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得知这一切的，但也都已经晚了。”
“一直是我们优柔寡断。”格里芬看着寇蛛尸体摇摇头，说出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来，“你们都该死的，至于‘布兰特’，我换一只虫，给他取名叫布兰特就好了……”
这只虫对自己做过的事没有丝毫的愧意和悔意，反倒在复盘自己错在何处。
这样，哪怕是没有气运庇护，将那些错长的骨头扭正回来便好了，换另一只负责受苦的虫，将布兰特走过的路再走一遍便好了。
无可救药。
“现场的一切会由军部接管，把书交出来。”布兰特见形势不对，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格里芬冷笑一声：“我在这具寇蛛尸体里填塞大量的爆炸物，乖乖等着剧情逆流，如果靠太近的话，就和我一起被炸上天吧。”
如此看来，那本‘书’确实就是关键了。
荀宁向布兰特使眼色，雌虫不赞成地皱了皱眉，但刻不容缓，他还是忽然发难，向前冲杀了几步，引得格里芬下意识看向尸体旁的一堆杂物。
同时，荀宁让ooi对准那个方向，检测出异常能量流，兑换道具“探囊”，将那团能量流隔空揪了过来。
这几乎就发生在一瞬间，连格里芬都没反应过来。
那确实是一本书。
一个以能量流的形式展开的书，接触的一瞬间，他却是一种冰冷的，铁皮一般的触感，和ooi很像。
但在这一瞬，格里芬忽然得逞一般大喊道：“他，和那只雌虫，只要杀了这两只虫，剧情就能回到原点。”
“宿主，马上放开，他好像是冲您来的。”ooi忽然道。
荀宁很快放手，却反被能量流拽了进去，原本的书忽然变成了一只球，而后又变成了一个黑洞一般的深坑，他向后扑倒在地，试图抵抗吸力。
雄虫的手指深深按入地里，被拉扯出一条长痕，他被痛到闭眼，但很快，一只强有力的手拽住了他。
“虫崽……”
格里芬在远处大声嚣叫：“没用的，没有虫能够抵抗得了剧情——”
“放屁！”布兰特咬住牙，他死死拽住荀宁，但这里满地黄沙，他若不松手，便也会被卷入这奇怪的能量流中。
格里芬还在大声叫喊着：“对了，你也是，你也是一个变数，我早该想到的。”
“这本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只S级雄虫，该死，唯独你，你根本就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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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忘了谦卑
这本“书”想抹杀他，这些能量流便必然不会手下留情，是奔着将他彻底抹去来的。
“虫崽，别怕。”这只雌虫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反倒在安慰他，荀宁也握了握他的手，要布兰特放下心来。
毕竟雄虫好几次英勇就义，快把这虫的ptsd都逼出来了。
“……ooi。”雄虫艰难出声。
对抗这种东西，ooi算是唯一的救星了。
白球终于能派上用场，积极地反馈道：“阁下，我给您系统的防护罩，能抵御一段时间。”
“我还在主系统这边，请千万拖一拖时间。”
拉力骤然消失了，那头布兰特却还在拽着，雄虫便猝不及防地跌落到雌虫怀里，抱着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呃……操，虫崽。”
荀宁赶紧起身，却听见雌虫笑了几声，将他再次拉入怀中：“虫崽，你军雌哥哥没事。”
从雌虫哥哥到军雌哥哥，布兰特也不再藏着掖着，恨不能自己身上的千般好万般好，都叫这只雄虫看到。
“斑斑，该拖时间。”雄虫吻了吻他的侧脸，贴在他的耳侧道。
布兰特也撑着他的腰起身，哑声道：“明白。”
他扭头看向“书”的方向，大声喊道：“嘿，你这家伙想要的，就是一切按剧情进行，对吗？”
这本“书”并没有回话，他们也拿不准它是否能够沟通，布兰特自顾自道：“前期的剧情是我完成的，但现在德兰顿垮了——也更像是被我弄垮的，是不是？”
毕竟这次虫崽和布兰特都咬死他们不放，逼得洛威尔家一直当缩头乌龟，生怕引火烧身。
“书”向他们靠近了一些，静静地听着，似乎也觉得布兰特说的有几分道理。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格里芬远远看着荀宁脱困，已觉不妙，走近发现布兰特在挖他墙角，更是七窍生烟，“我的雌子才是布兰特，我们才是洛威尔家，我们才是主角。”
哪怕这只虫也能叫“布兰特”，但贵族洛威尔，主星从来只有这么一家。
布兰特冷笑：“把我处理掉，还得再找一只虫，带来更多的变数。与其这么麻烦，不如控制那边那只不配合的虫，乖乖将剧本走完，是也不是？”
简直再有道理不过了。
格里芬倒还想说些什么，但这头距离太远，之前光躲着“书”制造的黑洞去了，想再跑上前来，却也来不及了。
抢着先机，布兰特三言两语，就将“书”劝得差不多了。
谁曾想，这本“书”应得好好的，还暂时将能量乱流收了回去，下一刻却将远处的格里芬抓了过来，随意抛在了地上。
它的意思很明显，谁的筹码更诱虫，它就按谁说的做。
布兰特暗暗骂了一声，他本就不擅长这个，偏偏虫崽这时又不好出头，好容易劝了半天，结果都是白费口水。
格里芬重重摔了个狗吃屎，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怪罪将他扔过来的“书”，倒是恨恨地指着他们。
“这两只虫表面上听您的，私底下的小动作会更多。”格里芬真当那本“书”是全知全能的神，跪拜在地，祈祷一般念叨着，“而我，我不一样，我会忠实地履行您交付的使命，我是您最忠诚的奴仆……”
眼高于顶的洛威尔家主，对着一团不知名的能量流却肯俯首叩拜。
洛威尔虽然衰败了，但是在主星也可以活得无忧无虑，手握好几个新兴公司的股份，专业的资产管理虫，保几代兴旺不是问题。
但偏偏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承诺的光辉灿烂的未来，就可以让他丢弃所有尊严，任由所谓的剧情摆布。
ooi及时传回简讯：“阁下，主系统说这本“书”可能是拒绝惩罚后断联出逃的废弃系统，他稍后会亲自到场处理。”
他怕荀宁不懂，又解释这般判断的原因：“强硬要宿主按照剧本走，一般是早期会往系统派发的剧情修补任务，现在的任务会更加人性化，只要逻辑圆满即可。”
他说的这些，荀宁倒都能理解，但怪的是，一只被遗弃的系统，怎么会有足以回溯剧情的能量。
连ooi都无法做到这点，虽然从未问过，但荀宁就是莫名其妙的坚信。
“你可以将主角的气运化为己用吗？”荀宁审慎地问道。
ooi果然摇了摇圆脑袋：“当然不行，气运和能量并非一个概念，彼此互不相通的。”
“如果相通的话，系统直接将各个世界的所谓主角气运都吸光，干翻主系统不完了?”虽然ooi的语义不太赞成，但他的语气带着畅想。
如果回溯剧情不是眼前这个能量团做的，那就说明他的背后还有同谋。
白球顿了顿，又开口道：“您说主系统他会不会用我的津贴来当差旅费呢？”
“……”荀宁只能聊表同情。
那头的布兰特还在费劲吧啦地糊弄那所谓的“书”，压着自己的不耐道：“我也可以上交我的‘气运’，既然德雷克有，没道理我会没有。”
“斑斑……”荀宁牵住他的手，有些担忧。
他觉得布兰特已经过得够惨了，要是这剩下的丁点都给捐完了，都难以想象会变成什么样。
“放心吧，虫崽，要是以前，我可能得犹豫一下，毕竟我不能垮，还有很多没做完的事。”布兰特低声道。
“但现在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而我身后也有虫了。”
所以他不会在乎什么气运了，他可以软弱，可以倒下了，从今往后，他的每一步都要为自己活，靠自己活。
他从来不需要什么气运，也不会承认他的上将之位是靠气运谋得的。
闻者意动，“书”慢慢挪动自己庞大的能量团，丝丝缕缕的能量乱流如手一般朝着雌虫伸去，一阵黑臭气息自雄虫的全身喷涌而出，被能量乱流抓取勾去。
“……”
“……这些是什么？”布兰特看了又看，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大概是……霉运?”荀宁也不确定道。
一旁的ooi倒是喜出望外：“上将，我就说可别自信了，您哪里来的气运，看看这些，这都是您的霉气，霉气冲天了都。”
雌虫觉得自己该高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味，脸色青白一阵，仿佛吃了屎一般嗯了一声。
“那一坨。”ooi指向能量流中截然不同的，泛着金光的香喷喷气云，“那才是德雷克的，属于能让虫飞升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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