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表示:真好,这是遇到人傻钱多.........呸呸呸,怎么能这么说自己金主呢,是遇到好人了。
云签完字,校长推了对方名片,他想着昨晚太晚,今早才加上好友。
看头像竟然是一个可爱的猫咪,应该是个很有爱心的人呢,只是.........怎么直接打视频了?
无所谓,都一样,接通了,刚换上一副得呃笑容,准备说句:“你..........”好字还没出来。
屏幕里就跳出时宴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尾音拖得黏糊糊的:“宝贝,你好呀,我都想你.........”了字截然而止。
“啪”一声,沈嘉木手指猛地按断通话,他盯着黑屏——错觉,一定是错觉。
旁边的方祈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股火气噌噌的往上涨:宝贝?!这TM又是谁啊!
电话响起,挂断。
电话又响起,又挂断。
电话又执着地响起来,沈嘉木皱眉想挂断。
方祈年在旁边冷笑一声:“呵,再不接,你那‘宝贝’怕是要急死了。”
沈嘉木:“.........”
然后接通电话,时宴:“宝~........”
【沈嘉木】:“闭嘴。”
“待会打给你。”
【时宴】的声音透着点委屈的黏糊:“好趴……但是我得警告你一下。”
沈嘉木下意识绷紧了神经——难道是,违约金翻十倍,10亿的事!
他神情瞬间凝重。
【时宴】:“别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呀。”
沈嘉木:“...........”
他对着听筒磨了磨牙,“啪”地再次挂断,胸口憋着股说不出的气。
一转身,正对上方祈年和商扶砚双双投来的目光,一个冷着脸,一个眼神幽深,都像盯猎物似的盯着他。
沈嘉木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你、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方祈年率先开口,语气里的火药味快溢出来了。
“解释什么?”沈嘉木装傻。
“他又是谁?”方祈年步步紧逼,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在他脸上。
沈嘉木想起校长的叮嘱,甲方的事必须保密,便含糊道:“就........普通朋友。”
“朋友?普通?”方祈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拔高了音量,“普通朋友管你叫‘宝贝’?”
沈嘉木被问得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他有病呗,我又不能跟病人计较。再说了,我跟你解释这个干嘛啊?”
他说着,无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风,心里暗自嘀咕——怎么搞得他像出轨被抓包似的?
方祈年被他这话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商扶砚侧目瞥了方祈年一眼:没用的东西。
随即转向沈嘉木,脸上挂着善解人意的笑:“可能就是有那种人,习惯对谁都叫‘宝贝’,大概是个人性格使然吧。”
沈嘉木听着觉得有理,点了点头:对,时宴肯定是那种大海王,天下八百个“宝贝”都不够他叫的,典型的滥情,估计是遇到主角受才收心,心里为商扶砚默哀,怎么被这种人缠上。
商扶砚面对沈嘉木突如其来的眼神,有些莫名,因为那眼神里,竟然有点可怜他,甚至还有点惋惜。
沈嘉木转念一想现在他被缠上了,莫名打了个寒颤,浑身泛起一阵恶寒。
一阵恶寒的还有方祈年:贱人商,明明自己也想知道答案,却不说,偏等他问了,然后又出来当好人。
“九点二十一了。”方祈年突然开口,语气生硬地打断了这诡异的平静。
沈嘉木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向商扶砚:“对啊,你该走了,别误了车。”
商扶砚:“.........”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看向沈嘉木时又迅速柔和下来:“嘉木,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方祈年,两人脸上同时扯出一抹客套的微笑,眼底却各自藏着针。
等商扶砚转身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往对方的方向,投去一个不太明显的白眼,快得像错觉。
商扶砚的脚步渐渐走远,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时宴那句“宝贝”,还有之前时宴在KTV跟他说的话,虽然他表现得油盐不进,但其实心里猜疑,每天都在折磨着自己。
他果然对谁都这么好,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毫无改变。
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浓重的阴翳,方才还带点温度的侧脸瞬间冷了下来,像被泼了盆冰水,连指尖都泛着凉意。
他无意识地将指尖掐进掌心,皮肉被捏得发疼,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晦暗。
走到路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沈嘉木所在的方向,目光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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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这是钱的事吗!
沈嘉木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里,四肢摊开像条脱力的鱼,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方祈年今天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精力旺盛得吓人,有使不完的牛劲——冲浪时在浪尖上翻跃如飞,之后又要去划小帆船,把船舵转得虎虎生风,晚上野餐之后,非要拉着他比赛堆沙堡。
直到傍晚他实在受不了了,在他主动提出陪他沙滩散步之后,他高兴了,没错,就是那种肉眼可见的高兴。
刚才还非要跟他夜谈聊天,让他严词拒绝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沈嘉木盯着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绕了这么大一圈,这人最喜欢沙滩散步,那就说呗,这么别扭。
他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摸过手机,点开和校长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字句,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敲下几行字:
“校长,关于先前您引荐的那份工作,晚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力有不逮,那位雇主身份不凡,气度格局远非我能企及,而我自身能力有限,资历尚浅,实在怕担不起这份重任,万一有什么差池,反倒辜负了您的美意和对方的信任。
恳请校长能从中斡旋一二,容我辞了这份差事,另觅合适人选,并非不知好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校长体谅。”
然后校长问了原因, 他就那样答复,并表达了自己的忧虑,校长也表示谅解,会和那边沟通一下,又寒暄了几句。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时宴的视频请求。
沈嘉木盯着那跳动的头像,举起手机时重重呼出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要来。
指尖划过屏幕:“喂。”
时宴的脸立刻占满屏幕,嘴角撇着,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孩子:“宝贝,你让我等你,我等了一整天,就等来你让别人发消息来糊弄我?”
“不是别人,是我校长。”沈嘉木纠正,语气硬邦邦的。
时宴轻呵一声,眉梢挑着点漫不经心:“合同不满意?”
沈嘉木心里嘀咕——怎么可能不满意,简直满意得离谱。
面上却绷紧了脸,面无表情道:“没有。”
“那是嫌酬金太少?”时宴追问,指尖在镜头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沈嘉木差点被这话噎住——一个亿还敢嫌少?这是把他当貔貅了?他没作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天知道他心里在天人交战。
时宴却像是得到了默认,漫不经心道:“那就十个亿。”
沈嘉木猛地眼睛瞪圆了:“什、什么?!”
“还不行,那二十..........”时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够了!”沈嘉木压低声音,额角青筋跳了跳,“不是钱的事。”
心里却在咆哮——该死,一个亿就够他心疼得肝颤了,还往上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冷静,一定要冷静!
时宴忽然笑了:“这么说,什么都不因为,就因为我?”
沈嘉木抿紧唇没说话,算是默认。
“宝贝,你怎么这么残忍。”时宴捂着心口,语气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
“不许叫我宝贝!”沈嘉木厉声打断。
“好的。”
“宝贝。”时宴答应得爽快,尾音却拐了个弯。
沈嘉木:“..........”
被他这无赖劲儿气笑了,又气又无奈:“你一直都这副轻浮姿态,有一大堆‘宝贝’等着你,放过我吧,真不合适。”
“你竟然觉得我轻浮?”时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都睁大了些,“我这是对你的情不自禁,我才没有一大堆宝贝,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叫过,只有你一个。”
他凑近镜头,长睫在眼下投出片阴影,语气忽然正经起来,带着点自嘲的认真,“虽然我长了张像海王的脸,但长得帅也是我的错吗?我其实很纯情的,至今还是处男呢。只要你点头,我能为你守身如玉,守到地老天荒。”
沈嘉木:“呵呵呵,我还得谢谢你呗。”
时宴:“不用谢,太客气了。”
沈嘉木:“...........”论厚脸皮他真是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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