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发了一个警察敬礼的表情包，指尖敲出：“yes sir。”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蛋糕旁边，重新拿起笔。
阳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发顶，睡衣上的草莓图案被晒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让人觉得，连枯燥的真题都没那么难啃了。
过了一会，门铃就“叮咚”响了两声，沈嘉木正咬着笔杆对着一道概率题犯愁，听见声音，立刻放下笔，拖鞋在地板上蹭出“啪嗒啪嗒”的响，快步往门口走。
拉开门，就见明然站在门口，身上围着专用炊事围裙、袖套和工作帽，袖口沾着点面粉的白印。
他拎着个深蓝色的保温饭盒，见了沈嘉木，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嘉木，该吃饭了。”
“明然哥。”沈嘉木笑着接过饭盒，指尖触到盒身的温热，心里也暖烘烘的。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谢谢你啊，每天还特意给我送饭，我这挺不好意思的，太麻烦你了，要不我还是去食堂吃吧？”
“不麻烦，不麻烦。”明然摆了摆手，手掌在制服围裙上蹭了蹭，“这一片我每天都得跑，给好几家送呢，顺路的事。”
他看着沈嘉木，眼里带着点长辈似的关切，“你不是快考试了吗？安心在家复习，加油考个好成绩。”
沈嘉木笑了笑：“谢谢啊。”
“对了，我哥他还不回来吗？”
明然脸上的笑淡了点，挠了挠头，声音放低了些：“啊这.......最近部队里是真忙，前几天我在食堂见着他，都觉得累得慌。”
他拍了拍沈嘉木的胳膊，语气轻快了些，“忙完这阵子就回来了，你有啥缺的少的，别客气，找我就行，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嗯，谢谢明然哥。”沈嘉木给他送走，才转身往回走，关上门，他抱着饭盒往厨房去—保温层里飘出淡淡的饭菜香。
心里嘀咕：他都好几天没见着沈知奕了，原来当上校这么忙啊，忙到连晚上都不回家住，唉，真是太辛苦了。
拿起勺子掀开饭盒盖，热气腾地冒出来，模糊了眼前的视线，香气漫开来。
恩～还是饭香。
该说不说，部队做饭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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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日常训练 堪称地狱
沈嘉木慢悠悠踱回卧室，刚吃完饭的暖意还没散，他从抽屉里翻出两盒祛疤膏。
挽起右胳膊，那道疤浅得像一道褪色的纹路，几乎要寻不着了。
一盒是方祈年送的，另一盒是他哥让别人专程送来的。
虽然留点疤痕在身上，他是觉得无所谓，但是既然都送过来了，也不能浪费，膏体的清香味还挺好闻的，他索性把两盒都旋开，指尖各沾一点，细细涂在臂上。
清冽的香气漫进鼻腔，沈嘉木嘴角噙着笑——他哥这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挺惦记他，毕竟那么忙还想着给他送药。
..............
训练场上的风裹挟着沙尘，刮得人脸颊生疼。
五千米越野的队伍像条灰绿色的长龙，在崎岖的山路上蜿蜒前行，军靴踏过碎石地，发出“咔嗒”的脆响。
汗水顺着每个人的额角往下淌，浸透了作训服的领口，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一个身材敦实的军人踉跄着冲到牧川身边，正是赵志。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像台漏了风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副、副官.........真不行了。”
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一个多月，堪称地狱啊..........”
牧川刚攀过一处陡坡，迷彩服的袖口被荆棘划破了道口子，渗着点血丝。
他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呼吸也乱了节奏，却还是板着脸，踢了踢赵志的小腿：“赵志，日常训练，不许发牢骚。”
“副官，我不是发牢骚，”赵志喘了口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脑门上，“你看现在，每天要以排为单位，练进攻、防御、穿插、突围，一套战术走下来，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这多好。”牧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呼吸，说话时胸口仍在起伏，“首长还亲自现场指挥，纠正战术动作，这不就是为了练咱们的协同配合能力？”
“好？”赵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拔高了音量，又被呛得咳嗽两声，“那还要练遭遇伏击后的反击、战场救护——止血、包扎、转移伤员，甚至还有核生化防护，穿戴防毒面具、搭临时防护区，副官，这以前都有专门的时间训练的，现在怎么一天都来了啊。”
牧川的喉结动了动，喉间泛起干涩的痒意。
他望着远处正在进行战场救护演练的队伍，声音低了些：“首长是为了.........让咱们在复杂环境下能快速反应。”
“好！”赵志掰着手指头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还有枪械分解结合，手枪、步枪、轻机枪，实弹射击还要打固定靶加移动靶，战术基础动作更别提了——卧倒、匍匐、跃进、投手榴弹、爆破，哪样不是往死里练？”
“这是为了夯实单兵技能。”牧川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他靠在一棵树上，军装后背已被汗水洇出深色的印子。
赵志：“这是日常训练啊，以前是三千米越野，现在直接干到五千米，还有武装泅渡、四百米障碍跑、负重行军........现在负重三十公斤啊副官！这是一天的训练量，一天啊～”
他抹了把脸，语气里带着点崩溃：“天天练到晚上十点，回宿舍楼倒头就睡，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早上五点爬起来接着练........我老婆前两天打电话，问我天天不回家，就算搬到家属楼也看不着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相中我兄弟刘野了！”
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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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快让上校回家吧
他又气又急，差点笑出声，“我跟刘野是战友啊！这训练强度，我俩不黏在一起能行吗？”
牧川讪讪的笑了笑，喉间滚出一声低叹：“啊这..........虽然首长是为了让咱们具备适应高强度作战的体能基础，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确实，强度太高了点哈。”
赵志喘着粗气，军靴在沙地上踏出歪斜的印子，他侧头看向牧川，眼里带着点八卦的探究：“副官，你说沈上校到底怎么了？这阵子天天扎在部队，比以前更恐怖了，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什么失恋。”牧川瞪了他一眼，额角的汗滴进眼里，涩得他眨了眨眼，“他压根没谈过恋爱。”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皱起眉，心里犯嘀咕——沈知奕这阵子确实不对劲，眼底的红血丝就没退过，周身的气场冷得像结了冰，而且他弟弟不是在这呢么，怎么也不回去呢。
正说着，一道身影“嗖”地从旁边掠过去，带起的风扫过赵志的脸颊。
赵志看清后吓得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怪叫起来：“啊啊啊——鹅鹅鹅？！”
“你抽什么风？”牧川被他吓了一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沈知奕的背影正在前方的跑道上疾驰。
作训服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挺拔的脊背上，勾勒出流畅而紧实的线条。
他的步伐又快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手臂摆动的幅度不大，却带着惊人的爆发力，军靴碾过地面，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连扬起的沙尘都比旁人更有气势。
“那不是沈上校吗？！”赵志的声音都劈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咱们不是一起出发的吗？我记得他一直在最前面啊，这这这、这怎么从后面超上来了？该不会是..........”
“他已经开始第二圈了。”牧川的声音里也带了点不可思议，他望着沈知奕逐渐远去的背影，那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赵志只觉得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这第一圈还没跑完一半，人家已经开始第二圈了？那可是5000米越野啊。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牧川，眼里的求助都快溢出来了，活像只被暴雨淋了的小狗。
牧川刚想开口，回头就看见身后几个兵都停下了脚步，双手抱拳对着他作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拜托了副官”。
“副官，我今晚能不能回家，看我老婆孩子，就靠你了！”赵志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哀求。
“求你了，你快让上校回家吧～”
牧川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疲惫仿佛被这口气吹散了些。
他看了眼远处沈知奕的背影，又回头扫了眼这群快累垮的兵，眉头紧锁，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等着。”
说完，他拔腿追了上去，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比刚才更急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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