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刻在石头上的字,纵然擦不掉,可经了岁月的风吹日晒,总会慢慢淡去的,你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更不是谁的污点,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商扶砚,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走,前面的苦已经吃光了,日后就剩下甜了。”


    沈嘉木的手臂环上来时,商扶砚僵了一瞬,像是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拥抱。


    鼻尖立刻萦绕上对方身上清冽的冷杉味,混着海风的咸涩,干净得让人心头发痒,又带着种让人贪恋的安稳。


    他垂下的眼睑颤了颤,方才还挂着泪痕的眼角,那点脆弱忽然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暗芒。


    下一秒,他的脑袋轻轻抵在沈嘉木的肩窝,手臂穿过对方后背,缓缓收紧,指尖甚至在那片温热的衣料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拥抱的真实性。


    唇角以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勾起,不是笑,更像某种得逞后的喟叹,藏在沈嘉木看不见的肩窝阴影里,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


    那双桃花眼半眯着,瞳孔深处翻涌着阴湿的占有欲,像蛰伏许久的藤蔓终于缠上了猎物,带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沈嘉木颈侧的皮肤,呼吸里都透着种隐秘的陶醉,仿佛终于将这株小心翼翼护着的“小白花”攥在了掌心。


    沈嘉木掌心贴着商扶砚单薄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那细微的、压抑的颤抖,还有透过衣料传来的沉重呼吸,


    “唉..........”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暗自嘀咕,该不会又忍不住哭了吧。


    这可怜的孩子,倒真应了那些故事里“<a href=Tags_Nan/MeiQiang.html target=_blank >美强惨</a>”的标配。


    听别人提起,不觉得有什么,可再怎么是主角,也不该被这么磋磨啊,他不是书里冷冰冰的纸片人,是活生生站在这里,向自己剖白过那些伤疤的人。


    看样子最起码现在,原著里那些纠缠的攻们,以后不会折磨他了吧。


    怀里的人往颈窝又埋了埋,环着他的手臂渐渐收紧,力道越来越沉,最后几乎要嵌进骨血里。


    沈嘉木被勒得胸口发闷,忍不住屈起手推他的肩膀——指尖触到的皮肉单薄,力气却大得惊人。


    他愣了一下,竟然没推动,只好加重了力道。


    商扶砚像是极不情愿地松了松,喉间溢出声几不可闻的喟叹,带着点恋恋不舍的黏糊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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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我也“喜欢”你


    等沈嘉木得以喘口气时,抬眼便见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睫毛湿漉漉地颤,仿佛刚才那个箍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道,只是错觉。


    “嘉木,你真好。”他的声音带着新的哽咽,像被雨打湿的棉线,“他们都说我是个麻烦。”


    “他们才是麻烦精。”沈嘉木皱着眉帮他顺气,语气愤愤的。


    商扶砚:“他们说我该死。”


    “他们才该死,他们全家都该死。”沈嘉木脱口而出。


    “呃..........你除外。”顿了顿又补充。


    商扶砚被他这可爱的样子,逗得弯了弯唇,眼里的泪还没干,倒先漾出点笑意,像雨后天晴时露了点光的云。


    “可我是个孽种啊。”他又低下头,声音闷得像堵了棉花,“要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我,事情不会这么糟,大家都这么觉得。”


    毕竟就连陪着自己长大的吴叔,也是这么想的,当年在商厉死的时候,失控之下说出来的气话——若从来没有他,商厉和王冰或许能永远平衡地走下去。


    “商扶砚,没有人,一生下来就该被按上‘孽种’的名头,他们要是这么想,那他们也没资格做你的亲人,不是他们不要你,是你不要他们。”


    沈嘉木扳过他的肩膀,让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斩钉截铁,“有的人可以爬到山顶,很厉害,但你从深渊爬到地面,一样也很厉害。”


    商扶砚忽然觉得这夜色静得不像话,只有秋千吱呀的轻响,却又觉得太吵了——胸腔里的心跳声擂鼓似的,震得他耳膜发颤。


    他忽然把脸埋进沈嘉木胸口,双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喃喃道:“嘉木,你怎么这样好,好得让我怎么舍得放手啊。”


    沈嘉木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点无奈:“我看你那手确实是抱得挺紧的,看着挺瘦,还挺有劲,差不多得了,男子汉大丈夫,总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我好像..........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抱过。”商扶砚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点茫然的委屈。


    沈嘉木的动作顿住了,心里那点刚冒头的不耐瞬间泄了气。


    “抱抱抱,你抱。”


    商扶砚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那你答应我,会一直抱着我,别不理我,别不要我,别嫌弃我.........”


    顿了一下,“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难道..........就不能选我吗?”


    沈嘉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孩子是被伤得太深,才会把一点温暖当成救赎。


    他不过是做了点朋友该做的事,对方却掏心掏肺地相待。


    他抬起手,回抱住了商扶砚,声音放得柔:“好,我答应你。”


    商扶砚眼里一颤,猛地抬头,眼里炸开难以置信的光,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嘉木,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愿意接受我的心意?”


    “嗯呢,”沈嘉木笑得坦荡,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这人其实特仗义,我答应你,以后咱俩就是革命友谊,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商扶砚脸上的光瞬间僵住,瞳孔微缩,像是没听懂这转折:..........革命友谊?好兄弟?


    难道是他表达的还不够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急,“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喜欢你吗?”


    沈嘉木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脸,心里暗道——准是自己没回复,又让他没安全感了。


    他立刻挺直腰板,大义凛然道:“放心,我也挺喜欢你的!”


    商扶砚:“...........”


    他望着沈嘉木那双清澈坦荡、毫无杂念的眼睛,刚涌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了壳,只觉得心口那点因“被接受”而燃起的火苗,被这声“喜欢”浇得不上不下,像被塞进了团湿棉花。


    商扶砚主动从他怀里抽离,动作轻得像片羽毛落地,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滞涩。


    他没立刻抬头,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灰败的阴影,方才还泛着水光的眼底此刻像蒙了层雾,看不清情绪。


    两人之间不过半尺的距离,却像划开了道无形的鸿沟。


    他缓缓扭过头,望向远处墨色的海面,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沈嘉木倒没觉出什么异样,见商扶砚半天没吭声,只是望着前方出神,便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海风卷着浪涛,一下下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着碎银似的光,岸边的花被吹得轻轻摇晃,嫣红的、鹅黄的、蓝紫的花瓣交叠着,像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


    海面上浮着月亮的影子,被浪揉得碎碎的,波光潋滟,望过去满眼都是流动的银辉。


    再远些,湾口的灯火串成一线,暖黄的光在夜色里晕开,真像谁把银河裁了一段,轻轻放在了人间。


    “真的,好美啊。”沈嘉木忍不住感叹,声音里带着点被惊艳到的轻颤。


    商扶砚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沈嘉木侧脸上。


    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他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柔和又清晰。


    额前的碎发被海风掀起,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又被风卷着扬起,露出饱满的眉骨。


    他的睫毛不算特别长,却密匝匝的,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鼻尖带着点被夜风吹出的微红。


    嘴唇的颜色很淡,唇角微微扬着,带着点满足的笑意,连带着脸颊的弧度都显得温软。


    明明是很干净清爽的模样,偏在月光下透着点朦胧的柔和,像水墨画里晕开的那笔浅淡的墨,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商扶砚的喉结轻轻滚了滚,目光在他脸上停了许久,才低声应道:“确实,很美。”


    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喟叹,分不清是在说眼前的景,还是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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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不要脸”vs“死装货”2


    方祈年在远处的沙滩上来回踱着步,鞋尖一次次踢进细软的沙里,又拔出,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股不耐烦的褶皱,他时不时回头瞥向礁石的方向,眉峰拧得像打了个死结,眼底的焦躁几乎要漫出来。


    都过去十七分钟了。


    沈嘉木这根木头,哪里是那死绿茶的对手?怕是被人家哄得团团转,还傻乎乎地觉得对方有天大的苦衷。


    到底在说什么?需要这么久吗!


    在他忍不住想过去看看的时候,礁石后渐渐隐现出两个人影,说话的声音,随着海风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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