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守住洛威尔的秘密,那个替身短时间是无法出来了。
与此同时,安柏家必然也会跟着调查真相,和他们周旋就要费上好一番功夫。
“至少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继续寻找证据了,得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才行。”荀宁定定道,似乎在表明他这么做不是全无准备的。
虽然ooi觉得这位阁下是不打算让布兰特受半点被骂的委屈,借口都是后来硬凑上去的。
一旁的布兰特欲言又止地沉默好久,见虫皇和元帅靠在一起商议,这才低头打开光脑瞥了一眼。
一眼瞥到联合账号,二眼瞥到那张睡颜图,鼓着腮帮子,头发凌乱,嘴唇干裂,和过去那个魔鬼长官不说三分相似,也称得上两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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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兰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下面用第三军官号留了一句老树开花笑哈哈。
“……”
布兰特很想一脚把这只雌虫踢上天,但忽然又想到主犯就贴着他坐着,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毛都炸起来,瞪圆眼睛怒视身旁的雄虫。
荀宁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他磨了磨牙,只想回到早上,把赖床的自己一巴掌扇醒。
由于雌虫没法回到过去,他只能悄悄将手伸到后边,掐住雄虫的腰边肉。
“虫崽子。”布兰特磨着牙道,“回去给我解释解释。”
说是解释解释,但再怎么解释,他都压制不了揍虫一顿的冲动。
荀宁能忍,腰部又痒又痛,面上纹丝不动,反倒垂下头来低声道:“你同意了的。”
布兰特差点气晕:“操他雄,你这样和诈骗有什么区别?”他心中警铃大作,想起来了什么,“那个时候你没提什么奇怪的事吧?”
荀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但迟迟没回应,布兰特正疑惑着,却发现周边有些安静,对坐的虫皇和元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交谈,正默默地看过来。
布兰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自己字正腔圆地骂了一句“操他雄”。
……他雄的,骂习惯了。
虫皇和瓦莱里安不一定听见了,但基兰这只雌虫定然竖起耳朵,实打实地听完了。
“……你们感情不错。”虫皇垂眸盯着茶盏道。
完了,虫皇也听见了。
布兰特正襟危坐,红着脸低头羞惭道:“抱歉陛下,我这就去领……”
罚字还没说出口,荀宁打断他:“抱歉陛下,是我让布兰特对着我的时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确实冒犯雄虫,但被冒犯的雄虫看起来心甘情愿,反倒有些享受。
基兰啧啧称奇。
“你在说什么……”布兰特急匆匆地想争辩,都忘了用尊称,他的话被基兰打断了:“好了好了布兰特,私房话留着回家说,不然拿着大喇叭去第三军,说你有个愿意被你骂的雄主?”
干脆直接让他被唾沫星子淹了得了。
基兰也有些感慨,他记得布兰特授衔上将时第一次见虫皇,那时局促又生涩,说话都吞吞吐吐,因为他们在不同军队里,这只雌虫还特地跑来说他是自己的偶像。
虫和虫的初见总是美好的,不像之后,布兰特只会边处理第一军推过来的军务,边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四个上将之中,除却特里斯坦,布兰特大抵是最被那些贵族雄虫看好的,这只雌虫年轻俊朗,后劲十足且正处于上升期,将第三军战绩从倒数带到直逼第一军,却不想半途出了这档子事。
不过好在,一切在慢慢重回正轨。
荀宁握住布兰特的手,雌虫没挣开,只是不甘心地捏了捏,想狠下心又不忍心一般。
基兰看着气得脸通红的布兰特,忽然又找回当初那个刚升任上将的虫的影子,生涩却又生机勃勃。
夹着怒意的蓝眸不经意地瞥向身旁的虫,对视一眼后慌忙移开,又忍不住再偷偷瞥。
或许在某些时刻,雌虫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沾着笑意。
……虽然感觉还是愣头愣脑的,但好歹不用担心了。
雄虫微微弯了弯唇角,转向虫皇:“我有个想法,可以稍微转移公众注意力,让我们能暗中处理,也能暂时按住洛威尔。”
虫皇颔了颔首,荀宁便将昨天与布兰特共同商量的新型授课方式说了一下:“若是布兰特的训练和我的排课能错开,他作为课程助教,就能定期出现在很多虫眼里。”
“确实不错。”虫皇显然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但他并不觉得保留军部任职对于荀宁来说有多少益处:“但是监管部刚成立,你处理不来两边的事的。”
“不用担心,我会申请削减上课频率,但约定好的精神梳理会保持。”
他向来是个守约的虫,监管部的职责要求他也看过,对二者都有一定把握。
“恋爱课程并不只限于爱,还应当是教他们怎样去更好地对待一只与自己相关的虫。”荀宁思考过这个课程的意义,“诸如友情,亲情,因为在某些时刻,爱虫也承担了友虫和亲虫的角色。”
荀宁懂得纷争出现的原因,是不同群体之间的隔阂太多,交流太少。
虫永远依据不同的特征分成不同的群体,族群、血缘、姓氏、资产、性别,甚至高矮。如果给群体间贴上不同的标签,将他们分门别类,团结的虫更团结,相异的虫更相斥,而斗争将永无止境。
被政治所操控的宏观叙事下,很多虫已经身不由己,荀宁并不想他们在有限的私虫生活里也被仇恨和歧视所支配。
虫皇听了他的想法,愣了愣,连布兰特听了这些话,也转头来认真地看着荀宁。
“我原以为,你是个不怎么动感情的虫。”虫皇毕竟知道荀宁只是个任务者,因此先前便预设他会很快离开,也有过在这之前榨干他的利用价值的想法。
“这并不是说你过于感性,你有恻隐之心,这里有些虫会轻视这种天分,有些虫则根本不具有。”
“你是一只可贵的虫。”
虽然这句话从虫皇口中说出来委实有些像画饼。
“那我安排下去。”基兰露出个笑来,他似乎理解布兰特是怎么铁树开花的了,元帅挽着虫皇的胳膊,“阿瀛,我们也去听吗?就当约会了。”
“行。”虫皇思考一会点点头,“很久没休息了,上完课顺带去双环星系走一走吧。”
大红虫在他的肩膀上快乐地拱啊拱。
瓦莱里安沉吟片刻道:“那我也去看看吧。”
……老夫老妻来恋爱课凑什么热闹,还有瓦莱里安这个工作狂,是打算边批文件边上课吗?
不用说,这个消息公布出去,转移注意力的任务绝对是百分之二百完成,虫皇和议长跟新兵蛋子排排坐,教室大抵会被塞爆。
荀宁马上后悔提出这个建议,他感觉肩上的担子陡然沉重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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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作乱的触手
虫皇并没有降罚治罪,只是轻轻揭过,并让荀宁去好好准备。
荀宁感觉压力更大了。
他跟在身后瓦莱里安出门,前面的雄虫回头瞥了眼,犹豫地开口。
“我有个朋友……”
“……”
“他喜欢的虫受过伤……所以他帮他做了些事,比如掩盖过去的身份。”不愧是瓦莱里安,描绘得如此清楚明晰竟然还能继续编下去,“然后他喜欢的虫生气了,为什么?”
“能让你问出来为什么,是程度不小的生气吧,是要断联吗?”荀宁道。
“……我的朋友说是。”
“……”
“或许是因为你不接受他的过去。”荀宁见瓦莱里安想要反驳,抬了抬手,“从他的视角看就是这样。瓦莱里安,你是议长,普通虫一辈子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所以你估计不了这种举动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大概花上对方一辈子,也没法为你做到同样的事,所以在那只虫眼中,你十分在意他的过去,还为此大动干戈。”
布兰特这时也听了不少,插着兜靠在荀宁肩上:“可能他也自惭自贱,觉得不能拖累你。”雌虫挑挑眉看向荀宁,“毕竟某些虫崽子,总是一下就给太多了。”
荀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伸手去摸雌虫的腰,却被打掌心。
“谢谢老师。”瓦莱里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离开。
……这只雄虫怕不是真的会来上课。
瓦莱里安低头看向光脑,赫克托刚联络上他的另一个光脑账号,正语气疏离又客套地表达感谢。
他推荐了族内一些实力精干的虫来做家主护卫,这其中却并没有囊括自己的名字。
瓦莱里安抿了抿唇,试探地发:“不是要见利忘义?”
那边输入了有一会,大抵是慌了,输入又撤回,过了会也试探回道:“大人认识瓦莱里安阁下吗?”
他还记得阿伦德尔家主是一只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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