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解释:“昨天是我哥的电话,我很担心他,不过后来我有跟你打过招呼的。”
时宴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他脖颈间高领衣物的边缘,视线微微一顿,又很快故作自然地移开。
重新笑起来,语气里带了点刻意的轻佻与酸涩:“哎呀,我的宝贝,哥哥太多了,我都怕你把我这个哥哥忘了,就不回来了。”
“你胡说什么呢?”沈嘉木无奈,“我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时宴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语气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喟叹,轻轻落在空气里:“是啊........”
“至少此刻,你是属于我的。”
沈嘉木猛地一怔,神情瞬间纠结起来,唇瓣动了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时宴却先一步转了话题,语气恢复如常:“对,还真有一件事,过几天有一个宴会,你得陪我一起去参加。”
“我也要参加吗?”沈嘉木面露难色,下意识推辞,“那种场合我应付不来,我就算了吧,我在后面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就可以了。”
“虽然这个宴会我也不想参加,是我那个讨人厌的二叔举办的,”时宴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可爷爷跟我提了这件事,我推脱不掉,必须去。”
他望着沈嘉木,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央求:“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没有伴了。”
“我不太适合给你作伴,”沈嘉木别开眼,小声道,“男扮女伴,你一招手,愿意来的人不是多得是吗?”
“可没有哦,”时宴立刻摇头,语气认真又缱绻,“天地良心,我以前从来没有过,再说了,那些人,又都不是你。”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委屈:“哎呀,宝贝,你怎么老是拒绝我呀?谁你都在乎,偏偏就不在乎我。”
沈嘉木脸颊微微发烫,张了张嘴,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我、.........”
时宴见状,顺势拿出了两人之间的约定,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那就按照合同里来,我们是不是说好,你要听我的?”
沈嘉木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听你的。”
时宴瞬间眉眼舒展,开心地笑了起来,眼底盛满暖意,伸手轻轻安抚道:“放心吧,一切有我,你到了那儿只管吃吃喝喝就好,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管。”
“.........啊,听你的。”
时宴闻言笑了一下,还知道呛他了:“哈哈......”
“快上楼去吧,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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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量衣
又过了几日,这天午后,沈嘉木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抬手抚了抚颈间。
那些浅浅的痕迹已然淡得差不多了,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出,不得不说那支药膏倒是格外管用。
思绪不自觉飘到商扶砚身上,他心头泛起一阵茫然,如今这般不清不楚混乱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呢?
他暗自轻叹了口气。
正怔神间,门口忽然响起几声轻叩。
沈嘉木上前拉开门,门外是时宴。
男人眉眼弯起,笑意漫在眼底,嗓音低柔缱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嗨,宝贝。”
沈嘉木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手里那卷白色软尺上:“你这是?”
时宴微微眯起眼,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两手分别握住卷尺两端,指尖微微用力往两侧轻抻,动作散漫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蛊惑,尾音拖得轻轻上扬:“你猜呢~”
沈嘉木先是扯了扯唇角,漾开一点笑意,下一秒抬手就要把门合上。
时宴眼疾手快,掌心稳稳抵在门板上,顺势抵住,带着几分无奈的轻笑:“哎哎哎,开个玩笑,我来给你量尺寸,定制晚宴礼服嘛。”
沈嘉木迟疑片刻,终究侧身让他走了进来,然后伸出手,等着接那卷软尺。
谁料时宴立刻俯身,两只手掌轻轻覆了上来,完完整整落在沈嘉木摊开的手心上,温热的触感瞬间漫过肌肤。
沈嘉木:“???”
“!!!”
沈嘉木眼里满是错愕茫然,心底飘过一串问号:你这是干什么?
时宴垂着眼,耳尖微泛浅红,竟摆出一副略带腼腆的模样,低声嗔了句:“讨厌。”
沈嘉木无奈翻了下掌心,反手轻轻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量衣尺,我要尺子。”
时宴却不依,眉眼弯弯赖着不走:“你自己怎么量?我帮你量才方便。”
沈嘉木望着他,满眼都是不信任的迟疑。
时宴故作委屈地蹙了蹙眉,语气委屈又做作:“你这是什么眼神?这么怀疑我,我可要伤心了。”
他信誓旦旦抬眸,一本正经地补了句:“我很专业的,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
沈嘉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舒展双臂。
时宴见他舒展双臂,眼底笑意藏得更深,面上却依旧端着几分正经,捏着那卷软尺缓步上前。
他先走到沈嘉木身侧,指尖轻捏着软尺一端,先从肩线开始丈量。
指腹不经意擦过沈嘉木肩头的衣料,薄薄的棉质布料隔着一层贴在肌肤上,那轻微的触感像是一根细羽,轻飘飘扫过沈嘉木的心尖,让他不自觉地僵了僵脊背。
时宴仿若未察,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不像话,指尖捏着软尺的力度都恰到好处,缓缓顺着肩线丈量,语气平淡无波:“肩宽刚好,版型不用改太多。”
紧接着他绕到沈嘉木身前,软尺轻轻环过他的上臂,指尖每一次收拢软尺,都会不经意蹭过手臂外侧的布料,明明只是极浅的触碰,却让沈嘉木浑身泛起细微的燥热。
他下意识垂眸,目光落在时宴骨节分明的手上,男人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利落又认真,没有半分逾矩。
沈嘉木抿了抿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鼻尖却萦绕着时宴身上清冽的松香气,丝丝缕缕钻进来,让他愈发不自在。
等到丈量胸围时,时宴站在他面前,软尺轻轻绕着胸腔圈起,指尖在他身侧轻轻贴合布料固定尺身,温热的指尖隔着布料擦过腰侧,沈嘉木猛地一颤,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抬眼看向时宴,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怪异。
可时宴依旧面不改色,眼神始终落在软尺刻度上,神情认真又专注,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语气平稳地报着尺寸,没有丝毫杂念。
沈嘉木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那点怪异感忽的顿住,暗自蹙了蹙眉——是自己想多了吗?他明明只是在认真量尺寸,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是自己太敏感了。
这般想着,他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却不想时宴已经蹲下身,要丈量腿长。
男人屈膝半蹲在他身前,视线平齐沈嘉木的大腿,软尺顺着裤线缓缓向下,指尖时不时轻扶着他的裤腿布料,调整位置以保证丈量精准。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让沈嘉木的腿腹微微发紧,他低头看着时宴的发顶,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喂!”
“怎么了?”
沈嘉木见时宴依旧专注,指尖稳稳移动软尺,从大腿到小腿,动作规矩至极,没有半分多余的触碰,全程眼神都落在刻度上,神情淡然,仿佛眼前的人只是需要定制礼服的普通对象。
“没什么。”
“宝贝,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请你不要干扰一个度量大师正在认真工作,ok?”
“...........”
再到丈量腰围,时宴起身,软尺轻轻贴合他的腰腹,指尖在腰侧轻轻收拢,动作轻柔又精准。
沈嘉木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触碰,心底的怪异感再次翻涌,可转头看向时宴,男人依旧是那副认真至极的模样,眉眼沉静,没有丝毫戏谑与暧昧,仿佛所有的不自在,都只是他一人的臆想。
“腰真细啊。”
“哈?”
“行走的衣服架子,设计师要是见了你,脸都得乐坏了。”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
沈嘉木攥了攥手心,暗自深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不断告诉自己,是自己太过在意,才会觉得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别样的意味。
不知为何,沈嘉木只觉得这短短几分钟的丈量,漫长得像是熬过了好几个世纪。
直到最后一刻卷尺收起,他才缓缓松了紧绷许久的肩颈,心头兀自泛起几分讶异——时宴自始至终都安分守己,,眉眼间全然是难得的正经。
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沈嘉木心底那点悬着的戒备,顷刻间便散了大半,睫羽轻轻垂落,掩去眸底残留的几分疏离。
他全然放松了心神,侧过身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刚一动,鼻尖便猝不及防萦绕上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轻轻拂过他耳尖的软发,惹得他耳尖莫名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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