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嘉木连忙摇头,“只是随便问问。”
沈嘉木问琳达:“咱们不是要去城南老巷那边吗?怎么感觉好像走了有一会儿了。”
琳达眼神飞快扫过仪表盘:“啊.........那个,车快没油了,不敢开太快,怕半路抛锚。”
沈嘉木只是随口一问,“嗯”了一声,转回头望向窗外。
琳达从后视镜里飞快扫了商扶砚一眼,眼神有几分担忧。
又立刻扬起嘴角,语气轻快的笑着:“对了,今天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我待会可是有个约会呢,吃完后让老李来接你们,没问题吧?”
商扶砚颔首:“祝你约会愉快。”
琳达笑得眉眼弯弯,对着后视镜冲他眨了眨眼:“你也一样。”
私人菜馆藏在老巷深处,灰墙黛瓦掩在爬满藤蔓的屏风后,门口没有招摇的招牌,只挂着盏素色灯笼,昏黄的光在暮色里晕开一圈暖融融的晕。
推门时铜环轻响,穿素色旗袍的侍者上前,直到商扶砚递出那张暗纹金卡,才欠身引两人往里走。
内里竟是别有洞天。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旁种着修竹,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包厢是临水的阁楼,推窗可见池中游鱼,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角燃着一小炉沉香,烟气袅袅,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得干干净净。
两人相对落座,桌上的青瓷茶具还冒着热气。
不一会儿,侍者端着托盘进来,菜式不多,却样样精致——松鼠鳜鱼卧在雕花瓷盘里,酱汁像流淌的琥珀;清炒时蔬只用白瓷碟盛着,绿得发亮;还有一盅炖盅,开盖时飘出醇厚的香气,汤色澄亮如琥珀。
商扶砚执起筷子,笑着给沈嘉木夹了块鱼腹:“尝尝这个,这里的师傅做了三十年了。”
随后他说起自己刚入行时的事,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时候跑龙套,冬天穿单衣站在雪地里,台词就一句,还总被导演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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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脚踏两个包厢
沈嘉木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偶尔应一声“嗯”,眼底带着认真的倾听。
商扶砚抬眼时,正撞见他垂眸的模样,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幅水墨画。
手机震动了一下,沈嘉木拿起一看,是方祈年的消息:【私生粉是私生粉,继续看守。】
沈嘉木..............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顿住。
这算什么?绕口令吗?私生粉不是私生粉,难道还是别的?留在这继续看守................可合同上私生粉的威胁已经解除,与其问到底还有什么要防的?不如说方祈年到底要防着商扶砚什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只觉得没头没尾,让我做任务,好歹要信任我,告诉我吧。
“砚哥,你先吃着,我出去打个电话。”沈嘉木起身,将手机揣回口袋,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商扶砚温和颔首:“好,去吧,不急。”
门外的风卷着竹香漫过来,沈嘉木走到回廊拐角偏里面一点,指尖触到手机屏幕,拨通了方祈年的电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怎么会在这?”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沈嘉木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缓缓转过身时。
回廊暖色的光晕落在沈知奕紧绷的侧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疑惑。
沈嘉木:“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嘉木的背就下意识地挺直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着这位大哥,他总有种莫名的紧张,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连呼吸都得放轻——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念头:要是被大哥知道自己没好好待在学校,偷偷接了保镖的活,怕是会被当场拎回去打断腿吧。
他张了张嘴,正思索着该怎么说比较好时,对面包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拿着手机走出来,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扬声对着话筒“喂”了一声。
那声音清晰得就贴在沈嘉木耳边,他猛地抬头,只见那人正是方祈年。
而方祈年显然也看到了他手里的手机,以及他身后的沈知奕,举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回事”。
沈嘉木看看沈知奕,又看看方祈年...........
沈知奕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方才还带着几分疑惑的脸,此刻彻底沉了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眼角的弧度都冷硬如刀,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
沈嘉木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是真的完了。
沈嘉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包厢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耳边听着方祈年不断说着“最近这小子表现不错..........实战演练都是满分..........理论课也跟了上来,张老师和我说这孩子努力、勤奋.............”,等等。
他偷偷抬眼,瞥见沈知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审视的锐利。
“所以,你这个教官为了奖励他,请他来这吃饭?”沈知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留下一圈浅淡的水痕。
方祈年像是被烫到似的摆手,飞快地把锅甩出去:“可不是我请他啊,是这小子自己嚷嚷着非要来的。”
他说着,还冲沈嘉木挤了挤眼,眼底带着笑意。
沈知奕的目光转向沈嘉木,眉峰微挑:“哦?是吗?那你来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沈嘉木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听见方祈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卖了,心里暗骂一声,嘴上却急中生智,拖着长音喊了句:“哥~你不饿吗?”
尾音里带着点刻意的撒娇,连他自己都觉得牙酸。
“沈嘉木,回答。”沈知奕不吃这一套,语气冷了几分,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分明,像在给他倒计时。
沈嘉木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因为、因为你在这啊。”
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蠢话?可没想到,沈知奕竟真的没再追问,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情绪藏在氤氲的水汽里,看不真切。
方祈年撇撇嘴,没劲——自己能猜到他为什么会在这个私人餐厅里,他给沈嘉木下的任务,就是盯着商扶砚,他会出现在这儿,八成是商扶砚也在这里。
这事儿可不能让沈知奕知道,别人不知道,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不清楚他,就是个弟控,要是晓得弟弟在做危险的保镖工作,怕是能当场掀了桌子。
他见话题总算绕了过去,这哥俩之间那微妙的气氛也缓和了些,便识趣地起身按铃:“上菜吧。”
不一会儿,精致的菜肴流水般端上来,包厢里总算有了点烟火气。
沈嘉木戳着碗里的米饭,没话找话:“长官,你跟我哥关系很好啊?”
方祈年夹菜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他:“你能在我的班上课,你觉得呢?”
沈嘉木被噎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他能进方祈年的特训班,准定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还是沾了沈家或者他哥的光。
这老狐狸,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毒啊,他悻悻地闭了嘴,扒了口饭。
沉默片刻,他又转向沈知奕,语气放软了些:“哥,你最近部队忙不忙?”
“还好。”沈知奕言简意赅,目光落在他碗里,见他没怎么动筷子,便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碟中。
“那你身体怎么样啊?”沈嘉木又问,眼神里带着点真切的关切。
“很好。”依旧是两个字,却比刚才多了点温度。
沈嘉木............
沈嘉木也被他哥一个字“好”,两个字“很好”整没词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三天后祭拜母亲,回家。”沈知奕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了些。
见沈嘉木愣愣的没反应,还以为是顾忌着父亲的关系,又补充道,“是父亲的意思。”
沈嘉木愣了几秒,才低声应道:“是,我知道了。”
原主母亲,因为父亲的职业被人杀害,可沈家到他和他大哥这一代,却实实在在是根儿正苗红的军三代,虽然父亲沈培民现在已经退役,但他是国家部队一等功勋的优秀军官,曾参加过重大战役,腿部受伤落下后遗症。
按原著里的轨迹,原主心里始终横着一道坎——母亲的死像根拔不掉的刺,扎得原主认定了那个常年缺席的父亲。
在原主眼里,父亲既没给过自己半分父爱,也不疼惜母亲,否则怎会母亲被敌人掳走,只需要让他交出什么东西,就可以放了母亲,哪怕自己哭着喊着求他救救母亲,可是父亲仍然坚决的拒绝了,导致了母亲的死亡,让她落得那般结局,因此,原主与父亲的关系早已冰封,冷得连半句多余的话都吝啬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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