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了指别墅方向,那里藏着她的儿子,“而你呢?你有什么?”


    她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在我眼里,你才是最可笑的跳梁小丑。”


    王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以为商厉的承诺值几个钱?他对着每个女人都说过类似的话,你不过是其中最蠢的一个。”


    “我蠢?”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里淬着毒,“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有第二个孩子了——砚砚是他唯一的儿子,你说,我凭什么不嚣张?”


    王冰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给他下药?”女人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以前总带着各种药瓶,说是维生素,我想着要讨好他,知道他的生活习惯,需要什么,所以把他的每种药都送去化验了,为的就是让他可以留在这里。”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王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万万没想到啊,结果呢,就是原来你给他准备的药里,有环磷酰胺,医生说,那东西伤生殖细胞,能让他精子锐减,甚至永久不育呢。”


    王冰嗤笑一声,抬手理了理旗袍的衣襟,试图维持镇定:“那又如何?他出去乱搞,我不过是小小的惩罚,那药没长期用,根本伤不了根基,就算你说出去,谁会信你这个女人的话?”


    “你这个蠢货。”女人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说什么?!”王冰猛地抬头,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你敢骂我?!”


    “难道我说错了?”女人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浓,“狠又不够狠,对付那种贱男人,下药就要下得彻底啊。”


    她凑近王冰,“他每次来我这里,我还会在饭菜里加氟他胺,把他的维生素换成糖皮质激素。”


    她笑得得意,“这样,才能彻底毁了他的生殖功能。”


    王冰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里闪过震惊,随即化为更深的怨毒:“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真是可怜你。”女人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他操劳半辈子,最后得到什么?还不是要眼睁睁看着我——他明媒正娶(虽然尚未兑现)的女人,坐上你梦寐以求的位置?”


    她的笑声在夜风中回荡,尖锐而刺耳。


    王冰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还没等她发作,女人突然扬手,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夜空。


    “这一巴掌,是还你刚才打我的。”女人甩了甩手,眼神冰冷,“记住了,以后见了我,你也得叫一声大嫂。”


    王冰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浮起红痕。


    她缓缓转过头,眼底的疯狂几乎要将人吞噬。


    没等女人反应过来,她猛地伸出手,狠狠推在女人胸口——


    “啊——!”


    女人尖叫着向后倒去,高跟鞋在台阶上磕绊了几下,身体像断线的风筝,沿着层层台阶滚了下去。


    裙摆翻卷,头发散开,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闷响和她痛苦的呻吟。


    最终,她在最底层的台阶下停住,额头、小腿磕出了伤口。


    王冰站在台阶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商厉都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一个见不得光的贱货,也想爬到我头上?”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旗袍领口,语气轻描淡写,“给你点教训,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完,她转身就走,黑色的旗袍下摆扫过台阶,像一条游过的毒蛇,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王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别墅门口只剩下冷风吹过台阶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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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童年——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爱自己的父母


    小商扶砚在门后站了许久,直到确认不会有人再回来,才缓缓走出来。


    他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低头望着躺在最底下的女人——他的妈妈。


    她一动不动,像个被丢弃的布偶,月光落在她染血的裙摆上,泛着冷白的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担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过了不知多久,底下的人忽然动了动。


    她艰难地侧过身,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指尖摸到额头的伤口,沾了满手的血。


    她扭头正好对上台阶顶端那双漆黑的眼睛。


    “喂还愣着做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快过来,扶我一把。”


    小商扶砚闻言,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走到女人身边,伸出小小的手。


    女人的一条腿被磕得血肉模糊,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在脚踝处积成一小滩,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糊住了她的眼睛。


    她抓住儿子的胳膊,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


    小商扶砚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小小的身子因为承受不住这重量而微微发抖。


    他一步一顿地往上挪,耳边全是女人含混不清的咒骂:“那个贱人,敢推我,早晚要杀了她...........”


    骂着骂着,她忽然兴奋起来,抓着儿子的手更紧了,“对了,这是个机会,待会我就给你爸爸打电话,就说她冲进来狠狠的打了你,还把我推下楼梯,要杀死我们。”


    他妈妈半边脸都是血,上下看了看小商扶砚,“这点伤不行,砚砚啊,成大事者,总得付出点代价,妈妈待会,拿刀在你身上捅一个口子,放心吧,不疼的,很快就好了,妈妈不会让你死的。”


    “这样你爸爸看见了,才会怜惜我们啊,他再冷心,你也是他唯一的种,不会不管的.........我要让王冰好看,你听到没有?”


    “恩。”小商扶砚的声音很轻,小脸绷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刚才他妈妈说要拿刀子捅的人不是他一样。


    “就那样摔下去,你还好吗?”


    “好什么好?”女人疼得吸气,语气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再来一次准定死了,这更证明了,我命不该绝。”


    “再来一次,就会死吗?”小商扶砚又问,声音平得像一潭水。


    “废话!”女人不耐烦地呵斥,“这么高的楼梯。”


    两人磕磕绊绊地往上挪,每一步都伴随着女人的痛呼和小商扶砚压抑的喘息。


    小商扶砚,“电视里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爱自己的父母,那你呢,你爱我吗?”


    女人愣了愣,随后眼神不耐,“你一个小屁孩,什么爱不爱的,是我给了你生命,你只需要记住,听我的就好了,要不然你早就死了。”


    小商扶砚自嘲的笑了笑,“我明白了。”


    终于到了最顶端的台阶,女人刚想松口气,小商扶砚却轻轻拿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妈妈,”他抬起头,脸上还留着刚才被打的红痕,嘴角的血痂已经干硬,“我以后一定会争气的。”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伸手想去摸他的脸:“好孩子........这才是我儿子,记住,一定要争要抢,这都是他们欠我们的。”


    “待会我会告诉爸爸,”小商扶砚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那个女人冲进来,狠狠打了我一顿,还想拿刀杀我,多亏妈妈保护我,可惜被她无情推下楼梯..........摔死了。”


    女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你说什.........”


    话音未落,小商扶砚的手猛地推向她的肩膀。


    女人本就站不稳,这一推来得又快又狠,她像片落叶般向后倒去。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台阶上的儿子——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迷茫,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恐惧,嘴唇张了张,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风声从她耳边呼啸而过。


    小商扶砚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被她打出来的红印,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的血迹清晰可见。


    他的表情淡漠得不像个孩子,仿佛刚才推下去的不是自己的母亲,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伸出的手还维持着推人的姿势,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布料的触感,眼神平静地看着女人的身体再次滚下台阶,一次又一次撞击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女人的身体在台阶上翻滚的轨迹越来越快,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气流掀起,又重重砸在石阶上,像一只折翼的蝶,在暗红的血痕里挣扎。


    最终,“咣当”一声闷响,她重重摔在最后一层台阶上,再没了动静。


    月光恰好落在她身上,将那片狼藉照得清晰。


    白色连衣裙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纯净,前襟、裙摆沾满了刺目的红,像是被泼了一身浓稠的颜料,有些地方被石阶磨破,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


    她的头发散开,湿漉漉地粘在脸上,混着暗红的血痂,遮住了半只眼睛,另一只眼圆睁着,瞳孔涣散,还凝固着坠落前那瞬间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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