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悯来酒店次数接近九十九天。


    姜伯道他夜出晨归也没错,的的确确如此。


    林悯八点半收到程森邀约的信讯,不敢耽误,拎上外套让妈妈不用留门便匆匆跑了,九点半抵达酒店。


    程森又迟了,林悯洗过澡,躺进绵软大床,床头留一盏夜灯,迷糊睡去。


    房门开启,静谧无声,薄底皮靴踏入,玄关灯自动亮了,程森脱去切斯特大衣,随手扔向沙发背,一粒粒解去西装纽扣,步子挪动间,人已踏进内卧,领带咻地滑落在地。


    林悯隐隐像是知道程森回来了,摸索着去拧亮床头灯,睡眼惺忪间,手指被扣住了,摁在柔软的枕头。


    紧接着,林悯被分毫不错地吻住,程森气息融着淡淡酒味,令林悯有些眩晕,唇齿泥泞,林悯鼻音略带抱怨地说:“哥哥,你又迟了,我等你好久了。”


    程森没应,专注吻他,大手钻入被中,林悯身体抖了抖,手指碰着了程森的脸,又绕去他后颈,整个人犹如藤蔓缠绕住程森,语气也湿了:“哥哥,我好想你。”


    时间仿佛一瞬间凝固,程森惩罚似的咬住他的舌尖重重一吮,冷声道:“谁是你哥哥。”


    林悯睁开雾气凝聚的眼:“你——啊!!!”


    程森手指太长了,林悯咬紧了唇瓣,再说不了话,反应全凝在那双黑白分明眼睛里。


    程悯表情越是楚楚可怜,程森越是肆意妄为,他不肯承认自己因为程悯一句哥哥醋劲难消,亦不肯忍下莫须有身份。


    几个小时过去,林悯被抱进了浴室,水声犹如浪拍,滔滔不绝。


    ……


    (内容太太太过于少儿不宜,请自行想象……^_^)


    ……


    醒来后,已是圣诞节早晨,亦是林悯生辰,浴室传来洗漱声,他拥被半坐起,牵扯到身下,酸疼一并袭来。


    程森长期包下了这间套房,衣物用品也安排人送来,整齐排列。


    浴室门里从外打开,程森鬓角眉睫沾了湿,眼神一股餍足的平静,来到衣帽间程森摘去浴巾,套上西裤。


    衬衫、领带,他挂在臂弯,等林悯伺候。


    上过床第一周,林悯帮他打了领带,手法熟练,程森不问前因,享受后果。


    跪坐床榻,林悯细长手指自下而上灵活替程森将衬衫纽扣一粒一粒系好,拎起领带,程森配合俯身,林悯打了个饱满温莎结。


    程森垂眼打眸,很是满意,捏住林悯下巴,亲吻好一阵:“客厅的生日礼物记得拆。”


    前胸、后背、下腹、大腿、鲜红斑驳,林悯身上几乎找不到完好的一块肌肤。


    一个衣冠楚楚,一个不着寸缕。


    一个冰冷沉静,一个满心欢喜。


    林悯指尖钻入衬衫底下,碰到了结实腹肌,他勾住皮带,希冀地说:“程森,你今天可以陪我过生日么?不会太久,一顿饭的时间,午饭晚饭都行。”


    “想你和我说一声生日快乐,想你吃一块我的生日蛋糕。”


    程森开口拒绝,那么不留情面:“今天我弟弟生日。”


    拒绝太干脆了,林悯怔楞住了,他的手指僵硬片刻,轻轻收回,蜷缩身侧,有一瞬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


    茫然眨了眨眼睛,林悯慢慢缩回被子里,轻盈被子紧紧裹住,找回了微乎其微的安全感似的,他乖巧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走吧,我……我再睡一会儿。”林悯说完,脑袋也缩回了被子里。


    林悯知道,否则是一整天,而非一顿饭。程森掀开被子,林悯没有哭,只是咬住手指关节,纠结什么重要事似的。


    程森从钱夹递出一张不限额卡,放在床头,弥补般说:“生日礼物不满意,你自己去挑。”说完,低头欲亲他,林悯躲开了,从床另一侧下地,取了床尾凳上整齐叠好的衣物穿好,室内灯光灼亮刺眼,鼻头酸得发疼,林悯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狼狈。


    “程森,我……”顿了顿,林悯语气饱含最后一丝祈求似的,“我想要你送我一个雪人。你亲手堆的,可以么?”


    程森推辞道:“想要哪里的?想要什么样的?我找人给你运一个。”


    林悯重复道:“我要你亲手堆的。”


    他眼睛漆黑,看着自己,不再闪闪发亮,程森不能理解林悯的执着,冷冷道:“林悯,我没有时间陪你闹。”


    唇肉咬在齿关,林悯尝到了腥甜,忽而,他整个人疲乏到了极点似的低下头去,脸色雪白,看上去憔悴脆弱。


    “你确实没有时间陪我闹,我拥有你的时间,只在床上。”


    “你只愿意哄我多换几个姿势,多跟我说一句也不肯。”


    “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你很怕我缠着你对吗?你不讨厌我,但你也不喜欢我。”


    “玩腻我的那天,你打算用支票打发我甩掉我,结束我们这段从未开始过的关系对不对?”


    “你眼里,我们关系只是性伴侣对么?”


    “我只要一个雪人,你为什么不能满足我,我要星星要月亮了么?”


    深夜纠缠画面涌在脑海,火热、亲密无间。一下了床,程森待他态度判若两人。


    “说够了吗?”深棕眼眸沉静望向林悯,程森仿佛容忍着林悯的无理取闹。


    胸膛犹如被划开个口子,空荡荡的。林悯茫然地意识到,眼前的程森,已经不是他哥哥,不会耐心哄他,更不会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盯着他,林悯无助道歉:“对不起,我……我发泄够了。”


    是他纠缠的程森,程森没有义务回应他。林悯明白地再次道歉:“我以后不说了,程森,你不要生气。”


    倏地,程森慢慢敛起眉峰。


    没拆礼物,没带走卡,林悯倦怠走向玄关,取出悬挂于玄关柜里的外套,他庆幸是拉链款,他的五指早已抖得不成样子,无法再去碰纽扣。


    他想对程森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可是,他很需要哥哥。


    他无法割舍这份执着。


    怕一开口,没了退路。


    好不容易,才缠住程森,好不容易,才留他身边。


    于是,负气话语咽了回去,脱口而出的是道歉。


    林悯忍着一夜疯狂过后的不适,拉开门,体面做了道别:“谢谢你的礼物,谢谢你用心准备,我很喜欢。”


    瞧也没瞧上一眼,就喜欢了?程森鼻腔冷嗤一声,大步流星走过去,拦住了林悯,手臂一勾他腰身,房门重重闭合,林悯反应不及,程森已然将他摁跪在床尾凳。


    程森从林悯身后倾轧而来,薄唇吻在他耳廓,低而沉的嗓音漫不经心威胁:“要么,拆了礼物。要么,我操到你愿意拆为止!”


    “我不要选。”林悯闭眼,密绒绒羽睫沁出了泪,再也憋不住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不想和你见面了。我讨厌——唔!”


    动弹不得,反抗不得,林悯呼吸也慢了。


    彻彻底底被侵占,程森缓缓地慢慢地磋磨着,唇齿尝到了林悯眼泪的涩咸。


    濒临崩溃,林悯闭上了眼,比喝了酒还眩晕。


    程森大掌紧扣着林悯腰身,俊美面庞隐有怒意,隐有不甘,衣物一件件从林悯身上剥离落至床下。


    惩罚似的,那样地深,林悯呼吸快停了:“我……拆……拆礼物。”


    “求……哥哥……求求你……”林悯说不清自己要求什么了,混乱地小弧度晃晃脑袋。


    “要讨厌我么?”


    太重了,林悯头皮发麻,指尖泛白,深深嵌进了程森手臂,不得不妥协应道:“不、不讨厌。”


    “要见我么?”


    “见,每天想见你。”


    “还喜欢我么?”


    “喜欢。”


    里里外外,林悯整个人湿透了,软透了,熟透了,沾满程森气味。


    得到满意答案,程森以考拉抱姿势抱林悯去了客厅。


    一米多高的圣诞树,林悯坐在程森怀里,雪梨纸薄透,牛皮纸耐撕,林悯拆到牛皮纸包装的礼物。


    手指颤栗不止,压根没法子撕开,乌黑浓密的发紧贴脸颊,拉扯间牵动身下,换来另一种惩罚。


    程森还要假惺惺关怀:“怎么不拆了?”


    林悯累得抬不起手,他偏过脑袋,闭眼主动配合程森索吻,程森亲够了,他软绵绵再度妥协:“程森,礼物我要,我带回家拆。”


    林悯乖巧听话的一面,戳击着程森心尖最软的一块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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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酣畅淋漓一场,程森重新换了一套西装,林悯累得睡去,睡梦中也蹙着眉心,程森手指轻轻一抚,抚平了,林悯眷恋扣住他手腕,缱绻地说着梦话:“哥哥,别离开我。”


    程森脸色一冷,捏着他鼻尖,戾气横生:“等我找出你那位好哥哥,来年清明我带你去给他扫墓。”


    丢下这句,程森兀自抬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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