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虫崽子长大了。
“布兰特，只和我结契吧。”
混账东西，他以为自己神通广大到能突破虫族制度左拥右抱吗？
“……好。”他已经快无法思考了。
“布兰特，下次要更开心的话，触手也一起吗？”
“……哈……好。”这只雄虫问了什么来着。
“布兰特，做我唯一的雌虫吧。”荀宁在他的耳垂落下了一个吻。
他只想要眼前这只虫，哪怕洛威尔家准备了无数只一模一样的虫，妄图占领他的记忆，他的功勋，荀宁都知道，他们不是这只虫。
珍珠的刺花，荀宁的斑斑，雌虫的灵魂斑斓如迢迢星汉，即便是那些功勋也不能替代其中一隅。
他所挚爱之虫捏着他的下巴，低低笑了一声：“这样表白算趁虫之危吗，虫崽子？”
荀宁看着斑斑的笑意，分明提前喝了解酒的药，却又快要醉倒在那片湛蓝的湖水里。
他竟然有些恍惚，跟着去应这个可爱的傻问题：“算……？”
湖盆被炙热的太阳蒸腾成了一个月牙，装不住的湖水便向他倒倾而来，天空都在他们脚下，水流的吐息在耳边轻盈又温暖，像是一个梦境。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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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会找到你
虫崽子力气变大了。
布兰特迷迷糊糊地想，刚从荒星回来的时候，抱着他还有些吃力，现在托着他的腰和腿，就能稳稳地提步向淋浴间走去。
雄虫身材高而匀称，肌肉紧实，皮肤白皙得不像真虫，抓挠的地方留了好几道难消的红痕，浑身散发出清凉的薄荷味。
他的腰没有布兰特那么窄，却有力得很，手脚宽大，身材比例上无可指摘，平日里或许会做些运动，线条牵拉之间毫不掩饰肌肉的爆发力。
他的身体已经充满成熟的张力，唯独执拗的性格和那张能伪装乖顺的脸，让布兰特还是忍不住叫声虫崽。
虫崽脸颊微红，还带着些许喘意，他见雌虫盯着他瞧，淡淡道：“再来一次？”
他这次好歹问了，好几次布兰特想说停，都被荀宁堵住了嘴，声音淹没在时而温和时而暴戾的交缠里，让雌虫一度以为雄虫坐化成了永动机。
年轻气盛欲壑难填的虫崽子。
布兰特的腰差点被撞散，咬牙道：“虫崽，你光站着就完事，我才是……”
他才是在意识不清时尝试各种姿势的那个。
这只雄虫知道他练过舞，一时发狠了忘情了，想的到想不到的通通往上搬，但都像要将他嵌在怀里融为一体一般牢牢圈住。
这只虫在渴望他，无休无尽，在爱抚他，巨细靡遗。
布兰特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遇到洛威尔那些虫就不免露怯，是因为在洛威尔面前，他最深处，自己鲜少意识到的恐惧在顷刻间爆发了。
他是一只没有亲属，随时会被遗忘的虫，而洛威尔的所作所为要更加过分，他们会将他在这个世界上留存过的痕迹都抹杀。
布兰特被勾缠出舌头，意识不清时忽然想。
唯独这只雄虫的手臂如同铁锁，要紧紧牵住随时会湮灭于风暴中的泊船。
他永远能认出他来，他永远站在他身边，仿佛他的存在，就是“布兰特”存在的风向标。
可这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雌虫都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紧紧将雄虫搂住了。
荀宁和他一起躺进浴缸，抱着思绪有些混沌的雌虫做事后清理，布兰特迷迷糊糊地看向劳作着的手臂，又转头去看他认真的眸子：“……你和虫族那些崽子不一样。”
“虫崽老师，我觉得你选错学生了。”布兰特全身放松下来，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脸，“恋爱课程不该教给军雌，那些顽劣不化的崽子们更需要教育。”
他所指的是亨利那样的雄虫，即便黎塞留的阴谋已经破灭，但雄虫暴力指数仍然高得吓虫。
“嗯……”荀宁沉吟片刻，“雄虫身上的根本问题在于体制，他们也并非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虫崽，不用想得这么复杂。”布兰特轻轻笑了一声，懒洋洋道。
显然，荀宁仍然带着过去世界的固有观念，对雄虫在社会的角色定位思虑过多，相比起来，雌虫的理解反倒能更加举重若轻。
“在假想和偏好里，爱什么样的虫是受到社会舆论，规训，教导影响的。”他捏了捏雄虫的脸，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但在现实里，真正会爱上什么虫，始终都是由相会的两只虫决定的。”
他在告诉荀宁，不用开始就妄图去扭转雄虫偏好纤细瘦弱的审美，只用教会他们怎样去爱就好了。
爱是更加包容，更加重要的课题。
荀宁点点头，他灵光一现：“那不如引入雄虫学生，和军雌一起参与恋爱课程。”
“大型相亲会？”布兰特哼笑一声，觉得荀宁脑子挺活，“聪明的想法，不过那些贵族又要闹了。”
“贵族院校的学生要是想，也能一起参加。”荀宁蹭了蹭布兰特的脸，“我只负责教授，实践终归靠自己，在这里，所有虫都是平等的。”
左右是给军部赚学费，那些退役老头子估计也不会反对，布兰特脑子迷糊时行事也很幼稚，不时躺到水底吐泡泡，被荀宁扶上来，一会又钻下去。
荀宁趁着他浮上来的间歇：“……斑斑之前有想过，自己会去爱什么样的虫吗？”
这只虫崽说着还屏住呼吸，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似乎有些不自在。
布兰特嗤了一声：“我可没这么闲，去想还没发生的事。”他揪过荀宁的脸蛋，响亮地吻了一口，“但我想过，如果遇到能让我喜欢上的虫，狠狠爱就完事了。”
雌虫在说，担心个屁。
尽管荀宁惯爱骗虫，是个偏执又淡漠的装乖崽子。
但布兰特就是会狠狠爱他，狠到连同他的缺点也一口吃掉。
“要测试一下吗？”布兰特困意泛上来，说出来的话比喝醉了还不着调。
荀宁见他忽然面向他，托住他的腰：“怎么测试？”
布兰特的棕发披散下来，垂落在肩上，蓝眸微眯，头发里就倏然钻出了一对细长的触角，一小节一小节堆叠成丝状，朝他轻晃：“虫的触角在不控制的情况下，只会偏向最爱的虫。”
于是这只雌虫左右挪动着头，头上的触角一直垂向荀宁，布兰特抬眸看着，仿佛印证了什么一样露出个笑容来：“……它最爱你。”
傻得像一只抖水的小狗。
要是布兰特听到他的心声，大抵会一拳砸向他的肚子。
虽然想睡觉的斑斑笨了些，却和当初收容所里那只幼稚，纯粹又固执的虫崽一模一样。
荀宁将他搂到怀里，轻咬着雌虫的锁骨的肌肤，含在嘴里吮舔，让雌虫又痒又麻，发出了急促的轻哼：“我都不知道，斑斑这么喜欢我。”
布兰特眼皮子打架，忍不住甩了甩脑袋：“倒是你，虫崽子，去星港做什么……喜欢的虫在那里？”
布兰特当然知道荀宁是报复，但这样一想更是气得脑袋发晕。
若当时他不跟去，或者在半途就离开了呢？
这只疯虫的每一步都在赌，只是他自己有够不争气，见钩就咬。
他雌的。
“我不会再去那里了。”荀宁蹭了蹭雌虫的脸颊，但布兰特将头一偏，闭上眼不理他。
“在发现结契的虫是假的布兰特后，你又过来，并且骗我自己是菲克，我就猜到了是你。”荀宁解释道，“戴兰已经知道我发现他假扮‘菲克’，没理由再用这个身份继续骗我。”
布兰特艰难地消化着信息，火腾得一下窜出来，把困意烧得一干二净。
雌虫回忆自己之前伏低做小的姿态，额上青筋一跳，向墙壁猛砸一拳：“这小子一个字都没说！”
“……”荀宁很怀疑戴兰是故意的，但他又觉得要是把这个猜想说出来，第三军上将明天就得屁股开花。
荀宁安抚地摸了摸雌虫的耳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那时候大概懂了，你们或许有你们的计划。”
“所以我配合地装作失意虫去星港，让他们放下心来，觉得用假布兰特骗过了我……”
原来如此。
荀宁反应很快，并不是为了气他而选择来这里。
下一秒，雄虫啄吻他的耳廓：“当然，想看斑斑吃醋也是一个原因。”
不知轻重的臭虫崽子！
“不用再瞒着了。”布兰特捏了捏荀宁的脸颊肉，想揍又不忍心，“洛威尔家始终不把那只怪虫摆到明面上，我故意在他们派来的星盗群里制造战舰爆炸失踪的烟雾弹，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去找你，也是怕他们当场对你下手。”
听到爆炸时，荀宁眼皮微微一颤。
“虫崽，你也知道这是危险的事。”布兰特忍着抽荀宁一顿的冲动，“不要因为我，因为任何虫去做这种事。”说罢还踹了踹他的腿，威胁意味十足，“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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