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盯着晏世清的手指,心跳加速。


    刚刚!晏世清是不是要摸他脸了!


    狐媚术初成!


    晏世清还说他颇有风情!


    一个木头的嘴里说出“风情”二字!


    这两个字千金不换呐!


    晏世清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妥:“抱歉,我方才措辞……”


    “这措辞可太好了!”


    安王摸摸自己的脸:“终于有人发现本王这张风情万种的脸了。”


    晏世清哭笑不得:“是是是,无边风月不及你半点风情。”


    安王洋洋自得:“那是,晏侍郎有眼光~”


    待安王洗的差不多了,晏世清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里衣来。


    他的衣柜里安王的衣服占据了一个小角落。


    安王放的时候振振有词:夏日多雨,动不动就打雷,你说的我可以来找你的,那我放几件衣服不过分吧!


    穿上里衣后,安王熟门熟路的爬上床。


    开始细说自己在朱家书房房梁上的所见所闻。


    晏世清若有所思道:“尚书令右仆射……”


    安王拍了下巴掌:“咱们两想到一处去了。”


    眼下的问题是,如何让皇帝动右仆射。


    晏世清沉思片刻:“要动右仆射还需从长计议,至于继任人选,我倒是有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左谏议大夫,泰刚。”


    泰刚成为太子少傅后,在太子的教学上频频与太傅起争执,太子被他管的是烦不胜烦。


    安王若有所思道:“你说泰大人知不知道太子的事情?”


    晏世清摇头:“我认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安王拖长了音:“哦~泰大人身为太子师,这件事情他该知道的~”


    晏世清看着他:“如何告知?”


    安王吐出四个字:“早睡早起。”


    -


    两人起了个大早,安王坐在马车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有一次差点滑跪下去。


    晏世清只好和他坐在一侧,用手扶着。


    没一会,安王的脑袋就在晏世清的肩头安了家,睡的可香可美了。


    宫门还没开,宫门外只有晏家的马车。


    安王揉揉眼睛跳下马车,眼睛余光看见泰刚的马车缓缓驶来。


    他靠在马车边上面朝着宫门的方向,打着哈欠:“好困,许久不早起,起床真痛苦啊!”


    晏世清拿出还温热的点心:“马车上你一直在睡,吃两块垫垫。”


    泰刚下马车看见安王和晏世清就要过来打招呼。


    安王拿了一块塞嘴里,口齿不清道:“你听说没,老八现在沉迷女色,把东宫的宫女都霍霍了个遍。”


    晏世清摇头:“不曾听闻,太子殿下年岁不大,想来是谣言,这话王爷在外切莫乱传。”


    安王摆摆手:“本王就同你随口一说,怎么可能拿出去讲,本王又不是那种爱嚼舌根子的人。”


    无疾伸头道:“小的能插句话么?”


    晏世清:“什么话?”


    安王:“你说。”


    无疾:“好像不是谣言,别个大人家的随从在宫外候着的时候聊天,小的听到过一耳朵。”


    其实压根没听过,但他一听两位主子的对话,就知道他们是要说给外人听的。


    泰刚出声道:“安王殿下,晏侍郎。”


    安王和晏世清转身,拱手道:“泰大人。”


    三人随口说了几句,谁也不提太子的事情。


    之后,泰刚回到自己的马车上等待宫门开。


    晏启到的时候,宫门外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走到晏世清身边:“今儿怎走的这般早?”


    晏世清小声说了原因。


    晏启一下子就明白打的什么主意:“下次记得带上为父。”


    他不是为了凑热闹,只是让谣言变的更真实。


    嗯,没错。


    ---


    鱼(亮出记者证):晏侍郎,请问你当时为什么想要摸安王的脸?


    晏世清(略尴尬):当时……当时……


    安王(抢答):拜托!本王这样一张风情万种的脸,谁不想摸?


    鱼(还想追问)


    安王拿出金条:边儿玩去啊


    鱼(双手接过):遵命!


    安王同晏世清吐槽:真有意思,还问为什么,本王这张脸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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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安王:学个变脸术


    早朝。


    朱万辽在朱光禄的眼神催促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出来。


    他摘下官帽跪下道:“陛下,卫城太守祝对游,欺下瞒上、中饱私囊,臣为当初的极力举荐之举倍感羞愧,臣识人不清、导致卫城百姓受灾受苦,今日臣自请辞官!还望诸位大臣能以臣为戒,擦亮眼睛切莫识人不清!”


    安王斜眼向下看着朱万辽,演技不如他爹朱光禄,说的是陈词激昂、痛心疾首的,表情不到位,还透着些不情愿。


    就差被把“陛下,臣就说说而已,您可千万别当真”写在脸上。


    反正朱万辽脸大,字多也能写的下。


    隆和帝点了点扶手,意味深长道:“卫城在押罪员尚未审讯,且知人知面不知心,爱卿不必如此自责。”


    朱万辽松了口气,皇帝不允就好:“陛下,臣——”


    隆和帝话锋一转:“但你有一点说的对,确实要引以为戒,应当选贤任能而非任人唯亲。”


    安王咧着嘴无声的笑。


    隆和帝将话引到他身上:“安王,你认为是否应当准许朱中丞辞官?”


    安王笑容一敛。


    不是,正看戏呢,干嘛突然把他赶上台开嗓唱戏啊?


    安王故作沉思:“父皇,儿臣以为人嘛,总有看走眼的时候,那祝对游一看就是会装的。父皇你如果真想起到警戒作用,给中丞大人挪个位置便是,小惩大诫嘛!”


    隆和帝:“挪去哪里?”


    安王:“父皇,这事得由您定啊!”


    隆和帝:“朕要听你的意见。”


    朱万辽心都悬到嗓子眼,生怕安王说出什么去打扫猪圈的话来。


    安王故作为难的想了半天,视线从朱万辽扫到朱光禄,最终落回到皇帝面上。


    “父皇,中丞大人学识渊博,不如去国子监做太学博士吧!”


    素来不常开口的贤王,低语了一句:“如此倒是没有浪费中丞的学识。”


    安王略挑了下眉毛。


    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太学博士,正六品上。


    朱万辽瞬间捏紧了手中的玉笏,官职降了不说,还要归晏启管?


    他立马看向自己的父亲。


    朱光禄闭上眼睛,皇帝问安王意见的时候,他就知道安王的决定就是皇帝的决定了。


    好在只是让出一个御史中丞的位置。


    他门生众多,随便让一人顶上便是。


    隆和帝略一思索,便道:“可。”


    随后,他当即提拔了一个今年春闱选拔出来的人才,此人是晏启的学生。


    朱光禄面上不显,心中腾起忧虑来。


    朱万辽的脸色很难看,国子监说白了就是晏启的地盘,他在别处的话,旁人因着父亲的关系定会客客气气的、甚至可能还会奉承巴结他。


    但晏启肯定不会,尤其是他现在站到了安王一方!


    下了朝,朱万辽走到朱光禄身边,想要说些什么。


    福康公公小跑过来:“朱大人,陛下有请。”


    安王拉了下晏世清的袖子,冲他努努嘴:父皇要去安朱光禄的心了。


    宽大的袖子挡住了手,晏世清悄悄拍了下安王的手背,示意他别表现的太明显,免得陛下见了又把火往他这儿引。


    方才朱万辽辞官一事,晏世清看的分明,隆和帝本要开口的,结果视线落在安王脸上后,顿了顿,才问安王意见的。


    “安王殿下留步。”


    福康公公又略提高了声音叫住安王,跑过来笑容满面:“王爷,陛下有请,陛下说若是晏侍郎无事,也可一同前往。”


    晏世清:……


    安王拉住晏世清的袖子笑眯眯的问:“晏侍郎无事吧?”


    晏世清看着自己袖子上的手,无奈道:“无事。”


    安王和朱万辽迎面相遇,擦身而过时。


    朱万辽的眼神像是想将安王的肉剜下来似的。


    安王恍若未觉,大声道:“朱中丞——哦不,朱博士,你怎么这样看着本王?瞧着眼睛似乎有些问题啊!”


    朱万辽反应不及,周围听见声儿的都看了过来。


    朱光禄见了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说了多少次,在外切勿喜怒于形色!


    朱光禄感觉一阵疲惫,他这儿子年轻的时候尚且沉稳,原来都是装的。


    这些年皇帝身子见差,朱家权势渐盛,便忘了形!


    -


    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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