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和帝冷冷道:“吐了再咽下去。”


    安王不可置信:“……父皇,儿臣是你亲生的吗?!”


    他扶着头,虚弱的靠在晏世清的肩头,趁机吸一口冷香。


    气若游丝:“父皇,儿臣当不了钦差这么重的担子啊!儿臣啥也不懂,儿臣是不是那块料,父皇你心里还不清楚嘛……”


    隆和帝淡淡的丢出一句:“晏侍郎同你一起去,你担不担的起?”


    安王:?


    安王:!


    他一下子就站的笔直,目光如炬、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大声道:“担得起!”


    晏世清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陛下,臣……”


    隆和帝被震的耳朵疼,他揉揉眉心:“你就当替朕分忧了,看住这臭小子,别让他为非作歹就行。”


    安王摆出一副难管教的样子:“对啊,晏侍郎你不看着本王,本王是什么性子你了解的。”


    晏世清:……?


    安王能是什么性子?


    是喝醉酒就可怜兮兮的性子。


    清醒的时候这张嘴确实容易惹事。


    “臣遵旨。”


    安王高高兴兴的跟着晏世清告退。


    “臭小子,倒是有几分聪明,让朱光禄吃了个哑巴亏。”


    隆和帝嘴上抱怨着,眼底却透着点点笑意。


    福康公公笑呵呵端上热茶:“安王殿下是陛下的孩子,自然继承了陛下聪慧睿智,加上有陛下点拨,自然是不会差的。”


    隆和帝喝了口茶:“你倒是会拍马屁。”


    福康公公笑着俯首。


    很快隆和帝的笑意又敛了下去,朱家这一根绳子上的蛀虫,太多了。


    朱光禄回到府上,面上带着明显的怒气。


    不等朱万辽开口问,便直接抬脚把报信的人踹翻在地:“晏满楼压根没有证据,他带回来的是安王要的献给陛下的珍贵药材!若非你说的紧急,老夫本可以想出更加周到的法子!”


    朱万辽连忙扶着朱光禄坐下:“父亲,你是说安王和晏世清进宫,并不是说水患的事情?”


    “对!”朱光禄咬牙切齿,对着朱万辽兜头就骂:“你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么!事情都查不清楚就咋咋呼呼、听风就是雨!”


    朱万辽也已经是当父亲的人了,被这样劈头盖脸的骂,面上多少有些下不来。


    忍不住顶了一句:“父亲,说到底,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你的好女婿做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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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我这张嘴也会惹~火~哦~


    晏世清:?


    安王因为太烧而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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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安王:……没吃上岳母大人留的饭,恨!


    朱光禄气还没消,被他这么一顶顿时火冒三丈。


    抓起茶杯就掼在地上:“你还有脸说?我怎么说的,最近这段时间都给我把尾巴藏好咯!眼睛别总盯着银子!就算手头日子紧巴,最多拿点过日子的!


    你给我句实话,底下人那么干,是不是你示意的?”


    朱万辽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挺直了腰板:“父亲,咱们吐出去那么多银子,又处处都是要使银子的地方,哪儿是一点点就能补上的?


    再说了,谁知道年年只是小打小闹的淹点田地,结果今年就成水患了呢?要我说就怪晏家,听风就是雨,钦天监说有水患他们就买了粮运过去卖。


    卫城出来的信件、折子,涉及水患的都被截下来了。如果不是他们,这件事情根本捅不出来。”


    “缺钱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捞钱!户部那么多官员被行刑的时候,你也在场,竟是一点触动都没有?”


    朱光禄闭了闭眼睛,他知道自己老了,儿子翅膀硬了,翅膀再硬能硬得过陛下的手腕、能硬的过刽子手的刀?


    他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现在自己的主意正了,不愿意听我这老人言了,可基本的审时度势你要有吧?做人不能贪图眼前之利,不顾长远的道理,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要我教么?”


    朱万辽最烦父亲的说教,从小听到大,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套,烦死了。


    嘴上敷衍着:“父亲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做事情三思而后行,不会授人以柄。”


    朱光禄知道儿子没有听进去,长叹一口气。


    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自以为是的犟种儿子?


    青年一代出类拔萃者寥寥无几。


    朱光禄眼中徒生出一股悲戚来。


    朱万辽不耐烦他这副神色,出言道:“安王给陛下献药材,是否说明……”


    他的未尽之言在座的都听的明白。


    朱光禄神色凝重:“有神医调理,陛下的身子骨应该越发的好了才是,他瞧上去精神头好了不少。”


    “我看未必。”


    朱万辽轻蔑道:“天晓得那是神医还是助安王谋反、谋害陛下的凶手呢!他给太子瞧了那么久都没有起色,还不如咱们找到人来的见效快。”


    “罢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朱光禄捋了捋胡子:“眼下首要的,是去卫城的钦差,必须得是咱们的人,但外人不知此人立场。若是运作得当,可以进一步在江南一带更多的安排上咱们的人。”


    朱万辽却不这么觉得:“还不如让睿王去,安王母家有人在卫城做官,咱们从中动些手脚,睿王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拉安王下水的机会,我总觉得安王有些邪乎。”


    朱光禄思索着他的话:“不,安插我们的人手更为重要。安王母家的地位摆在那儿,他搅不起多大的风浪。”


    朱万辽:“让睿王去,和安插自己的人手,不冲突。”


    朱光禄:“睿王难道不知道安插他的人?”


    “大人。”


    父子两人相执不下时,一个下人走到朱光禄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的买通晏世清的小厮,他说晏满楼确实和晏启、晏世清说了水患的时候,但晏启说此事没有证据,即便是真的也不能由晏家在陛下面前开这个口,免得将来太子登基,对晏家开刀。”


    朱光禄一听,还没消的气“腾”的又窜了上来,好一通骂,怪他们不早打听清楚。


    朱万辽听着心里也直冒火,强忍着没有顶回去:“父亲,还是先商议钦差人选吧。”


    他心说,晏家已经避其锋芒了,根本不需要小心。


    只等太子登基,瓜分了晏家的财产便是。


    朱家父子还在细细商议,安王和晏世清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了。


    “钦差?”


    晏启想不到儿子进了趟宫,就得了个新身份:“既是陛下所派,便做好这份差事,朱家为了逐步蚕食、替代晏家在江南的地位,卫城便是起点,去了卫城先与你堂哥联系,万事小心。”


    晏世清颔首:“是,父亲。”


    晏子理转着扇子:“我陪你去,四弟你放心,我定会护好他二人。”


    晏母得知儿子要出远门,拿着两枚香囊来:“天气渐热,江南多毒虫,这两枚香囊你与安王一人一枚,里头放了避虫的草药。”


    安王没有客气,接过来嘴甜道:“多谢伯母,伯母手艺可真巧,这上面的花绣的栩栩如生。”


    晏家男人齐齐看向笑容灿烂的安王:他怎么看出来是花的?


    晏母不善女工,她是武将之女,晏世清的功夫启蒙师父便是她。


    晏家男人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就是晏母要他们猜绣的是什么图案。


    晏母笑容爽朗:“安王殿下眼神真好,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兰花。”


    晏家男人:安王什么时候说这是兰花了?


    安王把香囊和玉佩挂在一块,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这绣工真好,伯母真有一双巧手!”


    晏子理不解的看着晏世清:安王眼神有问题?


    晏世清也很费解。


    晏母当即拍板,要留安王在府里用饭。


    “老爷。”


    下人走过来:“宫里来人了。”


    福康公公带着隆和帝的密旨和尚方宝剑来了,一看见正厅里的众人便乐了:“看来您几位都知道晏侍郎接下来要去哪儿了,此事切勿声张出去。”


    隆和帝密旨,要求两人即刻动身前往卫城,尚方宝剑如帝亲临,如有阻拦之人可先斩后奏。


    另外他还派出二十名暗卫,暗中保护两人。


    “……这么急,干嘛在宫里不说,还劳烦公公跑一趟。”


    安王心不甘情不愿,岳母大人留他用饭!还没吃上就要即刻动身?


    父皇真是的,一把年纪净添乱!


    ---


    安王:今天得岳母大人赐香囊,开心~


    晏世清:……岳母?


    安王:婆母大人,说错了,嘿嘿


    晏世清:……不是,什么时候快进到这一步了?


    安王:将来时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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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安王、淼淼:晏家男儿是木头做的!


    去卫城, 他们走的水路,顺水而下,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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