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和帝给三人赐座、看茶。
“有件事情,朕认为应当告知爱卿。”
安王竖起耳朵,好奇是什么事情。
他听见皇帝说:“安王,你将祝对游孩子的事情,说于尚书令听。”
安王想了想:“父皇你是说,朱大人外孙其实不是亲外孙的事情?”
“什么?!”
朱光禄反应很大,坐直了身子:“王爷此话何意?”
装的真像那么回事嘿。
安王心说朱万辽但凡有朱光禄一半会装,朱光禄做梦都能笑醒吧。
朱光禄装,安王也跟着装:“尚书令还不知道呢?你女儿养在膝下的孩子不是她和祝对游的!她给别人养孩子呢!”
朱光禄张了张嘴,震惊、震怒、痛心疾首,面上的神情复杂到安王都数不出来。
安王心中暗下决心,他也要学会朱光禄的变脸术!
以后可以变给晏世清看,逗他开心~
朱光禄抖着嘴唇半晌才说了一句话:“他、他……陛下!老臣请求见他一面,当面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对老臣捧在手心里的珍珠!”
还捧在手心里的珍珠。
安王撇了下嘴,谁家好人把自己的珍珠嫁给一头真猪啊?
隆和帝颔首:“可以,尚书令年纪大了,切勿动大怒,祝对游所作所为自当由大虞律法来处置他。”
他转而对安王和晏世清说:“此事不要外传。”
安王无所谓的点头:“放心吧父皇,儿臣和晏侍郎都不是爱嚼舌根子的,说白了此事最无辜的就是替人养子的朱氏,她不知情反而是好事。”
朱光禄一副老泪纵横、感恩戴德的样子:“老臣多谢陛下、谢过王爷、晏侍郎。”
隆和帝抬手:“你去见祝对游吧,天牢阴冷,切莫久待,另外宽慰宽慰朱万辽,且在国子监好生做太学博士、磨磨性子,来日朕还有重用。”
朱光禄:“是,谢陛下。”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皇帝私下说这事,还不许外传,其实就是在告诉他。
卫城的事情不会追究到朱家。
同时也在提点他,朱万辽目前的性子难当大用。
朱光禄刚退到门口,泰刚就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粗声粗气道:“劳烦公公通报,臣泰刚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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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闻太医讲坛开讲啦
朱光禄一看见泰刚就头疼。
泰刚人如其名,过于刚直。
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规矩大过天”。
自从泰刚成为太子少傅,东宫做什么事情都要避着他。
太子更是烦他烦的不行。
“陛下!”
泰刚进入御书房,直接跪下开口道:“太子殿下白日不能专心治学,青天白日的竟与宫人行淫乱之事!老臣说了几句太子殿下便不耐烦,只好来请陛下出面,严加教诲、以正其行!”
朱光禄两眼一黑。
他明明叮嘱过,让东宫的人看着点太子别太胡来!
太子怎么白天就……还被泰刚撞了个正着!
安王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晏世清看了他一眼:不走?
安王摇头:看着呗,又不收钱。
隆和帝一眼就看穿安王看好戏的心思:“兵部无事?”
太子近日来的行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懒得去管。
经过七厉的调理,他的身子比之前好了许多。
若太子真的自甘堕落,那就重新培养一个。
眼下不过是先稳着朱家,等待一个将脓疮彻底剜掉的机会罢了。
安王利落的站起来:“有事儿,儿臣和晏侍郎这就去干活。”
真是的,为了宽朱光禄的心,连热闹都不给看。
不看就不看——是不可能的。
晏世清看着趴在门缝上往里看的安王,小声道:“别看了,走吧。”
“行吧。”
安王装作不情愿的跟着晏世清走了。
门外的动静,隆和帝心里门清。
晏世清和安王走出一段路。
前后无人,安王笑眯眯道:“泰大人运气不错,居然真就撞见了,我看他一下朝就步履匆匆的,想来是直接去了东宫,感觉有种捉奸的气势。你说,‘神医’的药当真这么好?让太子大白天的就忍不住。”
晏世清不通男女之事,也不好意思谈论此事,含糊道:“或许,年轻气盛吧。”
两只童子鸡对视一眼,默默跳过这个话题。
安王摸摸鼻子:“回头我打听打听,咱们离开御书房之后的事情。”
晏世清:“父亲应该会知道。”
结果,当天下午,闻太医就提着酒来找安王唠嗑了。
旁的事情,他听了也就罢了,今儿这事他得和人说道说道,不能就他知道。
有热闹听,安王肯定不会忘了晏世清。
晏启一听有热闹,索性提议就在府里备下菜色。
边吃边喝边听。
“前因我不太清楚,但是后果我知道。”
闻太医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却说陛下召了我的神医师兄七厉替太子把脉。”
太子推说自己在同宫人玩摔角,并不像泰刚所说的那般白日宣淫。
结果,七厉见到太子,还没把脉,就先说了一句“不知节制、身体亏空”。
“太子才多大?才十三!先是说伤了根本,后又身体亏空,这还得了?尚书令整个人都傻了!就像是被雷劈了个外焦里嫩似的!”
隆和帝的反应倒是没那么大,只是问七厉太子的身体还能不能调理好。
七厉直言“能调理好,前提是太子能谨遵医嘱,而不是私下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开了药方就乱喝药。”
太子这般纵欲无度,就是因为吃错了药。
那药下的太猛,药性在身体里乱窜找不到出口。
导致太子色欲熏心,不思治学,满脑子床笫之事。
隆和帝便让太子每日都到御书房来,当着自己的面接受针灸以及喝药。
闻太医食指和拇指一比:“两个这么长的针,七厉直接把太子扎成了刺猬,保准这么一扎,太子至少三天不想近美色,一近就想起针扎之苦。”
安王端着酒杯听的直乐,他提醒道:“你转告七厉,让他在宫中万事小心,太子心眼小着呢。”
闻太医“嗨”了一声:“他知道,上前替太子医治的时候,太子就记恨七厉用药太苦,派人对七厉下过黑手,只是没成功罢了。”
开玩笑,他师兄,七厉哎!
厉害的不止是医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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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确实恨毒了七厉。
他看得出来,七厉是故意用苦药、也是故意哪儿疼扎哪儿的。
他非常熟悉这种恶意。
无非就是因为他母妃曾经起了要动闻太医的心思,七厉报复不了他母妃,就报到了他的身上。
“外祖父。”
太子面色阴沉的开口:“孤要泰刚和七厉的命。”
朱光禄被太子阴鸷的眼神吓到:“殿下慎言!如今你的身体还需要神医调理,暂且不能动七厉,你且耐着性子忍一忍,以后自有你能做主拿捏人性命的时候。”
太子捏紧的拳头:“孤等不了!这口气,孤咽不下去!”
白日他不过是抱着宫人,又没有脱衣服做那档子事,泰刚直接硬闯进来,张口就是一通说教。
打从泰刚成为太子少傅的那一天起,他就看泰刚不顺眼了。
外祖父却总是让他忍。
忍的结果就是泰刚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将他的事情捅到父皇面前!
不过是宠幸个宫人,怎么了?!
朱光禄暗暗心惊,太子似乎变了,变的暴戾阴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是从神医治好他的隐疾开始的。
神医治好后,拿了钱便离开京城——
“殿下,咱们或许被人罢了一道。”
朱光禄神色凝重起来:“那神医或许有问题。”
太子现在浑身还疼着,整个人烦躁不已,不耐道:“神医可是外祖你差人寻来的,有问题的是他,还是你?”
说完,太子又觉得不妥,找补了一句:“孤没别的意思,外祖不必多想,既然认为神医有问题,便抓来一审便知。”
“是。”朱光禄被太子的话刺到,心里生出一个想法,不知道神医七厉能否将三皇子脸上的伤疤去掉。
至于缺失的那只耳朵,用头发遮挡住便是。
只要将来登上帝位的皇子身上流着朱家的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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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不小,泰刚不过说了几句,七厉也是尽心为他医治,他一个不高兴,就想要人家的性命,半点不知反思。”
隆和帝听着暗卫的复述,神色晦暗不明。
“可查出来太子找的所谓的神医是怎么回事?”
暗卫道:“此人曾是医仙谷的弟子,后因行事不端被逐出师门,在外打着医仙谷的名号行医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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