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悯倏地一笑:“没有他,不会有别人。”


    “我口渴,可以给我一杯水么?谢谢!”林悯脸颊淡淡酡红晕开,牙齿雪白。


    醉酒了,不哭不闹不疯不吐,酒品不错,斯斯文文的。程优打了个响指,酒保上前来,听清吩咐倒了杯冰水,林悯手一碰上,缩回了:“不要冰的。”


    酒保重新倒来一杯温开水。


    林悯:“不要热的。”


    酒品有待商榷,程优吐槽:“事事儿的。你究竟要喝什么?”


    林悯迷蒙:“水啊。”


    程优深吸口气:“常温的行不行?”


    林悯:“谢谢。”


    水杯塞到手上,林悯看了一眼,仰脸咕噜咕噜喝了大半。


    李霁盯着林悯喉结和锁骨,情不自禁咽口水,身体再度凑近几分,手指想触碰林悯侧颈,可惜被程优打掉了:“他有男朋友了,别乱发情行不行。”


    “啧,你三观别这么双标行不行。”李霁不服。


    “自己勾搭女孩连对方有未婚夫也照睡不误。林悯有男朋友怎么了?又没结婚。”李霁怼完程优,自我推荐道,“林悯,我黏人听话,床上床下一个样,你考虑考虑我呗。”


    林悯在街上认真拍照的模样仅一眼勾住了他,夕阳洒落,男生笑得却比春日柳芽清新。


    林悯头一歪,抿着唇齿笑:“谢谢你的自荐,但我真不需要。”


    “啧啧,话不要说这么满吧。我愿意做备胎。”李霁不甘心道。


    程优感觉没面子,骂他没出息。


    *


    灯亮起四周,太阳彻底下山。


    程森西装革履出现,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整个大写的不高兴,程优的狐朋狗友眼尖们发现了,嘘了声:“Theo,你哥来了,抓你回家的吧,你惨喽。”


    程优一扭身看见了自家亲大哥站门口,高大身影格外瞩目,视线环顾一遭,抬步朝他们走来。


    一群人跟鸡仔见了老鹰似的,坐姿端正,酒不喝了,天也不聊了,纷纷礼貌起身打招呼。


    程优眨了眨眼:“大哥,你怎么来了?我账还没挂呢!”


    走近,程森目不斜视,盯着林悯敞开的领口,一脸淡漠:“喝了多少?”


    其余人震惊死了,齐刷刷地一句:“……草!”


    程优硬生生忍住了,屏息抿唇,暗自在心里扭曲而歇斯里地大骂了一声草!


    林悯掀起密绒绒眼睫,眼珠黑润,似在辨认眼前人是谁,缓了两秒道:“两杯。”


    “可以自己走么?”


    “我醉了。”林悯熏熏然说,“你背我。”


    程森未表态,林悯低下头默默喝光了杯中的水,再度抬起头,他问:“可以么?程森。”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互相使眼色,想找时机拉呆滞的震惊的不死心的李霁离开。


    程优瞧瞧亲哥又瞧瞧林悯,死活想不通他们怎么勾搭上,得知林悯有男朋友,他将怀疑对象甚至揣测到了沈知苑,结果,是他亲大哥。


    Fuck!!!


    真TM服了!


    华灯初上,不到热闹的时候。


    但程森那张脸太吸引人了,尤其是女性,很多大大方方来要联系方式,被拒后也笑容甜美得走开。


    有男人艳羡得牙痒痒:“来酒吧潇洒穿西装,装什么精英啊。”


    程森置若罔闻,朝林悯伸出手:“走吧。”


    林悯眼中浮上失望,抓紧了杯子,思量稍许,程优抢先说:“大哥,你开车来的么?我也要坐你车。”


    不知怎的,林悯松了口气,松懈身子靠回沙发,顶灯昏沉,照不清他神情:“我再坐一会儿,醒醒酒。”


    “一定要背?”程森问。


    林悯笑吟吟的,眉眼极为生动:“没有呀,哥——哥。”


    喊得如此地甜,在场人被那声哥哥喊得心驰荡漾,嘴角压也压不住。


    唯独程优抖了抖鸡皮疙瘩,暗暗又骂一声草,长得乖巧,勾引人跟狐狸精似的。


    程森低笑一声,不知是被那声哥哥取悦,又或是气的。


    车钥匙往程优方向一抛,程森沉声道:“找代驾。”


    林悯轻抬眸,程森就已靠近,微微弯下身,修长手指整理他衣领,藏住温玉似的肌肤,抓他手腕搭在肩膀,巧劲一使,直接将林悯背上了。


    李霁巴巴望着那道交叠背影离去,感慨说:“既教我认识了他,却又让他属于别人,苍天有负于我。”他不死心蛮力摇晃程优肩膀,“Theo,哪天你哥玩腻了,我不介意接盘,记得通知我。我追到林悯,我不当你兄弟了,我给你当狗成不成。Theo,求求你,你可一定要记得第一个通知我。”


    程优快被摇吐了,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滚蛋。”


    “Theo,你有何感想?”另一好友手搭他肩膀,吊儿郎当地问,“心心念念多年漂亮嫂子,乍然间成了清纯男嫂子。”


    那可是程森——长辈们张口夸闭眼赞,要自家孩子作为榜样学习,私底下竟玩得也这么大。


    “我哥单身多年,我爸妈这下不愁了。”程优对林悯倒没什么不好印象,当初不喜,也是因为耍流氓耍他大哥头上,他哥反应跟贞洁烈男似的。如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没什么好说了。


    “你爸妈估计更愁。”


    程优沉起脸,低低警告:“别四处乱说,惹到我哥,找我求情我可不救不了你们。”


    “放心,我们哪敢乱说。”几人纷纷作下保证。


    确实不敢。


    哪怕真敢,说了也没人信,程森这人深入简出,洁身自好,与绯闻从不沾边,行事雷厉风行,长辈眼里找不出丝毫缺点错处。


    他们满身劣迹,恐怕只会令长辈们觉得他们造谣污蔑诽谤。


    唉!这糟糕的世界!这该死的刻板印象!说不清说不清!


    *


    斑斓灯火,歌调慢慢。


    程森背着安静的林悯走至大街,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一坐进车里,林悯主动靠向程森的肩,低垂眼眸,意识迷糊呢喃道:“我不去酒店,我想回家。”


    “你不是程森,不是我哥哥,他不会这么待我。”


    “你冷落我,我完完全全联系不上你。我随时可以被你丢弃……”


    林悯说着,声音恍若一触即破的泡沫,又添一丝委屈。


    程森眼中笑意骤然消失,视线下垂,落向林悯淡粉的唇。


    生涩又熟练,仿佛被另一人耐心引导耐心调教无数遍。


    车厢狭窄,难以发挥。


    程森克制不了,带林悯去了酒店,高级床榻,明亮灯光。


    林悯鼻尖沁出汗珠,眼睛流出了泪,腔调黏黏糊糊,程森吻他眼睛,尝到了咸,慢慢是涩,林悯的眼泪似乎带有某种汹涌的情绪。


    程森看着冷,仿佛对任何事无动于衷,但他撑入林悯身体时,亲吻林悯嘴唇时,都很重很重。


    即便林悯因喘不过气,微微偏开毫厘呼吸,程森亦追吻过去,毫无缝隙地掠夺侵占。


    林悯眼睛潮湿得厉害,像下雨似的没完没了。


    程森如暴雨忽至,匆匆也急促。


    所以程森很短暂的很猛烈的第一次结束后,林悯渡劫成功般松了口气,龇牙咧嘴开始穿衣服,他声音有点哑,脸仍然通红,还未散去余热,也不看程森,自顾自说:“我要回家了,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大家都是第一次,需要好好休息,我们暂时先不见面了。”


    刚开荤的老处男,没有道理和理智可讲,程森强留了林悯一整晚。


    清晨,林悯低烧,程森送他就医,病房里,林悯烧迷糊了,胡言乱语。


    “哥,你不爱我,一直不停,我好疼!哥哥,我肚子好疼。”


    “我上辈子许过愿的,希望这辈子成为你亲弟弟。生日愿望骗人,我再也不许了。”


    “哥哥,我肚子好难受。”


    退烧后,抹了药,程森送他回家,抵达巷口,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林悯失落的情绪不懂掩饰全摆脸上了。


    双手扒拉着驾驶位车门,林悯算得上死气白赖:“我们算交往了么?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么?程森,你打算只和我一夜情么?”


    程森递了名片和一张……酒店房卡。


    *


    林悯醉得昏睡过去,睡容安静恬淡,不吵不闹,收回视线,程森看向司机,报了个地址。


    第61章


    林悯睡了绵长一觉,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上辈子的,这辈子的,交叉繁扰。


    意识清醒,林悯缓缓睁开双眼,窗外深邃苍穹不见天光,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走廊光透进地板,落地窗框架结构、卧室装潢摆设,隐约眼熟,却也大不相同。


    林悯隐隐清晰身处何地,他拉开房门,轻车熟路循着走廊往一楼走,开了灯,客厅静得针落可闻,整面墙搭建了猫爬架,地上零落躺着猫玩具,茶几堆满了昂贵猫罐头。


    脚下踩了东西,林悯瞄了眼,弯腰捡起逗猫球捏了捏,手感不错,程森竟养了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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