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憋屈不已,他愤恨道:“你等着,待本王将手头证据交给父皇,他就知道让你当钦差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安王眨眨眼睛:“四皇兄,你不如先看看那证据是否经得起推敲再说。假使你拿一份漏洞百出的证据给父皇,只怕父皇要打你板子哦~”


    睿王确实没有仔细看过太守拿来的证据,只是粗略一看,见矛头指向安王,就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他嘴硬道:“本王拿到的,自然经得起推敲!”


    太守及其同党悉数被暗卫捆了起来。


    虽说一个个都吃的膘肥体壮的,但暗卫拿他们还是跟小鸡仔似的。


    祥顺公公也已经发信号通知一同前来的士兵。


    绝计不会叫太守掀起风浪来。


    眼见大势已去,太守看向其他人,想示意他们一定要嘴巴够严。


    结果他眼前一黑。


    安王贴心的把盖在太守脑袋上的布打上结,这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又丢了两碎银子给旁边炸臭豆腐的小摊摊主——这块布是他用来擦锅的。


    包臭的。


    晏世清见睿王还在怒意冲冲的盯着安王,便走到他身边,低声问:“睿王爷这般针对安王,能够得到什么?下官是否可以认为,睿王爷只能、也只敢肆无忌惮的针对安王?”


    他会让睿王知道,安王不是能够随意针对的人。


    睿王猛地扭头看向晏世清,想也不想就抬手要扇他:“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和本王说话?”


    安王一个健步过去,抓住睿王的手腕,手上力道不断加大:“四皇兄,他是父皇钦点的兵部侍郎,是大虞最年轻的侍郎,他身上还有赫赫军功。本王倒是好奇,四皇兄你有什么东西?”


    暗卫相互间看了一眼:刚才安王从这边“唰”就到那边了?


    这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该有的速度?


    唔,可能因为安王腿长,一步跨的远。


    不过安王这样子,还真挺有气势的,完全压制住了睿王的气焰。


    安王压低声音,轻蔑道:“你算什么东西?”


    睿王涨红了脸,半是气的,半是疼的,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


    “你放手!”


    安王笑的轻松:“本王没使劲,四皇兄这么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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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晏世清替!我!说!话!四皇兄算什么东西!通通闪开!快让我亲一亲这个晏世清!


    晏世清:……你冷静点


    安王:我现在很冷静!只是感到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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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晏世清:这个问法啊?


    睿王疼的忍不住跺脚。


    安王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四皇兄,向晏侍郎道歉。”


    也就是睿王还没碰到晏世清,否则他定要打的老四满地找牙。


    把老四打成老口!


    睿王咬牙:“本王为何要向他道歉?是他出言不逊!你堂堂大虞王爷,却跟条哈巴狗似的巴结着晏家,真是丢大虞皇室的脸!”


    废话,他当然要巴结晏家了,那是他未来岳家!


    岳家不巴结好,打一辈子光棍啊?!


    安王勾唇:“丢不丢脸,父皇都没说,你说了不算,本王就乐意跟在晏世清身后,四皇兄就算你给本王黄金万两,本王是看你一眼都嫌多。”


    他松开手,似笑非笑:“分明是你打他还骂他了。”


    睿王只觉得安王不可理喻:“本王没打到他、也没骂他!”


    安王将尚方宝剑推出一点来,剑身的寒光摄入睿王眼中。


    “要不,四皇兄问问它,你打没打、骂没骂?”


    睿王认为安王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压根不信他敢真的拔剑相向:“你问呐!”


    寒光闪过,睿王感觉脖子上一凉。


    他动都不敢动,眼睛往下看:老六竟然真的敢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王爷。”


    晏世清按住安王的胳膊:“你不会武功,小心伤着自己。”


    他自认是个谨慎自持的人,也不知怎么的,就配合起安王来演起来了。


    今日的场景,通过暗卫的口传到皇帝耳中,不知会做何反应。


    安王这么做,想必有他的用意在。


    至于开罪了睿王……睿王本就对安王心怀恶意,他与安王一同面对便是。


    睿王睁大了眼睛,伤着谁?


    现在,被剑架着的人!是他!


    安王握着剑柄呢!怎么可能伤到自己!


    这晏世清还真叫老六巴结到了?


    安王的手抖了下:“这剑还挺重,四皇兄你还不打算道歉吗?”


    睿王只觉脖子一痛,似乎是破了皮。


    顿时他说话声音都小了:“本王道歉,你先把剑挪开。”


    安王没有说话,只是又不小心抖了下手。


    睿王:“……晏侍郎,对不起。”


    安王:“听不见,没诚意。”


    睿王闭了闭眼睛,屈辱道:“晏侍郎,对不起,本王不该骂你、打你!”


    “这才对嘛!”安王依旧没有收回剑,而是偏头问晏世清:“原谅他么?”


    晏世清笑了笑:“本也不生气,多谢王爷替下官出头。”


    安王这才收回剑:“好说好说,也就是尚方宝剑在手,本王才敢这么嚣张。”


    睿王捂着自己的脖子,垂下眼皮遮住其中的恼怒。


    等回到京城,没了尚方宝剑傍身,他定要叫安王付出代价!


    安王摸摸耳朵:“四皇兄你在心里骂本王?”


    睿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会呢?”


    “不会就好。”


    安王摸摸尚方宝剑:“好宝,好宝。”


    睿王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头,甩着袖子快步走开。


    “四皇兄,你不能走哇。”


    安王大声道:“你收了太守不少东西呢!”


    睿王矢口否认:“本王没有!”


    安王:“哦,你们去睿王住的房间搜一搜,搜出来的东西直接封存了带回京城。”


    睿王:“本王看谁敢!”


    祥顺公公使了个眼色,一队人马往他们落脚的地方去了。


    睿王想阻拦。


    安王直接把尚方宝剑横在他面前:“四皇兄?”


    睿王气的快要吐血了。


    安王直接率兵占了太守府。


    而原本住在太守府的人,则被赶到偏院看管起来。


    晏世清道:“此番牵连甚广,八成卫城官员都有问题,一并带入京城的话,恐卫城失控生乱。”


    安王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那就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回京城,让父皇派些官员来,哦,还要加派军队,卫城城防官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觉得让堂哥先暂太守的位置,怎么样?”


    晏世清摇头:“堂哥的资历不足以担此大任,难以服众,而且此事需由陛下准示方可。”


    安王却不这么觉得:“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问?


    问谁?


    晏不羁还在堤坝上监工呢。


    卫城最热闹的茶馆,安王坐在说书先生的位置,一拍醒木:“乡亲们,今日城中大事,想必大家已经有所耳闻。这太守被抓,城中无主,大家觉得谁来代理太守之位最为合适?”


    底下有人怯生生的问:“钦差大人,小的们推举当真管用?”


    安王拍拍尚方宝剑,又指指祥顺公公:“那是自然,此乃陛下御赐尚方宝剑,这位是宫里来人,皆能代表圣意。”


    祥顺公公淡然的站着,心里却有些发虚,他不能代表圣意啊,他就是个宣旨的,其他的事情陛下也没说啊——不过陛下说了,听安王的就行。


    晏世清忍住笑意,没想到安王的问,居然是问城中百姓。


    “小的推荐晏不羁晏大人!”


    晏世清:……他听出来,这是无疾的声音。


    他四下张望,看到了鬼鬼祟祟缩在人群里贴着胡子的无疾。


    “晏不羁是谁?”


    好家伙,这是三伯的声音。


    他们寻找证据的日子里,三伯天天带着淼淼在卫城里看似漫无目的的转悠。


    实则将和太守勾结的商户、太守及其党羽的名下的商铺都摸了一遍,整理出一份名单来,还从百姓口中听到了不少真真假假的消息。


    “晏不羁我知道啊!他刚来卫城的时候做事情雷厉风行的,是个好官,后来好像就没声儿了。”


    “太守来了,他跟太守不是一条心,上哪儿能有声?”


    “那他现在在哪?”


    一个柔柔的女声响起:“听说晏家出钱,雇灾民在加固堤坝呢。”


    这是淼淼的声音。


    “哦!我听说过,招工的时候我还去看过,只雇佣灾民,让他们能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不是说,是太守要求的?”


    “显然是他抢了晏家的功劳啊,估计晏不羁能答应,也是出于为百姓着想,硬生生憋了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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