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教训,林悯不敢忘,怕给程森添去麻烦。


    他抗拒抵触,喘息着说:“这是公共场合。”


    “暂时不对外开放了。”程森吻他修长颈项。


    林悯绞尽脑汁道:“早上做过了。”


    程森衔住他喉结:“早饭吃过,晚饭难道就省下了?”


    他们上床频率高得吓人,迟早要精绝人亡,林悯委婉说:“这里不行,我不行。”


    程森精力好得吓人,林悯吃不消了。


    “我行就行了。”程森又将人抱下来,贴他耳际发出暧昧指令,“转过去,趴好。”


    林悯摇晃脑袋将将要拒绝,程森亲自动手,动作强势,话语哄着:“乖一些。”


    引擎盖尚有余温,外套沾着程森气息,林悯脸蹭了蹭,顺从了。


    眼睛适应了昏暗,一切事物轮廓清晰,无尽山峦密林,夜空明净,绵云挡住月光。


    野外格外地冷,造雪机已停了。


    冷空气钻入鼻腔不好受,程森慢条斯理地磨着,怕林悯犯哮喘。


    又慢又深,折磨人,臀肉敞露,程森紧贴便热,离去便冷,林悯张嘴,崩溃道:“你能不能快些结束。”


    寒风沙沙拂过树梢,霎时,多了一道不合时宜的、激烈的动静。


    岩浆淌入湿润之地,万籁俱寂,唯余两道心跳声砰砰然。


    返程,林悯捂着酸胀腹部,蜷缩座位,未做措施,被填得很满,他身下湿哒哒的。


    林悯放心不下两件事。


    “会被人偷拍么?”


    “花,不要忘记。”


    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怜惜摸向林悯苍白的脸,程森惊觉自己好像玩得过火了,将人累得站也站不起来,他亲自抱上车。


    “拍下也是我比较丢人,你脸埋衣服里,看不清。”程森补充,“放心。”


    林悯:“……”


    夜还漫长,程森意犹未尽,林悯不肯再和他去酒店,坚持要回家。


    岔路口近在咫尺,程森选择往左,林悯松了口气,他困极疲极,手指也懒得动弹,只想好好睡一觉。


    奔驰车驶进窄巷,路况不熟,一路乒乒乓乓,反光镜也撞歪,摇摇欲坠了,林悯心疼说:“我可以自己走。”


    程森冷着脸让他继续指路,林悯意识到程森在发泄不满,因为他不肯同他去酒店厮混。


    奔驰车一停下,车身斑驳累累,程森催促他下车。


    林悯随意捧着两个雪人尚未走进家门,程森不做片刻停留,悍然大物笨重离去。


    “一生气就爱臭脸。”林悯手指冻僵,不舍望着程森远去的车,轻喃,“我对你来说,只是身体需要么?”


    “程森,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我,不肯多停留一秒。”


    第60章


    酒吧街拍完外景,林悯背好相机和孟蕾准备带客户回工作室,这时,他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林悯,好巧啊,江湖救急,借我点钱。”自从扣车停卡,程优便绿色出行上酒吧。


    绿耳钉像一滴鲜活的水珠,腕表、手环、运动鞋,价值不菲,随便单拎一件都可以买下整间酒吧。


    “要多少?”林悯没问他原因。


    程优说了个数,林悯望着账户余额,全部转给了他。


    “谢谢,一个月后双倍还。”


    “不急。”


    程优和狐朋狗友继续玩乐,热情邀请林悯。


    思索片刻,林悯让孟蕾先走一步,也进了酒吧。


    桌上五颜六色的酒,有人调了一杯递给林悯,林悯爽快喝了,他们见林悯不扭捏,长得好看,渐渐和他攀谈。


    有人问:“你怎么和咱们程二少认识的?”


    程优:“被我撞了呗。还不是你们这群牲口一路催我,导致我出错,我被停了卡,过去这么久我爸也不肯解冻。”


    林悯跟着点点头:嗯,他撞了我。”


    “这也是一种缘分啊!来来来,为缘分干杯。”


    林悯又喝了一杯,不似酒不似饮料,背后微蒙出一层汗。


    这些人什么话题都聊,侃到了程优身上。


    说他特皮,老闯祸,老挨揍。国内被爹妈念叨烦了,死活非要出国,在国外也不省心,亲哥依旧跑来揍他再为他擦屁股。


    他们一起留学回来,那些事如数家珍。


    程优脸上挂不住,呵斥道:“你们够了啊,搞得谁没被家里揍过似的。”


    “哈哈哈,你哥拎着鸡毛掸子远渡重洋抽得你鸡飞狗跳,场面特好笑。”


    “笑个屁,滚吧你们。”程优瞅了眼脸颊透粉,双眸湿亮的林悯,后悔将人喊来。+


    林悯问程优:“你英文名是Silas么?”


    白毛抢答:“NoNoNo,T—H—E—O—Theo·程。”答完,目不转睛盯着林悯,“林悯,我们交个朋友呗。”染了一头银灿灿的男生手机亮了码。


    “行。”林悯慢吞吞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备注了对方名字,扭头继续审问似的,“你英文应该叫Silas。你怎么改了呀。”


    程优下意识问:“Silas?我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林悯认真解释:“你哥哥小名呀,他给你用啊。”


    “我大哥有英文名吗?我怎么不知道?”程优嬉笑着晃动酒杯,“你从哪打听的?Silas蛮好听的嘛。”


    林悯说:“你仔细想想。”


    白毛插进来说公道话:“Theo大哥真没有,我发誓,他没出过国,为什么要给自己搞一个洋名。”


    程优隐隐约约想起什么,模糊道:“我哥五岁前好像生活在英国。”


    当即,程优质问:“你怎么这么清楚?”


    林悯反应过来:“我……我打听的。”


    “你还没死心呢!”程优翻了个白眼。初秋撞人,如今年前,林悯仍对他大哥念念不忘。


    幸好没继续上程家死缠烂打,否则他卡预计停上一年。


    林悯默默呷了口酒,心道,我连你哥人都睡到手了,死什么心。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白毛盯着林悯眉眼,越打量越中意。


    程优挑挑眉:“呦!这是看上了?”


    白毛笑了笑,低声对程优说:“Theo,放心啦,兄弟不会忘你这份情。”


    两人心照不宣,林悯凝眉,终于明白过来,在场朋友那么多哪个都有能力买单,程优为什么好端端向他借钱。


    程优没钱是真,埋单是假。


    同伴目光一直放林悯身上,明显看上了,既然林悯是同性恋,那么为他介绍一个有钱性取向为男长得帅的,应当不会再惦记他大哥了吧。


    足足两杯,酒劲上头,林悯醉了,不理人了,靠在沙发迷迷糊糊按了个号码。


    不是立即接的,等了五秒,冷冷淡淡的一声:“林悯?”


    酒精过五脏六腑,一路闷痛,鼻尖也酸,林悯吸了吸鼻子:“哥哥,我好像喝醉了,你可以来接我么。”


    “醉了才敢打电话,下了床,你不爱搭理我了。”


    “每次见面,只有上床,我感觉自己像随叫随到的鸭子。”


    程优听着这一声哥哥,不好预感仿佛一团浆糊堵在嗓子眼,


    “你在哪?”程森平静询问。


    林悯抬眼想了想,絮絮叨叨的:“给一个客户拍写真,她喜欢酒吧的氛围,我和我老板就来了这条街,然后……”


    脑子转不动了,林悯捶捶太阳穴,慢半拍似的:“有人加了我微信,他说要……”


    “李霁,你刚说要送我回家么?”林悯眯着眼问白毛,像只打盹的乖巧的猫咪。


    “当然,不放心我的话,我和Theo一起送你回家。”李霁情不自禁靠近一些,心道,林悯原来有男友啊!对方似乎不太上心,那么,挖墙脚应该能成功的。


    “有人要送我回家。”林悯说完挂了电话,酒精刺激得身体发热,他随手扯开衣领扣子,敞露清晰锁骨。


    程优看向林悯透红的脸:“你交男朋友了?”不知怎的,他想起自家大哥近几月频繁夜不归宿,有时候晚饭结束迫不及待离开,生日结束的翌日凌晨,他哥倏然抱一束桶花回来扔给妈妈,说别人送给她的。


    冷照莹旁敲侧击、正面盘问,他哥就是不肯张嘴透露是谁。


    草!没那么巧吧。


    “不算吧?”林悯仰靠沙发,神情恍惚,嘴亲烂了,身体熟透了,下了床却不认识了,“不算交往,谈恋爱哪有这样的。”


    生日挨了好几顿操,得到了一堆暴丑雪人,温柔语气哄他仅仅是为了换姿势。


    他想要的,想听的,全无踪迹。


    圣诞节距今,半月有余,程森再没联系过他。那日凌晨,他欲求不满地离去,定然还气着。


    林悯气鼓鼓地愤怒着,不理就不理,不理他也好,他都快成为一只被程森榨干的可怜鸭子!


    林悯十分百分千分万分的愤怒。


    这算什么答案,果然不该期待醉鬼的答案。程优无语了。


    “你男朋友不懂珍惜,甩了他和我在一起吧?”墙角不稳固,李霁趁机开始挖啊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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