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怡低头看了一眼包，把包包攥得更紧了，皮质的包面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腹泛白。
她咬着下唇，眼底闪过挣扎：“华姐，要不算了吧...........万一、万一事情败露............”
“别怕，里面的东西就算是一头老虎也能让他俯首。”华姐打断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意味，“就算不成，也没人会知道是你，酒水都是餐厅的，一模一样。”
华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投资商可是时宴啊，金主中的金主，要不是潘导这几年剧爆得厉害，咱们连他三尺之内都靠近不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的人生要不要拼一把，就看你自己了。”
董怡的呼吸急促起来，眼底的挣扎渐渐被一丝决绝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猛的抱紧了怀里的包包，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头看向华姐，声音虽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好！华姐，我跟着你干！”
华姐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这才对，记住，今晚机灵点。”
包厢门合上后，商扶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沈嘉木立刻开始检查——掀了掀桌布边角，看了看吊灯底座，甚至弯腰检查了地毯的纹路，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直起身：“目前为止，你所经过的地方，都没发现监听监视设备，恐怕得等下一次恐吓信了。”
“那就拜托你了。”商扶砚支着下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坐了片刻，商扶砚看了眼时间：“走吧，我送你去经纪人包厢。”
“不用，就在隔壁。”沈嘉木摆手，“我坐门边的位置，你一有动静我能立刻听见。”
商扶砚却站起身，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和：“你这般尽责，将心比心，作为好朋友，我想送送你也不行吗？也对，反正我也没有朋友。”
沈嘉木一怔，挠了挠头：“呃...........那就麻烦砚哥了。”
“走吧。”商扶砚率先迈步，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肩上，背影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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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见修罗场
“宝贝，还真是你？”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戏谑的男声，沈嘉木回头，看清来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时宴？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拽了拽商扶砚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快走吧。”
可商扶砚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向时宴。
时宴踱步走上前，一身银灰色西装上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嘴角噙着惯有的轻佻笑意，眼神却像淬了冰：“哎呀呀，真是无情，如今有了新欢，碰到旧爱就避如蛇蝎了？”
商扶砚淡淡颔首，语气听不出情绪：“时总，就是这部戏的投资商。”
他侧头看向沈嘉木，“你们认识？”
“当然.........”时宴拖长了调子，视线在沈嘉木脸上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沈嘉木：“不熟。”
二人同时出声。
时宴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宝贝，我给你留了名片，随时欢迎你寂寞时call我，怪不得一直没等到，现在看来，你并不寂寞呀。”
随后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商扶砚。
沈嘉木不想再纠缠，侧身就要走：“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手腕刚动，肩上就落下一只温热的手。
商扶砚的指尖轻轻搭着他的肩，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他稳稳按住。
“时总，”他抬眼看向时宴，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既然嘉木说和你不熟，毕竟我也从未听他提起过与你相识，想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你误会了，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时宴骤然变冷的眼神上，补充道：“毕竟，这是我的人。”
时宴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商扶砚搭在沈嘉木肩上的那只手上，指节分明，肤色白皙，此刻却像在宣示主权。
他危险地眯起眼，目光转向沈嘉木，那眼神里的审视几乎要将人戳穿，随即又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你的人，是吗？”
沈嘉木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有些莫名——这两人对话间的火药味浓得化不开，怎么听都不像在打情骂俏。
他暗自腹诽：这时宴该不会把我当成情敌了吧？看他那眼神，多半在想自己玷污了商扶砚的手。
“我是老板的员工。”
“原来是员工啊。”时宴像是刚反应过来，嗤笑一声，视线重新落在沈嘉木身上，抛出橄榄枝，“在他这个大牌脾气底下待着有什么好？不如来我公司，年薪过亿也不是问题。”
商扶砚的指尖在沈嘉木肩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绵里藏针：“时总做人做事，一向率真，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挖人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灯光落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暗流汹涌。
沈嘉木站在中间，一头雾水，他果然不懂基佬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潘导老远就笑着迎上来，手里还端着个空酒杯，看见时宴眼睛一亮：“时总，还真是您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又转向商扶砚，“扶砚啊，怎么都在外面站着？快屋里请，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商扶砚笑着颔首：“潘导先请，我稍后就来。”
他侧头对沈嘉木道，“嘉木，我们走。”说罢，虚虚地揽着沈嘉木的肩膀，往经纪人所在的包厢方向去，那姿态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身后，时宴看着两人的背影，非但没生气，反而扬声喊了句，尾音拖得长长的：“宝贝，回见嗷～”
沈嘉木皱着眉加快了脚步，低声对商扶砚道：“砚哥，我跟他真不熟，这人嘴里没几句正经的，你别往心里去。”
商扶砚侧头看他，眼底笑意温和，像浸了温水的玉：“当然不会。”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五人一起正聊着天。
一见商扶砚进来，众人都愣了愣，随即纷纷起身，恭敬地喊：
“砚哥！”
“砚哥...........”
“私下里不用这么拘束。”商扶砚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嘉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我就是过来送个人，嘉木性格安静，怕生，往后在一个剧组，就劳烦大家多照看些。”
“砚哥放心！”立刻有人应道。
“一定的！”
靠门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沈嘉木便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对着商扶砚颔首示意。
待商扶砚一走，周围几个人便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是砚哥新助理？”一个微胖的经纪人率先开口。
沈嘉木点点头。
有一个人递过来一杯茶，“我是小赵，带的艺人在组里演个男三，以后多关照。”
沈嘉木接过茶杯，礼貌点头：“沈嘉木。”
另一个穿西装的女人立刻接话：“沈助理看着年轻有为啊，砚哥可是出了名的挑剔，能在他身边做事，能力肯定不一般。”
她状似无意地打听，“之前在哪高就？”
沈嘉木不太适应这种热闹，起初还耐着性子应两句，“刚入行”“没什么经验”，可架不住人越围越多，七嘴八舌的问题像潮水似的涌来——有问他怎么进的商扶砚团队，有旁敲侧击打听商扶砚喜好，还有人借着敬酒想套近乎。
他渐渐沉默下来，只垂着眼扒拉面前的餐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眉头微蹙，明显透着疏离。
有人还想再问，恰好服务员开始上菜，热热闹闹的菜肴流水似的端上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沈嘉木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拿起筷子便开始专心致志地吃饭。
水晶虾饺咬开时汤汁四溅，他微微侧头避开；红烧排骨炖得酥烂，他用筷子剔骨的动作利落；连清炒时蔬都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眼神专注得仿佛眼前的一桌菜是什么稀世珍宝。
旁人看着他这副埋头苦吃、连说话的空都腾不出来的样子，原本活络的心思渐渐歇了。
这哪是来应酬的，分明是饿狠了来填肚子的。
再想想商扶砚刚才那护着的姿态，众人交换了个眼神，也便知趣地散开了——看来这位沈助理是真不爱应酬，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沈嘉木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不过这桌菜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那道松鼠鳜鱼，酸甜适口，正合他意。
他夹起一块鱼肉，满足地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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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情敌相处
潘导见商扶砚进来，立刻笑着招手：“扶砚，来了！快坐。”
商扶砚在潘导身旁的空位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桌面，四瓶酒静静立在那里，瓶身是素净的青瓷质地，透着古雅的光泽。
最特别的是壶身设计，壶嘴弯如新月，壶底落着枚小小的篆字印章，与饭店整体的古风装潢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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