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悯没来得及试试,顶着满脑袋鹅绒,准备先打扫战场。


    程森处理好要紧的,推开门出来,一地狼藉,他面无表情道:“你就是这么试衣服的?”


    小狸一溜烟冲回它卧室,房门“砰”地关上。


    林悯:“……”搞得好像是他捣乱成这样。


    捡起衣服,林悯打量吊牌,品牌他认得,价格很美丽,前世他穿过白色,程森穿的黑色。


    冷照莹嫌黑白无常配色不好看,但林悯喜欢。


    现在看,价格完全不美丽。


    林悯吹走粘在眼睫上的鹅绒,说:“都很合适。”


    程森朝他招手,不愿沾染一身鹅毛,林悯爬了五阶楼梯,来到书房,程森摘走他乌发上的羽毛。


    “你当时喊我哥哥了?”语气疑问,字句笃定。


    林悯装傻:“没有。”


    程森不让他喊这两个字,他记着呢。


    “你说实话,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程森哄小孩儿似的。


    林悯不上当:“真没有。”


    程森心有触动般说:“你看着我喊,快哭出来了,以为我没瞧见。”


    林悯动了动唇,只好承认:”因为你说你有恐婴症,前世你也是,李灿哥哥让你抱小糖果,你一脸嫌弃,说有恐婴症。”


    抿唇,难敛住笑,林悯挨近几分,踮脚仰脸,亲在程森下巴:“我情不自禁喊了。你现在要开始生气了么?不,准确描述:吃醋。你要开始吃醋了么?”


    程森面无表情,五指扣住他后颈,劈头盖脸吻下去,一手揽住林悯的腰,将他带进了书房。


    桌沿,两道身影纠缠,林悯穿好的毛衣、裤子落地,地毯消弭了动静。


    生过病,林悯情动得慢,程森指尖掠取他口腔津液滋润,仅仅手指,林悯疼得呼吸停了,脸色也白了。


    可怜巴巴的一声:“……程森,我疼!”


    程森慢慢吻他,啄他眉心、鼻尖,打开他口腔,湿润纠缠,林悯双手紧紧揪住他衣领,火烧火燎,偏偏身体迟缓跟不上急切情绪。


    蓦地,程森将林悯一把抱坐上了书桌,扯下领带蒙住他双眼,护着他后脑勺躺下。


    林悯后背乍然接触一片冰冷,微微发抖,皮肤表层激起小颗粒。


    程森扯去他最后一点布料,俯身、低头、凑近、热息打在肌肤。


    领带之下的眼眸颤栗,唇齿微启,听觉、触觉,清晰得要命,林悯敏感地说:“不行……程森。”


    程森鼻音发出了一声“嗯?”随后,林悯记不清自己下一句说了什么,溺水似的,大口呼吸,而后转瞬像一朵烟花,倏然地绽放。


    程森是雪人,也是太阳。


    陪伴他,融化他。


    彻底融化的林悯摘下领带,程森倾轧而来吻住他,皮带扣磕碰乌木桌沿,之后,稍稍摇晃,林悯肩胛撞疼了,呜咽声被程森凶猛吞咽。


    ……


    (内容太太太过于少儿不宜,请自行想象……^_^)


    ……


    许久后,程森在连接没有断开的情况下,转移沙发,走动间一深一浅,林悯眼神也泛散了。


    沙发,林悯整个人在程森怀里,坐得很深,额头抵在程森颈侧,耳侧清晰听到了程森脉搏跳动,他难耐呼出一口气:“我想洗澡。”


    程森吻吻他发顶,漫不经心说:“你哥哥也为你这样做过么?”


    林悯警惕道:“我忘了。”


    身为男人,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在这种时刻说错话,后果有多严重。


    “忘了可以慢慢想。”程森稍稍一动。


    “……”林悯忽略不了体内那股微妙感觉,忽然不想洗澡,想要搞程森,他实话实话,“我会的都是哥哥教的。”


    程森尝到了林悯有多“会”,分明得到了他第一次,程森仍然醋意难平,切齿道:“方便了自己,便宜了我。”


    林悯记不清第几次纠正:“都是你。“


    程森话题又一转:“你说的那个我前世招的助理,现在什么工作?”


    “你非要现在聊这些?”林悯不可思议道,“聊工作,聊朋友,你还这么精神?”


    肌肤相贴,温暖细腻,程森享受此刻的负距离接触,一本正经说:“给你个吹枕边风的机会。”


    林悯:“……“


    第71章


    书房门打开,林悯在程森怀里昏睡过去,程森将人横抱上楼,灯光明亮,林悯身上简直不能看,手臂垂落,指尖荡漾,小狸埋头喝水,听见动静,扑腾小短腿追了上去。


    将指尖看成了逗猫棒,爪子一勾一勾,企图扑住。


    程森长腿抵开它,低声道:“他累了,别闹。”


    小狸快他一步蹿进卧室,蹲坐床头,举起一只爪子,像只招财猫。


    程森抱着人进了浴室,反锁上门,小猫见过人类打架,歪着脑袋看着浴室门,喵了声。


    为林悯套上睡衣,他坐床边撩开林悯额前碎发。


    林悯每次一发浪,程森便很难控制得住自己。


    *


    林悯饿昏了,并非睡着。


    运动量太大,肠胃绞痛,他被迫醒来,身上洁净清爽,穿了睡衣。


    小狸眯在床头,睁开眼,喵一声,整儿个敦实猫身砸在林悯胸口,差点没让林悯一口气上不来。


    “喵~~~”小狸欢快去舔林悯的脸,又咬他袖子。


    林悯捂着胸口,抓起小猫:“你差点失去你主人的小情人。”


    “下次不能这么充当猫体炸弹了知道么。”


    小狸装听不懂:“喵?”尾巴上翘,它好像兴致很高,爪子抱住林悯的手,舔他手背舔个不停。


    “卖萌可耻。”林悯说。


    小狸:“喵呜~~~”


    “好吧。”林悯无奈说,“你做什么都对,我不说你了。”


    窗帘紧闭,林悯头上顶着一只猫,拉开,太阳落山了,路灯隐隐绰绰的光辉照进落地窗。


    “遭了,妈妈一定担心死了。”林悯望着茫茫夜色,懊恼不已。


    换好衣服下楼,客厅恢复如初,不见程森身影,司机在客厅玩消消乐,像是等候已久,听见脚步声,他十分有职业操守地收起手机微微躬身:“林先生,小程董吩咐我送您回家。”


    车里,有两份打包盒,一份是李春花的馄饨,一份是浴福楼的四福包。


    馄饨凉透了,四福包尚且温热,林悯欲拆馄饨吃,司机提醒说:“小程董说您吃的话,扣我工资。”


    林悯:“……”


    司机乐呵呵补充:“您全不吃,我这个月工资扣光。”


    林悯屈服了,吃了四福包。


    司机从后视镜观望了一眼,语气欣慰:“程董说您听话,我这个月工资翻倍!”


    林悯:“……”


    司机尽职尽责送林悯抵达家门口。


    引擎声浪明显,姜伯猜是林悯回来了,打开半扇门。


    林悯与司机道别,踏入院门,姜伯往楼上瞧一眼,扯着他到厨房说:“你妈昨晚从医院看完你回来,躲屋里悄悄抹眼泪呢。”


    姜伯摸摸林悯胳膊打量他:“你好好的呀,她怎么哭成那样,眼睛都肿了。”


    林悯说:“我去问问。”


    姜伯揭开锅盖,葱油芋头,粉蒸肉,软糯喷香:“你妈晚饭没吃,我这有给她留的,你端上去。”


    姜伯厨艺不错,色香味俱全。


    林悯端去了楼上,客厅漆黑,李春花屋里头光线透出地板。


    林悯敲敲门,不等回应,推门而入,李春花眼眶红而湿润,倏地背过身去。


    “妈妈,有什么事也要吃饱了再发愁呀!”饭菜置于床头,林悯蹲在母亲跟前,握着她手,“你是在为我担心么?”


    瞧着膝旁这张脸,李春花伸手一摸,心中酸楚更甚:“悯悯,你记得几个月前你爸爸翻来覆去总提的那几句话吗?”


    林悯静默。


    李春花咬牙切齿说:“他竟然真这么干了。”攥紧林悯手臂,李春花再度落下泪泪,“他想换走你,被一个九岁孩子发现了才罢休。”


    “我差点失去你……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程先生弟弟与你同年同月同日生,悯悯,怪我多嘴,他知道了,他一直记着这件事。是你爸爸的错。”李春花颠来覆去地说,“是你爸爸的错,我求他不要伤害你,悯悯是程先生找上的你吗?如果他家里人知道,悯悯,我怕他们家饶不了我们。”


    “那样的人家,追起责,我们要怎么办?”


    “妈妈,别担心。”林悯态度平静,脸颊贴住李春花手背,半是劝抚半是开解,“妈,是我缠上的他,也是我喜欢的他,他其实很烦我的。”


    李春花哑口无言。


    林悯端来饭菜,袒露心迹:“妈妈,你吃饭好不好。那些担忧顾虑,不会出现。”


    李春花迷惘地望着林悯,想说些什么,又咽回了咽喉,抓起筷子,慢慢吃饭。


    林悯心疼她,又想弄清他昏迷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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