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沈知奕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又在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敛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滚烫。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啊。”
。??灼人的温度。
从下颌线的弧度,到颈间跳动的脉搏,。。。
沈嘉木的眼神原本就迷离,,,,眼尾都泛着红。
他的手虚软地搭在沈知奕的背上,,,,呼吸渐沉。
他抬眼时,眼底的暗潮翻涌,像被点燃的燎原之火,一瞬不瞬地锁住沈嘉木的脸。
随后,,。。
“——”
沈嘉木猝不及防,一声。。。。
他猛地抬手,掌心抵在沈知奕的脸侧,力道却轻得像在推拒,又像在挽留。
沈知奕没有抬头,。。。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暗得像化不开的墨。
而后,,,,,
“嘉木,”沈知奕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克制不住的喑哑,“木木,木木.........”
沈知奕的指尖,顺着他温热的胸膛缓缓摩挲而下,掠过紧实的腰线时,指尖微微蜷起,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与蛊惑,最终落在沈嘉木的裤腰处,
随后指节轻轻扣着布料,力道很轻,却像带着灼人的烫意,缠得人呼吸发紧。
沈嘉木浑身一僵,猛地抬手用力一推,力道带着慌乱的抗拒,沈知奕被推得身形微晃。
沈嘉木半撑着坐起身,脊背绷得笔直,头却垂得极低,额前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单薄的肩线微微颤抖,喉间溢出细碎又破碎的呢喃,一声接着一声,轻得像风,又重得像钝刀割在心上:“不行.......不可以.......不可以。”
沈知奕望着他蜷缩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哑得发涩:“凭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
空气瞬间凝滞,沈嘉木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良久,才用极低的、带着颤音的语调,吐出一句让人心尖发疼的话:“如果你爱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我呢?”
沈知神色显得错愕:“你在说什么?”
沈嘉木没有抬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沈知奕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他,想抚平他身上的绝望感,可指尖刚伸出去,就被沈嘉木狠狠推开。
沈嘉木踉跄着起身,脚步虚浮,像是失了所有力气,跌撞着跑了出去。
“嘉木!”
“离我远点。”
沈知奕僵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无尽的颓然与无力。
他抬手摸出手机,指尖微颤地按下通话键,将手机贴在耳畔,声音沙哑得厉害:“辜负你了,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电话那头不知传来什么话语,沈知奕原本暗沉的眉峰骤然蹙起,先是震惊再怀疑,再是眼底掠过一丝迷茫:
“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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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酒吧后门
沈嘉木几乎是跌撞着冲出那间逼仄的房间,脚步慌乱又漫无目的,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平息的躁意,像被一团乱麻死死缠住,理不清半分头绪。
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只一心想逃离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氛围,寻一处无人的角落,让自己乱糟糟的心绪彻底静下来。
脚下的步伐不停,吵闹混乱的声音越来越远,昏黄的灯光在眼底晕开模糊的光影,他顺着狭长的通道一路往前走,指尖微微蜷缩,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懊恼与烦闷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恨自己方才的迟疑,恨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推开对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压抑。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沉溺其中。
不知走了多久,指尖触到一扇冰冷的铁门,粗糙的质感硌得掌心发疼,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推开了门,晚风裹挟着都市夜晚的喧嚣与凉意扑面而来,才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这里是帝乐酒吧的后门,偏僻又冷清,少有人来往,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俯身,指尖撑着膝盖,大口地喘息着,薄唇微张,喉结滚动,平添了几分狼狈,却依旧难掩周身清隽的气质。
他闭了闭眼,满心都是对自己方才失态的懊恼。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满心烦躁,他们都回到以前的位置,是不可能了,他在逼他,逼他直视他的感情。
心绪翻涌间,周遭的一切声响都被他自动隔绝,眼里心里只剩自己挥之不去的烦闷,压根没留意到不远处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几道身影很快堵在了巷口,为首的男人身形强壮,一头张扬的黄毛格外扎眼,浑身透着蛮横的戾气,身后跟着五六个体格彪悍的小弟。
而那个金发男则紧紧依附在黄毛身侧,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抬手指着沈嘉木,声音尖细又带着刻意的软糯:“林哥,就是他,刚才就是他骚扰我!”
那被称作林哥的黄毛,本就是个家底殷实的暴发户,打小花钱如流水,挥霍惯了,在这一带的夜场里更是常客,嚣张跋扈是刻在骨子里的。
最近他刚跟那金发男缠上,那人床榻间风情万种、手段勾人,把他哄得神魂颠倒,正捧在掌心里稀罕得不行,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如今一听心上人说被人欺负、占了便宜,林哥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当场就唤了几个心腹小弟,守在楼下守株待兔,巴巴等着人出来。
他们在楼下蹲点,蹲了好一阵子,左等右等,都不见人下来,那股子戾气早就在胸口憋得发胀,好不容易才等到沈嘉木下来了,那股火气当即就窜了上来。
林哥顺着金发男指的方向望过去,目光一落在沈嘉木身上,便肆无忌惮地上下扫量。
少年颈间淡红的吻痕刺目,面色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领口松垮敞着,无端添了几分凌乱惹眼的模样。
林哥嗤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又阴又鄙,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小白脸,怪不得在楼上磨那么久——怎么,刚被人玩完扔出来了?”
金发男立刻跟着尖酸附和,眼神里满是刻薄的鄙夷:
“我当是什么清高人物,原来是个靠身子攀附的货色,有什么好装的?瞧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没把人伺候舒服,被赶下来了吧?”
林哥双臂抱胸,气焰嚣张得不可一世:“就你这种货色,也敢动我的人?这一片谁不知道,是我林哥罩着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惹了我,是什么下场。”
金发男的目光黏腻,死死钉在沈嘉木身上,一寸寸扫过他白皙光洁的脖颈,又落在他因心绪翻涌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欲。
那截脖颈生得极好看,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勾得他心头发痒,暗自臆想着若是俯身狠狠咬上一口,在这干净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这身长,细腰,要是能坐在他身上摇晃,那触感定是销魂蚀骨。
金发男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再看沈嘉木那张清隽绝美的脸,他心底又泛起几分阴鸷的可惜,这般绝色,落在旁人手里真是糟蹋了。
压下心底龌龊的念头,金发男瞬间换上一副假惺惺的和善模样,娇滴滴地挽住黄毛的胳膊,声音嗲得发腻,话里却藏着淬毒的刺:“林哥,我也不是那般得理不饶人的人,你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样子,就让他乖乖给我道个歉,这事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林哥本就被他哄得言听计从,当即梗着脖子,凶神恶煞地开口:“那可不行!这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敢招惹我的人,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哎呀林哥~别这么大火气嘛。”金发男晃了晃他的胳膊,尾音拖得又长又软,满是刻意的撒娇,“就饶了他这一回好不好嘛~”
“好好好,都听我的小心肝,你说怎样就怎样。”
林哥瞬间被哄得没了脾气,伸手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看向沈嘉木时,脸色骤然变得刻薄又嚣张,语气里的轻蔑和侮辱毫不遮掩,“小白脸,听见没有?赶紧给老子弯腰鞠躬,老老实实说一句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事就算翻篇!”
他上下打量着沈嘉木清瘦的身形,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要是不肯道歉,就你这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老子一拳下去,怕是直接给你砸散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这些污言秽语,半点没能入沈嘉木的耳。
他只觉得耳边一直嗡嗡嗡的,本来就烦。
整个人还陷在方才的混乱里,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沈知奕俯身亲吻他的画面。
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懊恼、烦闷、无措种种情绪搅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周身裹着一层浓重的低气压,眉眼间满是疏离的倦怠,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攥紧,对周遭的挑衅全然无视,仿佛身边的聒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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