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毒,阁下。”ooi检测一遍道。
“他的手腕还没有这么低级。”保险起见,荀宁还是低头装作抿了一口,他没接门口雌虫递过来的花,便对威克斯开门见山道,“抱歉,我们直接开始谈吧。”
“百分之七十的利润。”荀宁有些刻意地将手肘放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双手交叉,微微沉吟,“至于布兰特那部分,我需要先看看寇蛛巢穴再做回应。”
威克斯微微抬眼打量着他,即便需要努力一些才能看清荀宁在暗处的表情,雌虫也能一眼看穿雄虫故作姿态的伪装,因此觉得这只虫故弄玄虚,实则一览无余。
他轻蔑道:“阁下,那可是虫皇都想要的寇蛛巢穴。”
这只虫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及虫皇,他在试探荀宁的口风。
威克斯知道那些护卫是虫皇派来的。
但这并不代表着威克斯明白自己在虫皇的安排中参与了多少,他拦截的是瓦莱里安向虫皇要来的护卫,或许觉得他仅仅只是一个副手。
难怪虫皇会让他做这前锋,也难怪即便他在商业宴会上亮相,还和布兰特有关联,也没有及时引起德兰顿的警觉。
反之,瓦莱里安前期的动向说不定几乎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些带着根深蒂固的贵族阶级观念的虫,总是只将同样阶层的虫视为竞争对手,对其他虫则直接贴上愚蠢和懦弱的标签。
荀宁在他眼里就是一只羔羊。
威克斯的自大让他做出了过于轻率的判断。
荀宁的精神力触角从身后延伸出去,像一团柔和的雾气,一寸寸扫荡过去,贵宾室,驾驶舱,中部舱,亨利和奥利弗在驾驶舱,护卫虫约五十多只分布在各个角落,包括那只试验虫也在。
如果荀宁没有发现信息素能够压制这只虫,或许也够悬的。
“寇蛛巢穴的珍贵我自然知道。”荀宁沉下声来,“所以我才更想确认伯爵手中有没有,毕竟是……虫皇都给不了的东西。”
威克斯了然,他的笑意更深了些:“如果阁下先交换虫……”
“有些事情,我还是喜欢亲眼确认。”荀宁开口道,他看着威克斯,这只虫在此刻仍然没有反应过来,只有被打断时,脸上表情尴尬的微微一僵。
他的直觉被他无可救药的偏见蒙蔽了。
雄虫下垂眼总给虫一种睡眼惺忪的稚嫩感,脸又精致得像一个孱弱的瓷娃娃,以至于威克斯始终提不起警惕心,明明在雄虫进来之前,他是想要求布置一些防卫设施的。
他为什么没有要求呢?
威克斯抽了抽鼻子,浓郁的花茶香还残留着,除此之外,空气的味道是不是还有哪里不同?
一个个问题重新涌现,雄虫的身形隐没在阴影里,威克斯忽然发现这种坐位让他难以看清雄虫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安排这种让自己处于劣势的座位呢?还是雄虫让他在无知觉的情况下换了位置,什么时候,倒茶的时候吗?
威克斯手上一凉,明明身后就是护卫,他还是起了一身冷汗。
护卫有出声吗,伯爵一面想,一面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背,想到自己的护卫,威克斯又猛然醒悟。
——与雄虫同行的同伴在哪里?
手臂上垂着一条银白色的蛛丝,像是活着的原始虫一般一颤一颤,连接着他的头顶。
“请让我的雌虫进来吧,他在外面呆的时间过久了,他本就有些怕冷。”
威克斯僵直着身体不动,听着雄虫没有波澜的声音。
下一秒,贵宾室的高纯度石英玻璃被尖锐的翅翼瞬间穿破,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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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作战策略
军雌在宇宙间战斗,不穿辐射防护服时也可以短时间内脱离战舰。
不过威克斯也不会知道,或者他曾听闻过,也从未放在心上。这位伯爵向来认为军部不过一群只会听命行事的愚忠之徒,用血肉换取资产和地位,和他雇佣的护卫没有本质区别。
威克斯评价虫的标准其一是高洁的血统,其二便是付出劳动的类型,愈是体面的,以小博大,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是好的,而这种需要辛苦劳作才能换取报酬是他认为粗野的,最看不起的。
这点在他的成功学自传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但威克斯一门心思专研商业,写作水平实在不高,一件事要咕噜几十段才能讲清楚。
好在荀宁直接让ooi检索,就是可怜白球,要将这一本裹脚布反复细品。
所以在雌虫低喘着提出这个要求时,荀宁并没有拒绝,因为威克斯察觉到战舰外还潜伏着布兰特的可能性不大。
布兰特踢了踢他的小腿,蓝眸被他吻出生理泪水,听到荀宁的回应时亮得发光,都无暇去顾及一旁羡慕偷看的螳螂族,先捏着雄虫的脸:“怎么不唧唧叫地来反驳我了,虫崽子?”
布兰特在战场上向来说一不二,到这里提出的建议却被荀宁接连驳回,估计忍着怒意很久了,憋到雄虫好不容易听取了他的建议,才带着委屈气哼哼地来质问。
“因为这个方案更有可行性。”荀宁认真地对着布兰特道,“也因为复仇也是你和我都想去做的事,所以应该由你我共同完成。”
这只固执己见的虫,很少在这方面让步。但从卡梅里亚星开始,雄虫已经学会慢慢将布兰特的意见纳入自己的计划之中了。
不过荀宁也是实话实说,布兰特提供了一个远比他要妥帖的方案,但雌虫既然将自己包含进来了,他也需要进一步排除风险:“我们还需要努卡帮忙。”
“他这只虫古怪……”布兰特忿忿不平。
荀宁垂眸低声道:“相信我,布兰特。”他看着抿着唇想说什么的斑斑,雌虫挠了挠头发,啧了一声:“该死的,小虫崽,按你说的来吧。”
“但是如果有事,要随时通过那个球联系我。”
ooi莫名其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愿意喊他的大名。
‖
“所以,他一直跟随在战舰外,对接的瞬间,你打开前后舱门,让他跳进了战舰里。”
威克斯被绑成了一个长条黑麻花,这位伯爵虫估计平生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他不断徒劳无功地挣扎,狠狠瞪着荀宁,像是想将他的皮剥下来。
“进入战舰内的一瞬间,你让身边的虫控制了临近的护卫,潜入贵宾室后……我猜,应该是释放了迷惑性信息素吧。”
所以即便被调换了位置,威克斯没反应过来,那只怪虫爬到头顶,他也没有发觉。不过这些能成功,也确实因为他过于专注商谈内容,忽视了周遭的环境。
是他对雄虫太过轻率了。
哪怕是他的雄子,威克斯也不觉得能成什么气候,雄虫在他们这里,就是柔弱好控制的工具,雌虫也是一样。至于那些雌雄对立,都是放给无权无势的下层虫,让他们在极少资源下相互厮杀的名头罢了。
但偏偏这只雄虫的信息素是不易察觉的类型,又偏偏被浓郁的花香所完美遮掩。
“不错。”荀宁淡淡道,他没想到威克斯在被迷惑性信息素阻碍思考时,思路竟然也能如此清晰。
“是我的失误。”威克斯对他冷冷一笑,他始终不肯承认雄虫的小把戏起了效果。
但荀宁不在意这些,也没被他激到,他释放了压制性信息素,让威克斯跪倒在地上,精神海被搅弄到嘴唇都被咬出血来。
布兰特已经拎着亨利和奥利弗走进来,他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鏖战。
这只虫的飞行服几乎被血和汗液浸湿,全身上下散发出猛烈的焦木气息,额前的碎发被撩到耳后,露出一双有神的蓝眸,脸庞英俊明朗,冲着荀宁恣意地笑着,若隐若现的虎牙显得这只虫意气风发都有几分稚嫩。
布兰特随手把颤抖着的亨利和奥利弗扔到一边,三两下将外套一脱,扔到荀宁怀中,黑背心紧紧贴着身体线条,上身的肌肉流畅得像一把弯刀。
荀宁眼前一黑,刚将衣服整理好,就被虫按在座位上一顿狂亲,布兰特的动作和心跳都很剧烈,雌虫的肾上激素和荷尔蒙一起迸发,边吻边喃喃道:“安全,该死的,小虫崽,都安全。”
雌虫一直在担心,荀宁被按住后脑,腿也被膝盖顶住,几乎是动弹不得地被亲了个彻底——布兰特在来的路上一直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将所有压力都发泄在了击垮那些护卫上,等到局面尽在掌控才彻底放下心来。
尤其是,看到荀宁安然无恙的时候。
一旁跟进来的努卡则用丝线牢牢缠住了那只试验虫,在雄虫浓烈的信息素下,这只雌虫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微弱地抽动挣扎着,发出阵阵无力地低吼。
努卡被豹子一般的布兰特吓得捂住眼睛,而后又慢慢张开指缝,盯着腹肌:“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荀宁托着布兰特的腰,将他搂到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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