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几个陪在老板身边的男男女女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有人衣衫不整,领口歪到一边,只能用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经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经理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弓着腰冲沙发上的人连连作揖:“各位贵客,真是对不住了,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务必把各位伺候舒坦,是我们没做好,我特意备了点薄礼,还请各位海涵。”


    他转头瞪向那些发抖的服务生,语气陡然变得刻薄:“你们几个,连老板们都陪不好,要不是有几分姿色,哪配踏进来这种场面?”


    胖子在沙发上抖着肥肉,嗤笑一声:“经理这场面话说的,倒还挺中听。”


    “哈哈,您过奖了。”经理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拍了拍手,“我特意又精心挑了一批孩子,个个水灵,保证听话——都是调教好的,懂事得很。”


    他话锋一转,眼神阴鸷地扫过被拖走的女孩们的方向,“至于这几个扫了各位兴致的,回头我定好好‘惩罚’,给各位出气。”


    黄老板的目光落在酒车上,眼睛一亮:“轩尼诗李察黑钻版,大手笔啊,夫人倒还真舍得啊。”


    经理飞快地给角落里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些陪酒的男男女女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黄老板说笑了。”经理笑意更深,亲自上前扶了扶酒瓶颈,“夫人交代了,酒水管够,再说,酒不在多,在于跟谁喝,不是吗?”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些,“咱们先玩着,过一个小时,还有重头戏等着各位呢。”


    黄老板瞥了眼身旁的时宴,见他对此没说什么,便放心了:“行,夫人的面子,总不能不卖,毕竟新店开业,我们总得捧捧场。”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掂量,“待会可别让我们失望——真要是好,有的是哥们等着来照顾生意。”


    白管事:“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快给各位老板开酒。”


    经理转身往外走,经过沈嘉木一行人时,脚步停了半秒,声音压得像淬了冰:“都给我识相点,坏了事,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沈嘉木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中间的位置坐着时宴,他身侧是黄老板和那个肥腻的胖子,再往后的人,看坐姿和神态便知地位远不及这几位。


    前面几个应侍生眼疾手快,立刻抢着凑到边上的老板跟前,甜腻腻的声音裹着酒气飘过来:“老板,弟弟给您满上呗?”


    “哥哥尝尝这个,这可是刚开的黑钻,甜丝丝的呢.........”


    “哎呀您别碰那儿嘛,讨厌~”


    沈嘉木暗自蹙眉——看来这批人是真被“调教”过,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练得精。


    这里都这么乱了,如果是顶楼呢,不敢想象。


    “你,过来。”黄老板突然冲霖霖抬了抬下巴,三角眼在他身上溜了一圈,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长得倒挺可爱,过来给爷倒酒。”


    霖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但他很快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酒,低着头走过去,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黄老板,霖霖给您倒酒。”


    他刚拧开瓶塞,黄老板的手就不规矩地搭上了他的腰,肥肉挤成的褶子里挤出笑:“小家伙腰真细,让爷摸摸。”


    霖霖猛地侧身躲开,手里的酒瓶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在地毯上。


    他强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老板,我先给您倒酒。”


    “倒什么酒,陪爷喝一杯。”黄老板又伸手去搂他的肩,带着酒气的嘴往他脸上凑,“让爷亲一个,少不了你的好处。”


    “老板您别这样........”霖霖偏头躲开,手死死攥着酒瓶,指节泛白,眼里的惊慌快藏不住了。


    黄老板被接连躲开,脸上的笑瞬间没了,眼神变得凶狠:“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猛地甩开霖霖的手,随手抄起沙发边立着的鞭子,扬手就往霖霖身上抽去,“小贱种,敢躲?”


    “啊!”霖霖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闭眼缩肩。


    就在鞭子带着风声落下的瞬间,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鞭梢。


    沈嘉木不知何时上前一步,指尖死死扣着那根皮质鞭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黄老板,可爱有什么好的,不如试试别的类型。”


    “你算个什么东——”黄老板的怒斥卡在喉咙里,猛地抬头看清沈嘉木的脸,剩下的话竟忘了说。


    灯光落在沈嘉木脸上,映得他肤色冷白如瓷,眼睫上还沾着点不知是紧张还是倔强的颤意。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浸在冰水里的星子,明明带着未被世事沾染的清透,却偏生透着股不肯屈就的倔强。


    眉峰微挑时带着点疏离的锐,唇线抿紧时又藏着点不肯低头的韧,明明是被迫戴着滑稽的猫耳,偏生被他穿出了种与周遭糜烂格格不入的清冷感,像株误落泥沼的白茅,顶着一身锋芒,偏不让人随意折辱。


    黄老板的目光在他脸上黏了半晌,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先前的戾气竟散了大半。


    “不不,老板!”霖霖惊慌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想去拉沈嘉木,声音发颤,“是我刚刚没做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你都没做好,”沈嘉木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就出去请罪吧,经理应该很愿意教你。”


    “不是的!”霖霖急得眼眶发红,攥着衣角摇头,“本来选的就是我,我可以的,真的可以,我就是太害怕了,我.......”


    “哎呀,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胖子在一旁煽风点火,肥手拍着大腿,“你们两个分一个过来给我,争来争去的。”


    沈嘉木:“...........”不要你那个大face!


    霖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黄老板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看了眼胖子,又扫过沈嘉木和霖霖,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你看,我还有个兄弟呢,我是不介意两个人一起伺候,不过看你们‘兄弟情深’,给个机会——你们俩,能走一个。”


    “老板,让他走吧!”霖霖几乎是立刻喊道,声音带着破音,“他本来就不是这儿的人,就替一天班,根本不懂怎么伺候各位老板,留下来也是添乱。”


    沈嘉木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蠢货。”


    霖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很善良?”沈嘉木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冷得像霜,“可你挡着我的路了。”


    “木、木木........”霖霖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眼圈瞬间红透,声音哽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那你怎么办啊?”


    沈嘉木没再理他,拽着他的胳膊就往门口走。


    霖霖踉跄着被他拖着,挣扎着想回头,却被沈嘉木一把推到门外。


    “砰”的一声,门缝合上的瞬间,沈嘉木看见霖霖哭,眼泪糊了满脸,眼睛红得像兔子。


    沈嘉木心想霖霖是为了自己才来这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的被泥潭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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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总觉得要是时宴的话,可就不是只被占点便宜那么简单了


    黄老板的目光像黏在沈嘉木身上,从他猫耳滑到绷紧的腰线,喉结又滚了滚,先前被压下去的戾气变成了更露骨的贪婪:“哟,这性子倒是烈,我喜欢,过来,替你那蠢货朋友赔个罪,把这瓶酒吹了。”


    他脚边放着瓶刚开封的烈酒,标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嘉木没动,只垂着眼,声音平得像冰面:“老板,我不太能喝酒,喝多了怎么伺候您。”


    黄老板嗤笑一声,“少跟我在这动那些小心思,让你喝你就得喝。”他伸手就要去拽沈嘉木的胳膊,指腹带着酒气的黏腻,“别给脸不要脸,不然有你好受的——”


    沈嘉木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像阵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空酒杯,反手扣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碰撞发出脆响:“老板若是想喝酒,我给您满上便是,何必动气?”


    他垂着眼倒酒,长睫遮住眼底的冷,“只是我这人笨,怕是学不会那些讨好的法子,免得扫了您的兴。”


    “小美人。”胖子在一旁按捺不住,肥硕的身子从沙发上挪下来,带着一身酒气往沈嘉木身边凑,“小帅哥,别跟黄老板犟,要不你先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待会啊领你去个好地方。”


    他伸手就往沈嘉木脸上摸,那只手又肥又腻,指甲缝里还沾着些不明污渍。


    沈嘉木后退半步,顺势扶住车把,借着酒车的掩护往旁边挪了挪,避开胖子的手:“我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你能带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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