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虎族的舌头都比较敏感。
烧开的水还要凉很久,才能到他们喝的温度。
比起烧水,直接喝水方便多了。”
像班特斯和罗德这些族人,因为亲近褚随,受到他的影响更大,所以每次喝水都会不嫌麻烦烧好再喝。
所以他们都没有什么事?
班特斯越想越心惊,不是什么天灾,更不是兽神的责难。
而是有谁在故意陷害虎族。
班特斯的爪子在掌心里陷得更深了。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又被轻轻拨弄着。
是褚随。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了班特斯面前。
他的手指落在班特斯的兽耳上。
班特斯的耳朵在他指尖下抖了一下,绷紧的肌肉从耳尖开始放松。
他听见褚随开口道,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告诉大祭司和族长他们。”
班特斯刚想开口,想说他自己去就行了。
褚随还在发烧,昏倒才醒来不久。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来,褚随的手指从他的耳朵上移开,捏住了他的嘴筒子。
班特斯的嘴被捏得微微嘟起来,话都堵在嘴唇后面。
“我还有别的猜测。”褚随说,“一时半会很难说清。班特斯,还是你带着我去找大祭司他们吧。”
他的手指在班特斯的嘴筒子上又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班特斯只能变成兽形态,让褚随坐在自己身上,带着他去找大祭司。
走出洞穴时,雪光刺得褚随眯了一下眼睛。
部落很安静。
褚随看着空空荡荡的虎部落,想到一开始幼崽们欢笑打闹的样子,不忍叹了口气。
班特斯的耳朵转了转。
“褚随。”
“如果能找到传染源,那情况马上就会有所好转。你身体不好,不要太忧心了。”
褚随的手在班特斯肩胛的皮毛里松开,抬起来,放在班特斯头顶,摸了摸。
“知道了。”褚随说,“不过你还说我呢。我看你这些日子也没怎么合过眼吧。”
班特斯的耳朵晃了晃,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加快了速度。
议事洞穴在部落最深处。
入口比普通洞穴大出一倍,两侧的石壁上刻着虎族历代大祭司的兽形图腾。
班特斯在洞口变回人形,褚随从他背上下来时,手在他肩胛上按了一下才站稳。
洞穴里面,大祭司和罗威尔正蹲在石盆前。
罗德正在汇报情况,
“壮嘟已经能够说话了,看样子应该能活下来。”
罗威尔的手在石盆边缘拍了一下。
“其他几个幼崽呢。”
“东侧隔离的三个幼崽,其中一个今天早上开始咳嗽,已经移到单独的洞穴里了,还有其他幼崽……”
听完汇报,大祭司道,
“所有的危机关头,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幼崽。”
班特斯和褚随走进洞穴,大祭司和罗威尔同时抬起头。
而听到褚随关于传染源是水的猜测,罗威尔直接猛地捶了捶地面,
“水?”
班特斯把褚随的推测说了一遍。
东西两侧严重,因为东西两侧的洞穴离河边最近,取水最方便。
南侧最轻,因为南侧靠近议事洞穴,大祭司和族长住在这里,亚兽们学着烧水的习惯最早在这里推广开。
北侧有几家,那是罗德和巴泽他们的洞穴——
他们虽然离河不远,但因为跟罗德走得近,罗德天天把“褚随大人说了水要烧开”挂在嘴边。
“我们这些天天烧水喝的族人,没有一个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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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24
罗威尔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他的手臂在发抖。
“可恶。”
“如果是水,那肯定是豹族们干的。”
原来虎族一直取水的这条河流是下游。
上游就在豹族的领地,中游则经过了那片大森林。
豹族完全可以在中游处做手脚,这样还不会影响他们族人取水。
“大祭司!族长!”
罗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从洞壁边走出来,走到火光中央。
然后化成了兽形,斑纹在皮毛上炸开,每一根毛都竖起来。
“我们必须要报仇。”
他的兽瞳盯着大祭司和自己的父亲,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我现在就要带着我的护卫,去和他们狠狠厮杀。”
他的前爪在地面上又刨了一下,泥土从爪下飞溅起来,落在石盆边缘。
罗威尔的手从地面上抬起来,按在罗德的前肩上。
“胡闹!”
大祭司也开了口,
“冷静。”
“现在虎族受到瘟疫威胁,战斗力大大下降。”
他看着罗德,语重心长道,
“你将来也会接过你父亲的族长之位,罗德,不能够意气用事。”
“你告诉我,当务之急是什么?”
罗德的爪子在地面上停住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让生病的族人好起来。”
听到这句回答,大祭司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他看着罗德,白翳后面的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兽形幼崽的影子——
罗德在他眼里,大概永远和壮嘟、和阿树一样,是那个在空地上滚成一团的幼崽。
褚随也认可这个观点,
“没错,族群内部的事更加重要,而且现在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污染源是水,但至少要下令,喝的水必须要烧开。”
罗威尔转过头,看向罗德。
罗德还保持着兽形,他的眼睛和自己的父亲对视了一瞬。
就立马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告诉族人们这个命令。
虎族族长之子的嗓门,从部落这一头能传到那一头。
“族长有令——所有人听好了——喝水必须烧开——族长有令——”
他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烧开了喝——不许直接喝河水——族长有令——”
大祭司的手按在石盆边缘,慢慢站起来。
他的动作可以说得上艰难。
褚随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他在很多人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任务目标又或是训练营里被淘汰的同伴,甚至还有过去的自己。
在这里,常年和生死打交道的不只有褚随,想必班特斯和罗威尔也能够闻到。
但是他们对大祭司还是尊敬非常。
现在看到大祭司起身比较艰难,罗威尔立马走上前扶起他。
大祭司笑了笑,瞳孔还是原来的样子,浑浊和清澈的边界在火光中分明。
他的手伸向腰间,握住最大的那块骨牌。
他把骨牌从草绳上解下来,托着它。
罗威尔的呼吸一滞。
就连班特斯都大吃一惊。
这个骨牌是大祭司身份的象征。
而大祭司将骨牌给褚随,意味着,他承认褚随是新的大祭司。
果然,大祭司说道,
“虎族每一任大祭司,在接任时从上一任手中接过它,我老师交给我的时候,这块骨牌比现在厚一倍。”
“六十个雪季,我总握在手里,磨薄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骨牌躺在他掌心里,
“褚随。从今天起,你是虎族新的大祭司。”
罗威尔猛地抬起头。
“大祭司。”
“并不是我看不起褚随,但是您还在。为什么要将大祭司的位置让出来?”
“我想这很难服众。”
他的视线从大祭司脸上移到褚随脸上,又移回去。
“除非——”
他没有说完。
大祭司看着他,没有说话。
罗威尔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死亡的气息,他又闻到了。
罗威尔虽然是大祭司的后辈,但也作为族长和大祭司共事这么多年,他和大祭司也有着默契。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这个在他心目中和兽神没有区别的大祭司,已经老了。
他的拳头在身侧握得更紧了。
“既然是您的意思,我会遵守的。”
大祭司的手落下来,把骨牌放在褚随的掌心里。
大祭司看着他握紧骨牌的手。
“褚随,我知道你不是兽人,但我坚信兽神不会只把智慧给有兽耳的存在。”
“罗威尔,你和班特斯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褚随交代,这是大祭司的秘密,你们最好不要听。”
“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能交代清楚这些,我也可以放心的去见兽神。”
“罗威尔,我走后,无论是你还是其他族人,谁当了族长谁都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褚随。”
罗威尔和班特斯从洞穴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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