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直男。”沈嘉木揉着眉心，觉得跟这人沟通比打一场硬仗还累。
“我是弯男。”时宴接话接得飞快，眼神亮晶晶的，像找到了什么制胜法宝。
沈嘉木：“..........”这两者之间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看着镜头里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语言是如此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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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处男 这很光荣吗
“哎呀，干嘛那么认真嘛，逗逗你，瞧你累的，笑一笑，十年少，宝贝，你那么厉害，身手那么好，别人的任务都接，为什么偏偏对我区别对待？”
时宴瞬间就委屈了，“就因为我是同性恋吗？你这是歧视，身为新时代新青年，怎么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呢？这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
沈嘉木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恶人先告状的家伙，把歪理说得义正言辞，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没有歧视！我尊重每个人的性取向，也尊重你的，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你T喵的性取向的对象是我啊。”
时宴突然露出副娇羞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染上点粉色，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是滴呢。”
沈嘉木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举着手机的胳膊“啪”地落在床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那边的絮叨声却没停，时宴的声音透过听筒钻进来，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真诚：“宝贝，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看你打架时的样子，看你皱着眉跟人讲道理的样子，连你刚才气鼓鼓瞪我的样子，我都觉得好看，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是真的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天上的星星摘不到，地上的月亮我都能给你搬来..........”
说着说着，语气又带上了撒娇的黏糊劲儿，像只没断奶的猫：“哎呀，帮帮我吧，我真的很危险啊，最近的收购计划那么大，盯着我的人从街头排到巷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暗算了，你那么优秀、那么伟大，爱国爱民，我也是国家公民啊，你不能这么偏心，众生皆平等，我哪里比别人差了？再说了，我还是个那么爱你的公民，你忍心看我孤零零面对那些坏人吗？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嘛.........”
沈嘉木：“天呐，你也可怜可怜我吧。”
时宴最后干脆带上了控诉，声音里甚至染上了点哭腔，委屈得不行：“我对你掏心掏肺，什么都跟你说了，海誓山盟都许了，一颗心捧出来给你看，连我是处男这种秘密都告诉你了，你却冷冰冰的，说翻脸就翻脸，这不是欺骗无知少男的心是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都被你戳得千疮百孔了.........”
“我什么时候欺骗你了？！”沈嘉木被他念叨得脑壳疼。
“还有，谁愿意听你那破处男的秘密啊，哈哈哈，真是好大的秘密啊，我还是处男呢，怎么了？！这很光荣吗！”
时宴：“光荣！宝贝，我相信你，我真的是太感动了，这种秘密也跟我说，哦～更爱你了。”
沈嘉木彻底木然了，“谢谢，我不爱你。”
“那你也不能不讲信用。”时宴立刻接话，理直气壮，“合同都签了，说反悔就反悔，怎么可以骗人呢！”
“我、、、我..........”
沈嘉木被噎得说不出话——因为他又不知道合同里的那个人是你，不过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吧，太伤人。
“说不出来了吧？”时宴得寸进尺，“刚才还能让我看见你的侧脸，现在就只让我看天花板，我全程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你，你却连个眼神都吝啬给我，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你不给我个交代吗？”
沈嘉木彻底没了脾气，手腕一翻把手机立起来，侧过头，脸颊贴着床单，眼睛跟镜头平行对视，头发因为刚躺过有点乱，软乎乎地搭在眼睑上。
他眼帘往下垂了垂，说完话，嘴巴不自觉地微微撅起，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你找校长吧，他知道。”
那副摆烂耍赖的模样，连眉梢都透着“我不管了，爱咋咋地”的无赖劲儿。
时宴看着镜头里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透过听筒传过来，怎么这么可爱呢，带着点纵容的暖意：“知道了，那就不提，先好好享受假期吧。”
沈嘉木还维持着侧头的姿势，眨了眨眼——这就.........混过去了？
时宴好笑道，“那不然呢？我永远不会强迫你，什么时候想来，我随时欢迎。”
“晚安，宝贝。”
他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可太好了，他才不会想去呢，绝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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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你有男女朋友吗
方祈年盯着手机屏幕，B市机场。
航站楼外的送机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粉丝手里的应援灯牌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海，粉色与蓝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混着初秋的风，翻涌成热烘烘的浪。
商扶砚站在人群中央，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带着口罩，他微微低着头，听着前排粉丝哽咽的叮嘱，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温和的阴影。
琳达站在他身侧半步远，四个助理，还有保镖们则像铁塔似的立在最外围，沉默地筑起道人墙。
“哥哥，你一个人在国外一定要好好吃饭啊！”前排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举着灯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别总熬夜看剧本，我们会天天给你发私信的！”
商扶砚闻言抬眼，对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会的，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总来接机送机，太辛苦了。”
“不辛苦！”立刻有粉丝接话，声音里带着点执拗的雀跃，“哥哥能去国外深造是好事啊，我们等着看你拿国际大奖回来！永远支持你！”
“对呀对呀，虽然舍不得，但这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嘛！”
“哥哥要记得想我们，我们会刷遍所有海外平台给你打榜的！”
细碎的叮嘱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商扶砚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
有粉丝递过签名本，他接过笔，指尖悬在纸上时顿了顿，抬头问清对方的名字，才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选乘星空联盟成员国际航空公司CA937航班，由B市首都前往Y国希思罗，即将起飞。
本次航班预计空中飞行时间约11小时05分，全程禁烟.........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琳达在他耳边低声提醒，抬手看了眼腕表。
商扶砚点点头，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清亮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谢谢大家来送我，等我回来。”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更响的欢呼声，夹杂着压抑的抽泣。
粉丝们举着灯牌跟着往前涌了两步，被保镖拦住时，只能挥着手喊“再见”，声音在空旷的航站楼外荡开，像被风揉碎的星子。
他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直到商扶砚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方祈年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低声啐了句：“可算走了。”
方祈年关掉视频，看着这个昨晚折腾了他半宿才进去的粉丝群。
屏幕瞬间被刷得飞快，送机的生图一张接一张涌出来，配文全是“哥哥神颜杀我”“小砚台永远爱你”之类的话，表情包里的商扶砚对着镜头笑，眼尾弯得像淬了糖。
他嗤笑一声，嘴角撇出个鄙夷的弧度：你家哥哥是个大绿茶心机婊，这事你们知道吗？
想起昨晚加群的经历，他额角的青筋就忍不住跳了跳，这怎么加个群还得回答问题——
“商扶砚身高多少？”
他对着屏幕冷笑，指尖敲下“150”；
“最爱吃什么？”
“绿茶”；
“最喜欢的颜色？”
“绿色”
“..........”
点击提交的瞬间，系统立刻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恶意回答，判定为黑子，禁止入群！”
方祈年：“...........”
换了个小号重新申请。
这次一边对着百度搜商扶砚的官方资料，一边对着问题字斟句酌——身高填“183cm”，喜好填“清淡口味”，颜色填“黑色”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连眉峰都拧成了疙瘩，活活的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模样。
直到系统提示“入群成功”这里全是一手资料，人都飞走了，总不可能是假的了。
“先生，您的果茶好了。”服务生将两杯冰镇果茶放在托盘上，旁边还码着一盒切好的水果，草莓的红、蜜瓜的橙、葡萄的紫，在透明餐盒里衬得格外鲜亮。
方祈年收起手机，指尖勾过托盘边缘，低声道了句“谢谢”，转身往沙滩的遮阳伞下走。
阳光透过伞面的缝隙漏下来，在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远远就看见沈嘉木躺在躺椅上，赤着的上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红色花短裤的裤脚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的小腿晃悠着，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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