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个办法弄两个人去朱昭嗣身边。


    至于籍田礼……


    晏世清记得前世籍田礼是由太子代帝亲耕,当时并未发生任何意外。


    京兆府府丞是外放官员这两年才归京的,是四皇子的外家的远房亲戚。


    前世太子登基后,他才知道原来府丞是太子的人。


    所以太子此番是想做什么?


    无疾走过来说:“少爷,老爷要外出垂钓,问你是否一同前去。”


    晏世清左右无事,与其被他人拉出去饮酒,还不如陪父亲垂钓来的安静舒适。


    他带上两本书,踏上马车。


    安王闲适的抬手招招:“晏侍郎,新春大吉啊,本王在此恭贺新禧了。”


    晏世清眼中意外之情一闪而过,拱手道:“不敢当,恭贺王爷新禧,愿王爷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安王送了地图来,晏启本来想请人进屋喝杯热茶的,结果安王说他要去钓鱼。


    晏启这些日子家里的、好友间、同僚中各种宴请不断。


    听闻安王要出城,便也起了躲清闲的心思。


    安王又顺口提了嘴晏世清。


    晏启便差人问了——原以为晏世清不会去的,他素来对此无意。


    没想到他干脆的带着书上了马车。


    一路上,安王与晏启聊着钓鱼心得。


    晏世清偶尔应上两声。


    马车停在山脚下,一行人慢悠悠的爬到半山腰处。


    “到了,这间小木屋是本王亲手建的,夏日时会上这儿来住上些时日,凉韵韵的,十分舒适。”


    木屋里布置的很舒适,点上碳炉后很快就暖和起来。


    晏启和安王把冰面凿开,不一会就接连钓上好几条鱼。


    “哈哈哈!下官以前钓上一天也钓不到这么多鱼啊!这些鱼拿回去够炫耀一阵子了。”


    晏世清在屋中看书,听了觉得稀奇。


    他父亲钓鱼,基本杆杆空。


    晏世清推开门走出去,看见晏启身边的桶里确实有好几条鱼。


    “父亲一年都未必有今日钓的多。”


    他伸手戳了下桶中的鱼,那鱼尾巴一摆,水直接溅到了脸上。


    晏启看了哈哈哈大笑。


    晏世清擦擦脸,嘴角微勾:“父亲这般大声,就不怕将鱼吓跑了?”


    晏启正在往鱼钩上挂鱼饵:“我钓鱼的时候自然会安静下来。”


    晏世清开玩笑道:“哦,那就是故意吓王爷的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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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晏世清:鱼呆,不识江湖险恶


    安王正好钓上来一条鱼:“本王钓鱼那是愿者上钩,不信晏侍郎可以在旁边高歌一曲。”


    “哈哈哈!”晏启笑得开怀,直接揭晏世清老底:“他高歌一曲,咱们都得跳水里跟鱼一起躲清静。”


    晏世清自幼学什么都快,但乐理与歌唱,是七窍通了六窍,剩下一窍不通。


    五音错乱,鸟兽闻之皆惊。


    晏世清听了也不恼,戏谑道:“那父亲做好了跟鱼躲清静的准备了么?”


    晏启连连摆手:“你回屋里看书去吧。”


    晏世清让人将钓上来的鱼拿去处理,自己回到木屋坐在窗边看书。


    安王的悄悄挪了挪位置,钓鱼的同时可以看到晏世清。


    他感觉自己是渔夫,晏世清是他的妻,夫夫二人带着老丈人过着田园隐居的生活。


    心里那个美呀!


    晏世清翻书的动作一顿。


    又来了,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他抬起头来,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奇怪。


    安王的位置似乎动了?


    没感觉到危险,晏世清便随他去了。


    沉浸在书本里。


    钓上来的鱼做了烤鱼、鱼汤,滋味足、肉质鲜嫩。


    晏启连声道以后还要来。


    还没回去,他就和安王约定好下次来的时间。


    两个差了辈分的人,就这样成为了渔伴。


    晏世清感觉在这幽静的地方看书,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是以当安王问他下次来不来时,他点了点头:“若是得空,便来。”


    晏启颇感意外,待回到晏府后,他道:“以前唤你,你从不参加的。”


    晏世清神色如常道:“今日是想躲个清静,父亲以前钓鱼都是三五成群泛舟江上,看书会头晕。”


    “合着你是换了个地方看书。”


    晏启好笑之余又觉得这确实是他的性格。


    带回来的鱼各房一分,也就不剩多少,索性让厨房做了让下人们分食。


    晏世清的伯伯们听闻晏启钓了不少鱼,纷纷来求证。


    晏满楼:“这真是你爹钓的?”


    晏林:“确定不是他买的?”


    晏子理:“有人在水下挂鱼?”


    晏启:“你们……”


    晏世清忍俊不禁:“可能是鱼比较呆,不曾见识江湖险恶。”


    晏子理搭着晏启的肩膀:“你以后别钓精明鱼了。”


    晏启好不禁有些好笑,这谁能分得出精明鱼和呆鱼?


    “对了。”晏子理说了件正事:“已经寻着医圣的踪迹了,我已经加派了人手,若是医圣不愿意来,那就直接把人绑来。”


    晏林不赞同:“怎么能对医圣动粗?把人塞轿子里抬来便是。”


    晏满楼补充一句:“轿子里多放些银票和金锭子,这样医圣或许就不生气了。”


    晏启、晏世清:……


    “咳,还是先请吧,未曾听闻过医圣脾气怪、不好请。”


    说完这些,又闲话了几句。


    晏世清关起门来,打开书房内的密室,进入密室待入口彻底合上后。


    他才道:“我得到一个消息,籍田礼上可能会有事发生,风声是由京兆府府丞笛醉炀口中吐露出来的,他是太子的人。”


    晏启有些意外:“他竟是……”


    晏林不以为意:“皇家的事情,管他呢——”


    想到了什么,晏林睁大了眼睛:“他不会记恨你不愿意当太子少傅,想让你当众出丑吧?”


    “二伯……”晏世清摇头:“籍田礼是大事。”


    在此等重要的时候动手脚,其目的绝不简单。


    晏启神色凝重:“不论什么事情,应当不会牵连到晏家,此事你不要查,就装作不知道。”


    太子或许是想使计排除异己。


    晏满楼赞同的点头。


    晏世清决计做不到佯装不知,如果真是太子所为,即便动不了太子根本,也要进一步利用此来剪掉他的羽翼。


    看着晏世清长大的几位长辈面面相觑,看架势,他想搞事情啊。


    晏子理率先开口:“我认识笛府的下人,看看能不能打探一二。”


    晏启不赞同,此事不像之前的小打小闹,若真是太子要借机铲除异己,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三哥,你就由着他蹚这趟浑水?”


    “哎呀,恒安想做什么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晏子理摆摆手,让晏启宽心:“你也知道是浑水,咱们当长辈的自然要陪着他蹚,护得他周全了不是?”


    晏林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他看向晏满楼:“大哥怎么看?”


    晏满楼反复思量后,才开口:“朱家人的真实面目已经逐渐显现,一旦彻底得势,不依靠朱家者,恐举步维艰。”


    何止。


    晏世清思及前世,他身为太子少傅,从未想过晏家会遭此横祸。


    朱光禄的人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密不透风,而后突然发难。


    晏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


    “通过赌坊朱昭嗣一事,父亲已经知道了,朱家觊觎我晏家的财产。”


    顿了顿,晏世清道:“当着父亲和三位伯伯的面,我今日便把话说开,若太子登基,他必定会对晏家下手。不必说什么晏家行的端做得正,捏造莫须有的罪名,不是件难事。那时候天下都是朱家的,谁管你是否真的有罪?”


    晏子理一拳垂在掌心:“我觉得恒安说的很有道理,反正我不喜欢朱家人,尤其是朱家那个老匹夫朱光禄,早晚给他们朱家诛光咯。”


    晏启迟疑片刻,问:“恒安,那你想怎么做?”


    晏世清反问:“父亲觉得当如何?”


    晏启沉吟道:“坐实这件事情,是太子所为,若是不能,就退一步按在朱家头上,剪其羽翼。”


    晏子理摸了摸下巴:“给我点时间,我去结识下朱家的下人。”


    晏世清这个三伯,用家中长辈的话来说就是最不务正业。


    喜好交友,不论是走贩屠夫、妓子戏子、江湖游客、街边乞儿,只要看的顺眼,都能聊成朋友。


    晏满楼下了定论:“大家用各自的路子先去打探一番,再行商论。”


    晏世清回到院子,他看着墙头,忽然用力纵身一跃跳了上去,身形晃动着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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