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军雌还云里雾里,但当荀宁带着一身下一秒就要噼里啪啦自燃的气味走过来时,成熟期刚过的雌虫们脑子也开始噼里啪啦。
原来长官玩得这么野的吗?
荀宁转了转脚踝算作热身:“谁先来?”
这些雌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对比着荀宁的胳膊腿又开始退缩:“阁下,我们只是想请教一下问题而已。”
他们想学的是如何勾引阁下,不是如何揍飞阁下。
但有好些雌虫脑子直,看着荀宁手臂上的训练痕迹跃跃欲试,之前参与到他和布兰特对话中的雌虫就站了出来:“阁下,我来试试。”
一只金发绿眼的军雌新兵,荀宁方才看过他和布兰特对练,虽然不到一分钟被打趴下了,但也能看出来重力量轻技巧,大抵是重击炮型。
飘在天上的ooi一面不敢看,又一面痛苦地不得不看。
ooi经验簿又多一条,下次有假放,必休之。
但在荀宁略显游刃有余地应付军雌的攻击后,系统攥紧小道具的手缓缓松开。
怎么好像……还可以的样子?
滑步,冲刺,环绕,闪躲,摇避,在前期力量充足的时候,荀宁几乎都在近身,好几次险险擦过,但动作利落又漂亮,像是刀刃挥过一般干脆,让看的虫都屏住呼吸。
后期雄虫的体力下降,开始拉开距离,屡屡被逼到圈外,却又能灵巧地闪过。
“雄虫阁下刚刚是怎么躲的,你看清了吗?”
“不知道诶,闪一下就过去了。”
“他雌的,光脑又被那个恶魔虫收走了。”
说话的军雌下一秒闭上嘴,战战兢兢地回头,发现他们口中的恶魔虫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圈内交手的两只虫。
“宿主,您练过吗?”在荀宁滑步闪避一记重击后,ooi震撼地出声。
在军雌抬手劈来时,荀宁侧身弯腰闪过,向腹部来了一记勾拳,雌虫侧身躲过,转而蹲下冲他扫腿,雄虫似乎猜到了他的动作,上跃躲过后用膝盖顶向下颌,动作轻快到军雌来不及反应,雄虫已经灵巧地翻身落地了。
“你输了。”雄虫在最后关头收了力,金发军雌被撞击得后仰,但很快站住了。
这只虫从雄虫躲开第一击后就懵懵的,现在被撞得流鼻血,眼神还是懵懵的。
他输给了一位阁下。
“在酒吧地下打过黑拳。”荀宁得了空当,才回应ooi,“从十五岁开始,打了三年。”
ooi瞠目结舌。
黑拳区别于职业赛,是由私人举办的,缺乏保护措施的一种赛事项目。荀宁从十五岁开始,就意味着从高中开始一直在地下打拳。
ooi皱着眉回去翻宿主背景,确认了这位宿主的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小有闲钱。
“为什么要打黑拳?”ooi忍不住道。
“挣钱。”荀宁神情奇怪,仿佛他问了一句废话。
“罗伦,干什么吃的!雄虫阁下打不过?”底下已经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雌虫叫起来。
金发军雌粗喘着气,脸涨红了,他看着眼前的阁下,心跳快了几分:“阁下,我还要和您打!”
话音刚落,一顶军帽就甩到了他脸上,布兰特站在圈外,蓝眸微眯,懒洋洋地威胁道:“罗伦,自己去跑二十圈。”
这个训练场大得很,一圈得有他们那里的两公里,旁边的虫听得抽了口气,罗伦咬了咬牙,知道没法再和荀宁比下去了。
输了就是输了。
面前的雄虫低下头来擦汗,呼吸频率已经调整过来,小腿的肌肉紧紧绷着,罗伦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雄虫的爆发力,荀宁将肌肉练习得不明显,以至于让他掉以轻心了。
输给这样的阁下,也不丢虫。
罗伦伸出手,带着几分敬意道:“阁下,感谢指教。”
作为一只平民雌虫,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位阁下,这只虫伸出来的手都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荀宁伸出手来,回应了这一份小心的敬意。
丢了军帽的布兰特眯了眯眼。
他这一握,周边的小子又开始闹腾起来,一只只虫排着队要上,对二十圈的犹疑一扫而空。
就算败给雄虫丢虫了点,但能握到雄虫阁下的手,值了!
等第三只雌虫被雄虫轻拍脸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喜笑颜开地冲雄虫伸出手去后,布兰特坐在圈外抖腿的频率达到了巅峰。
该死的,这是在打虫还是在奖励?
上一只被雄虫一脚踹倒的黄蜂小子跑来的时候,激动地伸出翅翼来:“长官,您不知道阁下有多厉害!”
布兰特有些手痒,勉强忍住了给这虫弹个脑瓜崩。
他才是第一只和荀宁交手的虫。
他领教到这只虫娴熟的格斗技巧和应变能力时,也为此暗暗惊叹过,所以开始的时候便没有将这只虫和他心中的雄虫杂碎等同视之。
他不知道,谁还能知道?
“阁下,您为什么挣钱?”
“因为缺钱。”
ooi的耐心达到了顶峰,继续帮雄虫挤牙膏:“为什么缺钱?”
这回荀宁闪躲的动作顿了顿:“因为不是亲生的。”
就这么晃神的片刻,面前的虫猝不及防地抵近,似乎对雄虫没躲有些意外,在最后一刻还是将挥出的拳变成了掌,将荀宁推出了圈外。
这只军雌慌忙地想伸手扶虫,可下一秒,雄虫被闪现来的布兰特揽住了腰。
愣在原地的军雌挠了挠头,看着布兰特原本呆的足有二十米远的地方,又看了看在眼前的神情担忧的长官。
……这是什么超能力?
荀宁按例要和这只雌虫握手,却被虫揽过腰去,布兰特将雄虫伸出去的手抓回来,伸了自己的手去,臭着脸道:“握手吗?”
“……”军雌审慎又失落地摇头。
“我可以教您,阁下。”布兰特似乎在憋着什么,语调有些奇怪,嗓子有些发哑,“什么都行。”
“你总是放水。”荀宁毫不犹豫地反驳,“不说全力,连拿出和我旗鼓相当的力量都不肯。”
雄虫的话是在责备,说出来却没有责备的语气,反倒是一句软绵绵的抱怨,对皮糙肉厚脸皮也厚的雌虫来说就像被棉花糖打了一拳。
旁边的军雌愣了愣。
在生长期的雄虫教育里,老师有意地将雄虫描绘成娇纵,暴虐的形象,似乎是要他们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即便匹配的雄虫是这种个性,也要将他们置于被保护者的位置。
看着面前的阁下,年轻的军雌觉得,匹配雄虫或许不是一件糟糕的事。
至少不是纯粹的,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的事。
布兰特眼中含着笑意,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是我低估了阁下。”
即便荀宁和其他雄虫不一样,布兰特仍然不免以雌虫看雄虫的角度观察着荀宁,反而在这位奇怪的阁下这里,并没有用雌虫这个身份框住他。
荀宁依旧是一只奇怪的虫,布兰特忽然想去探究这种奇怪的源头。
他想知道这只虫,或者说,这只虫躯壳里的,眼睛里的,跳动的心脏中的一切。
“阁下,您受伤了,我要惩罚阁下。”布兰特抬起荀宁的手臂,那是在前一轮中雄虫躲闪时自己摔倒留下的创口,雌虫放轻了动作,在创口旁边落下一个吻,“罚阁下就此停手吧。”
荀宁看着布兰特,这只虫依然肆意乖张,但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我本就是如此打算的。”荀宁点点头,拍了拍布兰特的肩膀,在他耳旁道,“不占你便宜,换个惩罚吧,长官。”
布兰特愣了一下,而后耳朵迅速飘红。
这只雄虫在乱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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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埋葬的记忆
“长官,雄虫阁下还会来么?”布兰特一喊解散,被训得耷拉脑袋的军雌就又来了劲,兴冲冲地围过来问。
单训了一天,好几只新兵的斜视已然大成,除却立正时目视前方,其余时候眼珠恨不能黏荀宁身上。
倒是荀宁忙得很,一直用光脑做着笔记,尽职尽责的教练只在休息的时候凑过去瞟了一眼。
“好武,善战,恋爱水平目测负值,教育可行方案:洗脑。”
“……”
布兰特记得自己刚进军部的时候,和这群洗脑预备役大差不差来着。
“我还没和阁下比试过呢!”一只军雌秀出大膀子,语气里含着对力量的憧憬和没机会比试的失落。
布兰特本想给这些虫美言几句,听到这句话后果断放弃。
这些军雌在恋爱方面就是一张白纸,这种情况下,洗脑都能算是教育了。
金发的罗伦摸了摸脑袋,笑容青涩,他没有傻到去问面色阴沉的布兰特,而是径直闯到荀宁身边:“阁下……可以加个光脑通讯么?”
荀宁从光脑中抬眼,将恋爱水平的搭讪分数提了0.1%。
布兰特满脸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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