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祈年:“现在做生意的都这么良善?没事儿就爱帮别人付账?”
时宴眯了眯眼,回得滴水不漏:“商圈清明得很,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多了去了,方局长放心,我们可不会给你添麻烦。”
“要是某些人都像时总一样懂分寸,待在该待的地方,我自然放心。”方祈年语气平淡。
沈嘉木眼珠转了转:“待会儿我把钱转给你,我们同学聚餐,不用你破费。”
“我请的是你的同学们,”时宴笑得坦荡,“就当感谢大家平日里照顾嘉木了。”
“多多不好意思啊。”
楚回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凑到沈嘉木旁边,用气音问:“嘉木,这是........?”
“嗷,这.........这是我朋友。”沈嘉木含糊道,总不能说是老板,签了保密合同的。
楚回立刻拖长了调子:“哦——男朋友啊。”
“你抽什么风!”沈嘉木抬手就想敲他。
“我说是男性朋友啊,”楚回嬉皮笑脸地躲开,“干嘛这么激动?”
沈嘉木转头一看,方圆他们几个正挤眉弄眼,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群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时宴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心里早乐开了花:“我都可以,木木说什么我就是什么。”
人群里不知谁低低地“哦~”了一声,尾音拐了十八个弯,带着点揶揄。
沈嘉木:“...........”他现在有点想原地消失。
方祈年忽然对楚回他们说:“你们可以收拾行李了。”
“啊?”楚回一脸懵,“收拾行李干嘛?”
“嗷~害,不急不急,方教官,”他连忙摆手,“下周再走都赶趟。”
“我可以帮你们打招呼,明天就走。”方祈年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毕竟你们爱岗敬业。”
楚回、方圆、王灿、吴宇四人同时虎躯一震,脸上的笑容僵得像被冻住了。
元弋倒是认真琢磨了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确实,吾辈.......哼。”
楚回眼疾手快,一肘子怼过去,元弋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默默收回了脑袋。
方圆、王灿、吴宇虎躯再震,用看叛徒的眼神瞪着班长。
楚回干笑两声,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元弋,冲方祈年挥手:“哈哈教官说得是。我们最近学业训练太忙了,马上要走了,这几天得猛猛练,先走了哈。”
话音未落,已经拖着一行人跟兔子似的溜了,连背影都透着股“再不走就完了”的仓促。
沈嘉木望着那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刚一转头,便撞进时宴含笑的眼底。
“笑什么?”
时宴声音里裹着蜜糖:“笑我的宝贝人缘这么好。”
“宝贝?”
一道清淡却带着冷意的反问,自身后缓缓响起。
沈嘉木:!!!
时宴无声提醒:“方局长还在呢。”
方祈年压根没理会时宴那点故意挑事的意味,目光沉沉落在沈嘉木身上,语气平淡得吓人:“你还有几个宝贝?”
沈嘉木脑子瞬间乱了:“不是.........就还是上一个。
他在说什么胡话呢。
慌忙开口,舌头却打了结:“不是,宝贝,你听我说,不是宝贝,不对,不是在叫你.........”
时宴:“是我叫我?我来啦。”
沈嘉木:“你走开。”
时宴:“哦。”
见方祈年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沈嘉木:“你听我解释。”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僵住。
这要怎么解释?是他非要这么叫,我拦不住,我有什么办法。还是如果你要较真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怎么这么渣男呢。
脑子里翻来覆去,没一句能说得出口。
最终,他对着认真等解释的人,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这个东西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真没法解释。”
方祈年低低嗤了一声,气息更冷。
----------------------------------------
第271章 修罗场
“方局倒是勤勉。”时宴笑意不减,抬手轻轻拍了拍沈嘉木的后背,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白日里守一方安宁,这般深夜还要应酬,还不回去?”
方祈年目光只在沈嘉木被触碰的腰侧轻轻一顿。
沈嘉木立刻顺势弯腰去系鞋带,我的天啊,怎么办啊,谁来救救他。
时宴的手若无其事的收回。
方祈年这才抬眼,淡淡回敬:“时总日理万机,反倒有闲情在街角闲谈。”
“来接我的宝贝,自然什么时候都有空。”时宴将那声亲昵称呼咬得温软绵长,像是含在舌尖反复碾过。
方祈年眼皮都未抬一下:“时总若是闲得发慌,不如多上心自己的生意——听说城西那块地,时总倒是一直盯的很紧。”
时宴笑容不变,甚至轻拍了下手:“方局消息真灵通,我眼神不好,可不得聚精会神盯得紧些,这也不犯法吧?这一点,方局大可以放心,我啊,一向是最守规矩的,随时欢迎方局上门检查哦。”
方祈年神色平静:“很好,时总经得起查,希望时总身边的人都经得起查。”
时宴懒散的眼睫轻轻一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语气淡了些许:“那是自然,真有谁不长眼,该抓便抓,能为方局添一笔业绩,我第一个叫好。”
方祈年低笑一声,语气里没半分温度:“好,那我等着看时总拍手叫好的那天。”
沈嘉木夹在中间,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稠,像要粘住人似的。
他看看时宴笑得一脸春风,又看看方祈年嘴角含笑,俩人手没碰一下,话没带一个脏字,可他后颈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方祈年收回凝视的目光:“我送你回家。”
时宴立刻侧身挡在沈嘉木身前,笑意不减,眼底却漾着点针锋相对的光:“不必麻烦方教官了,哪有老师送学生的,未免也太敬业了,老是劳烦外人也不好,他跟我走就好。”
方祈年眉峰微挑:“我既是他的老师,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送木木回家天经地义,倒是时总,”他刻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警徽,“这么晚还不走,不必劳烦一个‘普通朋友’,费这份心了。”
普通朋友?
时宴像是听到了什么趣闻,轻笑一声,伸手揽住沈嘉木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亲昵,“他今晚本就该跟我回家。”
方祈年的目光骤然沉了沉,落在沈嘉木脸上,带着点探究:“怎么,你那个签了保密协议的老板,岁数稍微有点大的,就是他?”
时宴脸上的笑意有些龟裂:这个狗,是在说自己老吗!
沈嘉木被问得一懵,张了张嘴,“啊这...........”
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还没说利落,时宴已经坦然应道:“没错,就是我,今天给他放了假,晚上自然要跟我回去。”
“一!起!睡!”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颗石子投进滚水里,瞬间激起浪头。
方祈年的脸色冷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这还没到睡觉的点,就开始说梦话了?”
沈嘉木突然拔高了声音,像是终于抓住了重点:“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时宴和方祈年同时转头看他——前者眼里闪着雀跃的光,没想到他应了自己。
后者眉峰微蹙,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错愕,难道真的一起睡。
沈嘉木却一脸认真,指了指两人:“合同里可不算我泄密啊,你们刚才自己猜、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
时宴:“............”
方祈年:“...........”
他脸上的雀跃僵了僵,伸手捏了捏眉心,眼底漾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这祖宗,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保密条款?
方祈年也愣了愣,眼神里的冷意淡了些,果然,他就知道,这小木头怎么可能和他一起睡。
空气凝滞了片刻。
方祈年率先打破沉默,直接伸手扣住沈嘉木的手腕:“我送你回家。”
时宴立刻反手攥住沈嘉木另一只手腕,力道更紧了些,几乎要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跟我回家。”
“跟我走!”方祈年加重了语气,指节微微泛白,臂弯肌肉绷紧,显然动了真格。
“跟我!”时宴寸步不让,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下势在必得的执拗。
沈嘉木被两人一左一右拽着,手腕处传来两道方向相反的力道。
他看看左边方祈年紧绷的下颌线,又看看右边时宴泛红的耳根,只觉得这俩人像是较上劲的公牛,而他就是那根被两头拉扯的缰绳。
晚风卷着夜的凉意漫过来,沈嘉木被两人之间陡然绷紧的气场裹得有些发僵,还是找个由头溜开。
“那个...........”沈嘉木试图打破僵局,“我不用别人送,我打算夜跑回去,才几十里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