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时,早就吻得天昏地暗,说些服软的话,虫崽子便什么都放过了。
但显然,荀宁不按这套路数来了。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做,虫崽子。”
布兰特嗓子都憋哑了,一面委屈着,一面还蹭了蹭荀宁的腿,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暗示意味:“我不该冒险,但那个时候多一天时间找不到你,就多一分危险,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雌虫越说腰杆越直,斑斑越觉得自己没错,他捏住雄虫的下巴,有些语无伦次:“我不能失去你,虫崽子……别丢下我一只虫……”
眼看这只虫钻牛角尖里去了,荀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抱住了他的不安:“我在这里,斑斑,别怕……”
“该死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但是那几天你不在,ooi也没法定位,哪里都找不到你……”布兰特的语气陡然急促起来。
荀宁并没有打断他,等布兰特发泄完,这只雌虫才颤着肩膀垂下头来,贴在他的脖颈旁,压低了声音闷闷道:“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布兰特性情暴躁,但一些要紧的念头又偏偏憋着不说,荀宁逼这么一回,才让他将这些闷在心头的话一股脑地倾吐出来。
荀宁蹭了蹭他的脸:“抱歉,斑斑。”
果不其然,冷静之后,布兰特的心又软了下来:“虫崽子,你也不想的,我知道。”
连怪罪虫也不舍得怪太过了。
荀宁忍不住叹息一声,吻住雌虫的嘴唇,布兰特等待已久,舌尖方才探入就迫不及待地交缠起来,像炙热的火蛇,他哼喘几声,用手抓着他的胳膊,按住他的后脑,不让荀宁有丝毫退缩的机会。
“……我以为你会走好几周……”荀宁伸手,他顿了顿,“准备好了?”
布兰特轻笑一声,荀宁的手想往回缩,还被他按住了:“老子加班加点抓住了那些尾巴。”雌虫轻吮他的嘴唇,在他的耳边呵了口气,“后面就顺畅多了。”
荀宁嘶了一声——打哪儿学来的?
被亲到嘴唇红肿,又被雌虫推到床上,荀宁低哼一声,散下的蜷发已达腰间,他咬着自己的下唇,白皙的脸蛋泛着红,觉得自己狼狈,于是那垂落的可怜目光瞥向一旁,倒像被欺负了一般。
布兰特舔了舔嘴唇。
“让我验验看,在我走的这几天老不老实?”布兰特终于没耐住,低笑了一声,凑近来伸手。
“我不老实。”
雌虫愣了愣:“嗯?”
荀宁猛然抓住他的手,方才湿漉漉的眼神忽然变了个样,雄虫挑眉笑了笑,在他耳畔道:“我好歹也做了些准备,恭候多时了。”
布兰特觉察出不对,想撤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被缠得紧紧的:“操,虫崽……”
他只来得及吼这么一声,嘴便被堵住。
和荀宁这般全然自主不一样,这些东西没有章法,但凡与布兰特有关的地方都想探遍。
白色的轻薄衬衫留下团团水雾,麦色的肌肤在其间若隐若现。
和荀宁有目的性的试探不同,这些雾化的实体出于好奇,带着些许天真的暴烈,它们渴望布兰特的信息素已久,雌虫天然地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布兰特手指微微曲着抓住床单,好歹有了个支点。
和温暖的肌肤不一样的森冷温度,偏偏也像那些冷血兽类,最喜温暖灼热之处,仿佛鼓胀的血管,庞大而缓慢的游蛇,轻拢慢捻,就是不轻易放过。
“操——放开……嗬——”
恶魔长官想要挣脱,却又怕伤及虫崽,就这么一刹的心软,让他错失了抵抗的时机。
那些实体无法对他肆意,布兰特连衣服都是完整的,但这并不代表着雌虫此刻能轻松。
到了这种时候,荀宁还厚着脸皮道:“斑斑,你答应过我的。”
“谁他雌……”布兰特艰难地出声,本想叫骂谁他雌会签这种霸王条款,但又猛然想到每回他神志不清时,雄虫都非要他回答什么,布兰特压根没有耐心,索性全都嗯啊好应过去。
这简直是趁虫之危!
荀宁几乎默许,这些雾气也愈发肆无忌惮。
军部制服的衬衫崩裂,露出麦色的,健康的胸腹肌肉。
显然,边际星这一趟并没有耽搁雌虫锻炼,肌肉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更加紧实弹韧,阔肩和紧窄的腰部此刻都显露无疑。
“有雌虫给你递过情书吗?”荀宁这么问了句,又自问自答,“是有的,我问过戴兰,数量还不少。”
眼见雄虫语气不太对劲,布兰特垂死挣扎道:“嘿……我说了我不搞那些……呃……雌雌恋的玩意——嗬——”
荀宁笑而不语,这只雄虫比那些雾气还要顽劣三分,布兰特已经感觉到了极限,想破口大骂,但雄虫在他的嘴边绑了根绳子。
“咬住,斑斑。”
该死的,该死的!
布兰特嘴上含糊骂着,荀宁吻了吻他的侧脸:“没关系的,相信我。”
蓝色的眼眸渗出泪来,雌虫眼角红了一圈,他恨恨地瞪了一眼:“虫崽子……呃……事后,找你算账!”
布兰特听话地低头咬住绳子,他的手脚动弹不得,只有弹韧的胸肌,柔软的腹部毫无保留地向雄虫敞露着。
就像一道主动进献的盘中美餐。
“交给我吧,斑斑,相信我。”荀宁只是重复道,要他将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那看似乖顺的狡黠黑眸靠近,炙热的呼吸仿若投入草原的火焰,顷刻间呈燎原之势,“我会让你舒服的。”
去他雄的舒服!
等到这些该死的实体滚蛋了,等到他恢复了,布兰特气得发抖,一定要这只雄虫好看!
——确实舒服,布兰特迷迷糊糊地想,把一切交出去后,他不需要再烦恼下一步怎么做,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力气弄痛虫崽,只需要像一艘随波逐流的船帆。
他这辈子有这么信任过什么虫吗?好像从来没有过。
要说布兰特最不擅长处理什么,那大概就是虫际关系。
在那些虫和朋友勾肩搭背的时候,和亲虫哭哭啼啼道别的时候,布兰特都形单影只,即便戴兰是为数不多与之深交的虫,布兰特也因为洛威尔的缘故,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经历了无数次实验,布兰特本就对他虫缺乏信任感,稍感到不安就会立即树起重重尖刺,妄图先吓走对方。
可惜这只虫崽吃错了药,脑子不好使,越是吓他反倒黏得越近,非要坚持不懈地揉啊揉,直到他露出柔软的肚皮来。
尽管布兰特已然意识不清,不知道荀宁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是在和雄虫的家中,还是在当初战场送别的队列里。
当初他看着那些痛哭流涕的虫,除了觉得不能理解,面容滑稽之外,有没有哪一刻想到什么,有没有哪一刻生起别的情绪呢?
“你……就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亲虫。”
世界上只有这么一只。
荀宁并没有疑惑,也没有反问,他只是将布兰特紧紧抱在怀里,衔住他的嘴唇,呼吸相交,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只虫一般。
雄虫抓住他的手,笃定道:“我就是你的朋友,就是你的亲虫。”
他的斑斑,永远不会再是一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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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意外的访客
荀宁和布兰特都没有想过,提案敲定后上门的第一个访客,会是眼前这只虫。
雄虫面容清秀,杏眼细眉,卸去浓妆后,甚至比同龄的虫更显稚嫩,单凭一张脸,大抵就能轻易搏得大部分虫的好感。
塞拉斯·阿斯奎斯。
布兰特这几日远在边际星,没听闻这位影帝搅出来的大事,只当这虫莫名其妙地走了,又莫名其妙地回来,此时还正逢洛伦佐发疯的档口。
布兰特往门边探探,确定没见其他虫后,一把将雄虫拽了进来:“怎么挑这种时候出去?”
塞拉斯被布兰特这粗暴又熟稔的语气吼得愣了愣。
荀宁腰际裹了块白巾,正擦着湿发大跨步地走出来,布兰特瞥了一眼,眼睛瞪大了,立马放开塞拉斯,将状况外的荀宁一把搂住,遮得严严实实。
布兰特瞥了眼塞拉斯,严肃道:“虫崽,你已经是只成熟的雄虫了,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塞拉斯:“……”
荀宁顿了顿,温声道:“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斑斑。”
荀宁让一头雾水的塞拉斯坐下等候,回房间穿了身衣服,布兰特也紧跟在屁股后头,捏了捏他的腰:“他刚刚一直在看你。”
这是吃哪门子醋?
“他不看你,应该是怕被骂。”荀宁挑了可能性最大的猜测道,“而且,他是一只雄虫。”
荀宁特意强调了雄虫这个词。
“雄虫怎么了?”布兰特压低声音喝道,“之前他就像长在了沙发上,眼睛就像黏在了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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