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照莹喊住他:“你……带他回来吃个饭好不好。妈妈的卡,你暂时用着。”
“吃饭?哦,妈妈你是不是想感谢他肯借我钱啊?我明白了,我一定将人带来。”程优边走,不断飞吻,“我爱你妈妈,卡给我吧好不好。”
冷照莹无奈地笑:“随便你。你说了算。”
张叔亲自送程优出门,关婶提醒说:“晚饭是不是该准备得丰盛些?”
冷照莹主动说:“我来准备,我好像清楚悯悯爱吃什么。”
*
珠宝店门口,人越聚越多,保安高声宣扬,众目睽睽,林悯饶是没做过偷窃之事,薄脸皮也招架不住。
瞥了腕表一眼,富二代不依不饶:“半小时了,林悯,你找来付钱的人呢?在哪啊?”
“你这种做法真的很低级。”林悯怒目而视。
“现在偷东西的人是你。”富二代得意挑眉,“孟蕾竟为了你这么个一穷二白的臭小子拒绝我,全身上下穿搭凑不齐五百块,我真不明白她看上你哪点。”
富二代离得林悯很近,轻蔑道:“你配不上她。承认偷了呗,你承认,镯子我送给你,绝不反悔。”
“你不去向她证明自己的完美,却极力从我身上找瑕疵。脑回路简直异于常人。”
林悯简直无语到极致:“你能追到她,我喊你爸。”
“我等着你喊。”富二代嬉皮笑脸道,“她知道你是个小偷,难道还会继续喜欢你么。”
碰到无赖,实在难以心平气和,林悯默默举起手,朝他竖中指。
富二代:“……”
仿佛一只愤怒猫咪欲伸抓挠人,最后却收起锋利的爪轻轻柔柔拍了你一下,女招待死咬住嘴,保持苹果肌扁平。
不愿再做动物园里的猴,林悯欲再次拨打程优电话,程优身影就已出现门口,浑身上下写满了懒散惬意。
一手插兜,迈进店里,吊儿郎当朝林悯走去:“你看中什么了?”
林悯指着镯子说:“买单。”
程优拎起来打量了眼,露出嫌弃表情:“咦~这么劣质?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货色。”
富二代:“……”
“你是林悯朋友?那好,你来买单。他偷了我店里镯子。”富二代自觉被看轻,“别以为贬低镯子就不用付钱。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林悯平静解释说:“我没偷。他栽赃。”
程优挑眉,似笑非笑:“林悯,我欠你三万,你让我付三十万?双倍是这个意思么?我问你,三加三等于几?”
第73章
林悯没说话,富二代乐得看笑话,料到这人拿不出:“林悯,开口一句话的事,有那么难么。”
程优问:“什么话?”
林悯接话说:“他要我承认是小偷,镯子送我。要么付钱走人。”
“你哪得罪他了?”程优不认为林悯会偷东西。
林悯很无奈再次解释详尽:“他正在追的女孩……喜欢我。”顿了顿,“他认为我不配,所以往我身上泼脏水凸显他高尚的品德卓越的魅力吧。”
程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冲富二代鼓掌:“哥们,你这招挺好玩的,改天我试试。”说罢,他面冲门口看客摆摆手,漂亮的脸蛋尽是嚣张,“大家热闹看够了么?不够,我也添添热闹好了。”
撸起袖子,程优随手拎起一座沉甸甸银色帆船摆件砸碎那只玉镯,砸得粉碎,轻飘飘评价:“垃圾货,也有脸摆出来卖,骗不少人了吧。”
富二代瞪得眼珠直凸:“你TMD——”
程优竖起食指抵在唇畔,警告道:“别问候我妈,后果你承担不起。”
步子游走珠宝展柜间,程优看中了什么,便举起帆船摆件砸向玻璃台面,噼里啪啦,玻璃渣子四处飞溅,碎玻璃擦过程优手背,划出血线冒出血珠,他拎起一串红宝石项链,失望撇撇嘴,抛向地面。
玻璃展柜碎得七七八八,满地凌乱珠宝与碎玻璃,富二代阻止了保安,他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赔,一时爽罢了,指不定一会儿跪下痛哭流涕求饶。
砸累了,程优一手撑在柜面,借力坐了上去,打量身下隔着纤尘不染玻璃的彩钻项链,他朝林悯招手:“林悯,你过来。”
林悯目睹全程,避开脚下珠宝,低声问:“要付钱了?”
程优递给他摆件,指了指身侧完好的展柜,干脆利落说:“砸。”
林悯乖巧“哦”了一声,顺势拎物欲砸。
手背血珠再度渗出,程优及时拦住林悯:“算了,那个谁……漂亮小姐姐,你来一下。”
缩在角落怕毁容的女招待急忙忙上前:“您请说。”
程优漫不经心蹭去手背的血,指着一条黄钻项链说:“这颗黄冰糖还值点钱,我瞧瞧。”
女招待拉开柜门,格外小心递给程优,程优拿在掌心掂量了一下,眯眼对着灯光打量,颇为满意说:“不错。”
他手腕一块Rm72-01摩纳哥限定款,亮眼夺睛,黄钻项链显然不够看了。
程优本就高林悯三公分,他懒散坐于柜台,低头看向林悯,脖子修长,黑色高领毛衣裹得严实,嫌弃道:“你怎么总是穿高领,不嫌勒啊。”
黄钻项链往林悯脖子一搭,他点点头:“都说黄钻显黑,怎么你戴就不一样了。”
林悯取下来,还给女招待:“女孩子戴的。”
程优“切”了一声说:“珠宝分什么男女,从来只看颜值。”
他眼底淡淡掠过讽刺,蔑视打量富二代,“比如这位哥们,矮丑暂且不论,气质有够猥琐的。”
富二代恼羞成怒:“还嘴硬呢,损失够你们牢底坐穿了。”
“不要这么夸张。”程优两指递出卡,姿态淡然,“刷吧,刷爆我喊你爸。”
林悯:“……”
几个柜台小姐开始计算损失,账单长得快赶上咖啡厅早高峰的暴单程度。
总金额呈现,程优瞧了一眼,轻描淡写说:“若是厕纸,够你使用好几天了吧。”
富二代眼见付款成功,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程优站回地面,手掌轻挑拍打富二代面颊:“这些低级货,不值得偷。”
“向林悯道歉,承认你栽赃诬陷他了。”
富二代梗着脖子:“我道你妈——”
猝不及防,快得所有人反应不及,程优一拳重重挥过去,在场人瞪大眼,林悯惊讶地眨眨眼,程优甩了甩手腕,爆粗口道:“操!好久没抽人了,你倒是上赶着找抽。”
“道歉。”程优不爽拎起帆船摆件,“否则下一秒砸的就是你的脑袋。”
他歪着脑袋,眉眼多了几分戾气:对了,你脑袋什么价位?开个价吧,看我砸不砸得起。”
羞辱不成反倒自取其辱,富二代脸色青白交错,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程优吹了声口哨,挑衅说:“想打回去?”
容貌鲜亮,气质嚣张,行径疯癫,肆意妄为,不计后果,究竟什么样的背景,富二代有些认怂:“对不起。”
程优抬抬下巴,冲林悯说:“你听见了么?”
狗咬一口,总不能咬回去,林悯无意为难:“听见了。”
“哥们,以后看见我或他,记住,绕道走。”程优扔掉摆件,“喜欢就努力追,为难人算什么事。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挖墙角的都比你强。”
怎么肯轻易善罢甘休,富二代咬牙切齿地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说出来多没意思,自己查比较有惊喜。嘻嘻!”
“……”富二代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去,愤恨踢了一脚柜台。
查,他倒要好好查清楚这人是谁。
*
商场外,程优拦住同他道完谢抬脚要走的林悯。
“我妈妈要请你上家里吃晚饭,我可告诉你,我方才帮了你,你要敢拒绝,我扔你回店里信不信。”
阔别已久,林悯对程家老宅朦胧起了生疏感,他期待某天,程森亲自带他回家,要他喊程藏、冷照莹一声爸爸妈妈。
始料未及的是,程森不在乎,冷照莹却再一次主动想见他。
巨大广告电子屏下,林悯走了神,程优嫌他慢吞吞,扯着他朝张叔泊车等待区走去。
张叔见过林悯一次,主动打了招呼,林悯幡然回神说:“我先回家一趟。”
程优不耐烦瞅他:“你好麻烦。”
林悯举了举提袋:“我给我妈妈买了戒指。”
同样有个妈,程优妥协道:“张叔,送他回家。”
张叔输入地址,平稳地开。
繁华路段灯火阑珊,转入崎岖不平的居民楼路段,车身颠簸,程优字打得错误连连,忍不了了:“这什么破路,市政不管吗?操!”
张叔淡定劝慰:“毕竟是城中村,难免的。”
尽量避开剐蹭,张叔找了一处空地泊车,林悯下车后,张叔探出头说:“林先生,不急,您可以慢慢来。”
“谢谢。”林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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