:为什么安王的嘴唇软但嘴硬?
“晏大人留步。”
一个小宫人趁着四下无人,快步走到晏启身边,塞给他一个木盒:“陛下说,这是他给两个孙子的礼物。”
晏启拿着木盒,还没来得及问,小宫人已经拔腿跑远了。
孙子?
还两个?
晏家什么时候尚公主了?
晏启打开木盒。
里面有一串黄金小鱼干,一大一小两块纯金的长命锁,还有一对金元宝。
晏启真的很想去问皇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去问问安王吧,他或许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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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趴在桌子上,看着晏世清涂涂改改的修改毒方。
祝对游身上的毒已经发作了,皮肤溃烂、喉咙无法出声。
晏世清想不明白是哪一味药致哑的。
“安王殿下,恒安。”
晏启拿出木盒:“陛下差人送了这个给我,说是给两个孙子的礼物。”
晏世清:“孙子?”
安王一听就明白了:“本王和父皇说,无疾是本王的大儿子,弥悟是小儿子。”
晏启、晏世清:……
安王真是什么话都敢在陛下面前说啊。
晏启没忍住,问了句:“他们娘是谁?”
安王指着自己:“本王啊,他们爹是晏世清。”
晏世清:?
晏启:??
弥悟:“喵?”
晏家父子都只当安王是玩笑话,他说话向来没边儿的。
黄金小鱼干放进弥悟的猫窝,小的长命锁戴在它的脖子上。
金元宝和大的长命锁就都给了无疾。
无疾捧着金元宝和长命锁,感动的叫了声:“爹娘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啊狒狒狒!”
晏启一记板栗敲在无疾的脑袋上:“乱叫什么呢?现在我就告诉你爹娘,你乱认爹娘。”
晏世清和安王可生不出无疾这么大的儿子。
弄清楚东西是怎么回事,晏启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安王弹了下弥悟脖子上的长命锁:“既然父皇认下这两个孙子,那本王就可以经常打着他们的名号讨赏了。”
晏世清笑道:“说不定,陛下想要抱真的孙子,给你赐婚……”
本是开玩笑的话,晏世清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想说下去。
安王可怜巴巴的看着晏世清:“夫君,你好狠心,妾身都为你生了一人一猫,你竟然要将妾身推给别人?”
晏世清:……
两个男人怎么生一人一猫?
安王的话让晏世清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快消散。
晏世清也不再开赐婚的玩笑。
安王拉着晏世清的袖子,娇滴滴道:“晏郎~你可要好好哄哄妾身,否则妾身就不留肚子里这个孩子了~”
晏世清呆若木鸡。
安王拍着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晏侍郎是不是在想,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晏世清单手握拳抵在唇上咳了一声:“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他担心安王留宿一晚,明日就说肚子里有双胎了。
安王双手捧心,哀戚的看着晏世清,他控诉道:“晏郎!你好狠的心!一日夫夫百日恩,咱们同床共枕这么多日子,你今天竟然要赶妾身走?”
门外的无疾伸头,脖子上的长命锁跟着晃了晃:“少爷,做人不能这么狠心呐!”
晏世清:……
他揉了揉额角:“王爷……”
别演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啊!
安王瘪瘪嘴:“亲密的时候,唤人家霜辞,赶人家走又改成王爷这般生疏的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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