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森催促道:“怎么还不洗?”


    林悯微微侧过身,声音融入水流声里:“很快洗完。”


    站进花洒,林悯随意冲洗就要出淋浴间,程森抬臂拦住他,林悯不敢低头看,视线落在程森胸口部位,白花花怯生生像只温顺绵羊:“怎、怎么了?”


    程森目光肆无忌惮,自上而下打量林悯。


    这副身体看过了睡熟了,里里外外全沾的是他的气息。


    胸肌单薄手一抓肉感充盈,小腹结实平坦凸出时很显眼,沙发或是床,双腿屈起、盘绕、跪,姿态极为漂亮。


    林悯话音落下之后的三秒钟,程森脱去浴袍,推了一把林悯肩膀,将人摁回淋浴间,顺手闭合玻璃门。


    林悯几乎哑着嗓子:“我……不要做了。”


    程森登时凑近面庞,热气熏蒸的过于俊美的五官竟漫不经心泄露了一丝温柔:“你脑子只剩这个了?”


    生气时像个冷冰冰雪人,温柔了又让人毫无防备心软,话依旧不动听。


    “我洗完了,你让我走。”


    手往林悯身后探去,林悯身体一僵,程森手指修长白皙,然而此刻他的中食指抬起来,无暇白玉染了腥液。


    “洗完了?”程森蓦地笑起来,琥珀色眼睛藏住了欲动。


    林悯忽而偏开了脸,脸颊脖颈连片的红。


    程森揶揄道:“不好意思?”


    林悯嗫嚅道:“都是你的,我有什么不好意思。”


    “转过去,帮你清理。”程森轻佻拍拍他臀部,“翘起来些。”


    不情不愿照做,林悯掌心触到一片冰凉,热气散不出去,气管收窄,但他不在意地将脸也贴近墙面,凉凉触感带来一丝好受,林悯闭上眼,张着嘴无声呼吸。


    他能感受程森目光停留于哪,炽热得要烧起来……林悯咬住舌尖,短暂的疼保持住清醒。


    林悯开口了,声线颤着:“可以了。”


    程森仿佛屏蔽了林悯的恳求,眼睫低垂,琥珀色眼珠倒映眼前清晰景象,瞳孔欲念深沉,灼亮迷人,好似即将降下一场淋漓暴雨。


    “你的腰窝很漂亮。”程森突兀开口,双手拇指嵌合贴住,薄唇凑近林悯耳语道,“上辈子你的哥哥有和你说过么?”


    腰窝?


    潮湿水汽氤氲了林悯睫毛,他迷茫睁开眼,水汽化珠融进眼珠,林悯眨了眨眼皮,否认了:“没有。”


    他甚至没明白,腰窝在哪,漂亮在哪,作用在哪。


    很快,程森为他答疑解惑。


    淋浴间瓷砖做了防滑处理,水流淋下不受影响,弥漫水雾模糊不清,林悯像只缺氧的鱼,被迫垫脚尖,站也站不住,手指张张合合抓握。


    “你说了不碰我。”腰身钳住的那双手堪比钢铁,林悯被折腾的近乎崩溃。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程森声息轻喘,亦有一丝沙哑,“悯悯,再抬高一些。”


    一声悯悯,林悯失了所有抵抗力气,乖顺,配合。


    软糯叫唤声甜得沁人心脾,程森愈发地重重探索,从身后抱着林悯的力度,誓要将林悯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


    雪白床褥,服用过哮喘药的林悯上半身埋进被子,下半身光溜溜,男人举着棉签涂抹,距离沈知苑那通电话结束已过去了三小时。


    扔掉药膏棉签,程森站起身,盖好被子,音低得透着哑:“我在楼下等你。”


    林悯躲在被子里的脸红透了,程森离去,他松了口气才肯慢慢钻出被子。


    下楼,程森正喂猫,听见脚步声头抬起来。


    小猫埋头大快朵颐,在林悯靠近后,反而不吃了,四肢踩上他棉拖,欲要往他身上爬,林悯蹲下摸了摸它,催促说:“小狸,要好好吃饭,饿肚子不舒服的。”


    程森冷不丁问:“小狸,你给它取的名字?”


    林悯抿住唇齿,望着猫继续吃,轻轻应答:“嗯。”他知道程森不相信他那些话,换做别人,恐怕也只当他是个胡言乱语的神经病。


    话一字不信的,醋是一定要吃的。怎么会有程森这样的人。


    额头渗出绵密的汗,来自身后的那股撕裂的痛反复拉锯着脑神经,林悯强撑站起,瞥了小猫一眼又一眼,低低问:“你怎么捡到它的?”


    程森洗净手勾住钥匙:“这重要么?”


    “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还知道,你不抱回家养是因为妈妈对猫过敏养不了,你只能养在别墅。”


    猫咪曾是林悯和另一个他共有,程森心里不爽道:“半死不活剩一口气躺我车前,我抱着积功德的心态顺手救了。”


    林悯:“……”


    程森扔了张卡给宠物医院没管,没料到小猫横跨半座城市寻回园区主动缠上他,程森没处养,没耐心养,最终抵不过小家伙难缠,买下森屿别墅无死角装了监控,请了阿姨照料。


    程森不喜动物,不喜人类,不喜喧闹。


    偏偏事与愿违。


    被黏上了死缠烂打的猫,如今添了死缠烂打的人。


    林悯听完点了点头,温柔和小猫告别说:“小狸,我要走了。等……”他顿了顿说,“等你的主人愿意见我,我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小猫听懂了人语,爪子扫飞美味漂亮猫饭,狗里狗气咬住林悯裤脚,水汪汪大眼睛望着他,很想跟他走似的。


    “你……”林悯抿着唇齿笑了,再次单膝蹲下,握住它爪子和它讲道理,“你想和我走么?可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怎么能变心。这一世,你和我无缘,我没有救你,你不该轻易跟我走。”


    说悄悄话,嗓音自然是要低下去的:“你的主人和上辈子有些不一样,我琢磨不透他。富贵窝住惯了,你怕是不习惯我家,我家有点破破的,狭窄,空气不好,你喜欢晒太阳,在我家,太阳比较短暂。”


    程森听不见,抬脚尖去勾猫肚子,无所谓说:“它真跟你走,你养得起么?它很挑,吃喝拉撒离不开进口。”


    语气逐渐嘲弄:“你那破地方,恐怕容易冷死它。”


    刻薄气人,林悯唇角笑容不自觉涟漪散开,程森睇了一眼,语气莫名不爽:“你笑什么?”


    “因为你啊,看见你人听见你声音,心情会很好。”


    “油嘴滑舌。”程森评价道。


    “它可以改名叫小狸么?富贵不符合小狸的美貌、气质。”林悯抛却凌晨那些不开心,扯了扯程森西裤,仰脸说,“程森,给小猫改名好不好呀程森,拜托拜托。”


    林悯脸小,轮廓柔和,眉眼鼻唇标致,不是多惊艳的长相,却叫他移不开眼。


    小狸双爪笨拙学着林悯拜托的姿势,搞怪滑稽。


    一人一猫,就这么轻而易举闯进他的世界。


    程森没有这么愉悦过,回忆过往三十年,毫无鲜亮记忆节点,枯燥无味,静如死水。


    蓦地,程森脸冷下来,淡淡说:”小猫叫什么随你。但你……不可以喊我哥哥。“


    一颗糖给出去,瞬间又收回。


    林悯顿时变了脸色,怔怔说好。


    程森觑了一眼小猫,含义双重问:“这只猫……活了多少岁。”


    林悯讲了童年相伴,讲了互换身份,讲了相爱结婚,却没说尽故事结局。


    “小狸呀,活了好久好久啦。”


    半真半假笑着,林悯提到两人身上:“你多我九岁,我们头发白了,眼睛花了,牙齿掉光,皮肤皱巴巴。可我竟然先比你去世,真不公平。”


    自始至终,林悯只肯将故事美好停留在结婚。


    不愿去深究,他不在以后,爸爸妈妈究竟伤心难过至何种程度,程森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生母李春花是否转危为安,程优是否不再厌恶他这张面容。


    每逢清明,他们来探望他,有没有和他多聊一会儿,有没有送他喜欢的花、点心。


    “走吧。”程森率先往玄关走去。


    小狸亦步亦趋缠着林悯,门一打开,小狸趁机钻出去,程森一脚勾了回去,随口道:“真想跟他走啊你,没心没肺的玩意,至少也要知道他住哪。”


    小狸眼睛斜他:“喵~~~”像在说去一次不就知道了么。


    久违的舒心感觉袭来,林悯抱起小狸脸埋进它柔软小腹,给小猫画饼。


    “你主人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无法自拔,我就可以拐走你啦。听话啊,小狸。”


    “你觉得可能吗?林悯。”程森听清了,反问道。


    补充下一句,他轻薄道:“无法自拔倒是真,你咬得太紧了。”


    林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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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节安康,可以赏我一些海星和评论么!谢谢


    第63章


    林悯拽过安全带扣好,森屿别墅地处郊区,风景美则美矣,交通十分不便:“把我放最近的地铁站,谢谢。”


    手机蹦出来自孟蕾的三通电话,林悯斟酌请了一天假。


    心虚地撒了小谎,理由是呼吸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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